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趙普的大營,就看到趙普和公孫還在研究地形圖。\n“有個線索。”兩人走了進去,將路上研究的線索告訴了趙普他們。\n趙普聽後看公孫,“書呆,有這可能沒?”\n“嗯。”公孫趕緊點頭,“可能就是那麼回事。”\n“那是條線索?”趙普問。\n“自然是的。”公孫想了想,道,“我有個好法子!”\n“甚麼?”眾人都看他。\n“據我所知,烏巫族每年都會祭祀先祖,應該用不到那麼多的死人,今年突然開始……那極有可能,就是首領死了,然後有新的首領上來了。”公孫道,“我們從這裡下手。”\n“呵……新官上任三把火麼?”趙普失笑,“怎麼下手?”\n“估計殺人是為了給先人做儀式,而勒索錢財,可能是新上任的首領,是個有野心的人。”公孫道,“我們可以從人和錢兩方面下手,人是當務之急的事情,因為烏巫族的下葬和法事都是有時辰的!”\n展昭和白玉堂都覺得有理,“那我們怎麼用人來誘他?”\n“後山那些沒有被收集走的死屍,都收回來了麼?”公孫問。\n“都收起來了,送到了地方衙門的仵作房裡頭,等著親人來認屍。”歐陽少徵道,“不過因為大多都是過路的商賈,找不到來路,基本屍體都還在那兒,我們準備過幾日埋掉他們。\n“這便是一個好法子吧?”趙普問,“先找個地方埋了,最好是在山裡,然後派人守住,來個守株待兔,等待那些烏巫族的來挖屍體用。”\n眾人都點頭,覺得可行。\n“不行的。“公孫卻是搖了搖頭,道,“屍體一旦入土,魂魄就跟著走了,烏巫族的祭祀,要用的是新鮮的屍體,必須是從未入土的。”\n“那他們豈不是又要重新想法子殺人?”趙普皺眉,“朝哪兒下手呢?”\n“應該是附近吧。”白玉堂道,“整個欒翠十三峰都被我們包圍了,也就是說幾乎沒有人能下來,他們自然不能去禍害穎昌府的居民……可是附近,應該也沒有村落給他們禍害了吧?”\n“呃……”這時候,歐陽少徵拿過了地形圖來,開啟圖紙看了看,指著欒翠十三峰西南面的一塊地方,道,“據那些嚮導們說,這地方有個圍場,當地的富戶門還有州城府縣的公子哥兒們,時常會上這兒來狩獵。”\n趙普皺眉,問,“山賊橫行,也敢上這兒狩獵來?不要命了?”\n“唉,那些都是紈絝子弟麼。”歐陽少徵道,“家裡又大多有些背景,山賊們也不會主動去招惹官府的人,所以那一帶,幾乎是沒危險的。”\n“最近是圍獵的好時候。”公孫道,“會不會……正在等著機會下手呢?”\n趙普看了看圖紙,道,“原來是個圍場,圖紙上為何標註著是空地,我都沒在意。”\n“地形圖上都沒有標誌。”歐陽少徵道,“那些嚮導說,欒翠十三峰是狩獵的好地方,官府有令不能私自設圍場,那些人是買通了官府,才圈了那麼一塊地方,專門用來玩樂。”\n“都有些甚麼人?”趙普問。\n“嗯,州城富縣的高官公子,還有一些開封城裡來的官員子嗣,或者附近的一些武將。這些人都是武夫,會些功夫,而且人馬眾多,所以不怕山賊,也不曾受妖教打擾,這圍場地處偏僻,外人不容易發現。”\n“好、”趙普點頭,笑道,“拿他們做餌!釣釣那些妖教的人。”\n“出了問題不要緊麼?”公孫轉臉看展昭,畢竟展昭是開封府的人,萬一這些官員子嗣知道了自己被當成誘餌,會不會給包大人帶來麻煩。\n“不要緊不要緊。”展昭擺擺手,道,“這些官員一個個好吃懶做不務正業,少幾個也是好事,放心,這幫人皮糙肉厚死不了的!”\n隨後,眾人敲定了計策,就按照這個計劃來。\n趙普突然想到,“對了書呆。”\n“嗯?”公孫轉臉看他。\n“你覺得,咱們這計策,能不能用用那宋清明?”趙普笑問。\n公孫略微沉吟了一會兒,問,“怎利用啊?”\n“哼哼。”趙普笑了笑,道,“你想法子去。”\n公孫皺眉頭,看趙普。\n趙普一笑,“我還負責想法子,讓那些紈絝子弟們來這兒狩獵呢。”\n公孫一想也覺得難辦,“也是啊,你用甚麼法子讓他們來啊?現在大軍駐守在這裡,這些人怎麼也不敢來惹你吧?”\n“所以要想啊。”趙普嘿嘿笑。\n“啊!”這時候,展昭突然道,“有個人,估計可以幫忙!”\n眾人都不解看他,問,“誰?”\n……\n當天下午,赭影出了一趟大營,回開封,他沒去開封府也沒去九王府,而是去了一趟龐府,找到了安樂侯龐煜。\n龐煜接到的是一封趙普給他寫去的信,信上的內容很簡單,趙普問他知不知道有開封的官員子弟來欒翠十三峰狩獵的事情,有法子的話,能不能攛掇他們三天之內來這裡打獵。\n趙普和公孫算是龐煜的救命恩人,而且龐煜最近也算是改好了,自然樂的幫忙,關於欒翠十三峰圍場的事情,龐煜還是有些耳聞的,他派人打聽了打聽,就辦事去了。\n很快,天黑前,赭影就把龐煜的口信帶回來了。\n原來,那喜歡打獵的,是開封幾個武將的公子,而且其中為首的一個叫王卞,那人跟龐煜有些過節。\n龐煜特意去找了他,鬧事挑釁,要和他比試打獵,還跟他下了大賭注。王卞本來挺猶豫,後來心動了,就約了一群狐朋狗友,準備明日來比試。龐煜可把勝負的事兒都交給趙普他們了,他就負責把人引來。\n趙普哈哈大笑,對赭影道,“去準備,咱們可不能讓安樂侯幫忙還賠了本錢。”\n赭影就帶著幾個影衛下去準備了,暫且不提。\n且說公孫。\n趙普自從提出了讓他想法子,趁此時機試試宋清明,他就想開主意了。\n這可是個騎虎難下的局,告訴宋清明吧,這宋清明總是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萬一他真跟那烏巫族有關係,那豈不是等於提前給了他們訊息,告知他們意圖,那下一步趙普他們可能就要白忙活了。可若不說些甚麼,白白浪費了那麼好的機會,該怎麼說呢?\n公孫揹著手,在原地來來回回地踱步,小四子揹著手,跟在他後面一起踱步。\n小四子最近也有些煩心事兒,他那天問了幾個影影,一般娶個媳婦兒要有多少聘禮。\n幾個影衛讓他逗樂了,還以為小傢伙要開始存錢,準備以後娶媳婦兒呢,就逗他,說,少說也得有個千八百兩的吧。\n“啊?”小四子當時就傻眼了,他長到五歲,總共就有十兩銀子,而且這十兩銀子還有八兩是最近攢下來的,因為前一陣子他生日,好些人都給他包了個小紅包,給得多了公孫不讓要,所以每人給了他一兩銀子,小四子都攢下來放到紫影送給他的小荷包裡面了。\n可是一千兩,那他豈不是要過一百個生日?!也就是說小四子要活到一百歲,才能給他爹娶到一個媳婦兒。\n於是小四子鬱悶了,他轉念想了想,又問影衛們,那嫁人的話,要多少陪嫁呢?\n影衛們聽出了些門道來,繼續逗他,“哦,這個少啊,有個一二百兩就行了吧。”\n“唔……”小四子盤算開了,這個他只要再過個十年二十年就可以到了,十年他也就只有十五歲,二十年也是二十五歲,可是爹爹和九九就等不了了。想來想去,小四子覺得,讓他爹爹娶九九,還不如把他爹爹嫁給九九比較合算!\n可是,有甚麼法子,能在半年之內,掙到一百兩銀子呢?這可難倒小四子了,他在院子裡轉著圈兒想著法子。\n公孫想著想著,突然停了下來……\n“咚”一聲,身後跟著的小四子沒停,直接撞了上來,哎呀一聲,坐在了地上,揉鼻子。\n“小四子?”公孫趕緊去把他抱起來,道,“你跟在我後面啊?”\n“嗯。”小四子噘噘嘴,揉鼻子,“爹爹幹嘛突然停下來?”\n“你幹嘛傻呵呵跟在後面啊?”公孫反問,“想甚麼心思呢?”\n“哦……想嫁……”小四子趕緊捂住嘴巴。\n公孫眯起眼睛,小東西有事情瞞著他,“家……甚麼家?家還是假?”\n小四子知道,絕對不可以告訴公孫,他想要把他娶九九改成嫁,那樣爹爹肯定會狠狠打他的屁股。不過話都說出來了,小四子就說,“嗯……想……嫁……”\n“想家?”公孫愣了愣,問,“小四子?你想雅竹村?”\n“不是。”小四子趕緊搖頭,他才不要回去,他要和爹爹留在九九身邊。““那你想哪個家?”公孫茫然。\n“唔……”小四子急得滿頭汗。\n“他大概是想要個家吧。”這時候,旁邊響起了一個聲音。\n公孫轉臉看過去,就覺得眼皮微微地跳了跳,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宋清明。\n公孫壓了壓心頭的煩亂,不解地問,“想要個家?”\n“嗯。”宋清明笑道,“這麼小的孩子,除了有個爹,最好再有個孃親照顧,比較好吧?”\n公孫愣了好一會兒,看小四子,問,“小四子?是這個意思?”\n小四子突然覺得,也是這麼回事啊!他有了爹爹還想要個孃親,這不就是想要個家麼?就道,“唔,是呀。”\n公孫輕輕嘆氣,這小孩兒都快魔障了,竟然無時無刻不在想著他的親事,就道,“你才多大,瞎操心。”\n小四子噘噘嘴,心說,小四子不給你操心,爹爹一點都不著急的。\n公孫看了看天色,問眼前的宋清明,“宋道長還不休息啊?”\n宋清明搖了搖頭,看了看不遠處趙普的軍帳,就見趙普正在和歐陽少徵商量著甚麼,便問,“公孫先生,今日王爺一天都沒有招呼我過去,你們是不是研究出甚麼對策了?”\n“呃……”公孫猶豫了一下,沒有說話。\n宋清明微微皺眉,追問了一句,“先生,當真有主意對付那妖教了麼?”\n公孫輕輕嘆氣,道,“也不是……”\n“先生是不是還對我不信任?”宋清明有些著急,道,“這也無妨啊,不告訴我也可以,但是有甚麼要我幫忙的,必然要吩咐清明去做!”\n公孫突然些微有些反感起來,這宋清明做人,也有些太假了,之前他還對自己頗有敵意,表現得很是傲慢,但如今卻又謙恭了起來,彷彿換了一個人,和自己交起心來。\n其實很簡單,宋清明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他之前的傲慢自大,可以讓趙普對他降低防備,因為一個太過傲慢的人,基本不會有甚麼出息。\n然而現在又謙恭了起來,那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比較喜歡內斂的人。\n如此處心積慮,如果說他只是為了在軍中混得功名?這公孫還真是覺得不太可能。\n想到這裡,公孫突然靈機一動,有了一個主意。\n“唉……宋道長想的太多了,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公孫說話的樣子,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n“出甚麼事了?“宋清明不解地看公孫,發現……似乎並非是公事。\n“其實是這麼回事。”公孫道,“唉,這叫怕甚麼來甚麼……”\n宋清明找了個地方坐下,問公孫,“具體是怎麼回事。““皇上這幾天因為穎昌府妖教的事情,一直都在為難九王爺。”公孫道。\n宋清明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好奇問,“皇上和九王爺之間,是不是有甚麼隔閡?”\n“唉……”公孫搖了搖頭,道,“若你是皇上,你能容得下趙普麼?”\n宋清明皺眉想了想,連連搖頭,“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九王爺功高震主,皇上一定會瞅準了時機找他麻煩,這次……莫不是給了時限?”\n“可不是?”公孫嘆氣,“最可氣的是,還有人想要摻一腳。”\n“誰?”宋清明不解。\n“你可知道安樂侯?”公孫又問。\n“那誰不知道呢。”宋清明笑了笑,道,“包大人是出了名的好官,而龐太師則是出了名的昏官麼。”\n“龐太師乃是皇親國戚,自然是站在皇上一邊的。”公孫嘆氣,“明明知道這欒翠十三峰現在是重地,趙普正好派人攻山,可他偏偏讓兒子帶著一幫王公貴族,來這裡狩獵遊玩。”\n“現在這時候?”宋清明也是吃驚非小。\n公孫點頭,“可不是麼,所以趙普正在想法子,分散一部分兵力去保護他們……不過說實在的,這龐煜是自個兒要來的,我覺得,根本不需要去保護他們!得讓他們得些教訓才好呢!”\n宋清明點了點頭,道,“先生這計策好啊!”\n公孫又搖了搖頭,道,“本來趙普他們都計算好了,要好好收拾收拾龐煜,畢竟,龐太師算甚麼,和九王爺怎麼比啊,讓妖教的人收拾了他們才好呢!”\n“對。”宋清明一臉的笑意,“也算為民除害啊!”\n“可是啊……也不知道龐太師他們怎麼攛掇的……”公孫說道這裡,壓低了聲音道,“皇上又說要來了!”\n“甚麼?”宋清明臉上的吃驚之色,還有眼中閃過的那意思異樣神采,都沒有逃過公孫的雙眼,公孫心中暗笑——上鉤了!\n“皇上要來?”宋清明睜大了眼睛看公孫。\n“噓!”公孫趕緊示意他小聲些,道,“可不是麼,這回麻煩了!如果讓皇上有了甚麼閃失,那外人傳出去,都得說是趙普謀朝篡位了!這不成了千古罪人了麼?”\n宋清明問,“皇上……也來狩獵麼?”\n“這倒不是。”公孫搖搖頭,道,“皇上哪兒能那麼不靠譜啊,他說是來督戰,穎昌府被妖教弄得如此烏煙瘴氣,他身為皇帝,要來體察一下民情。\n“實際上是來添亂的吧?”宋清明皺著眉頭道。\n“呵……你也看出來了麼?”公孫嘆氣,“趙普正在準備應對,實在是麻煩。”\n“那……王爺準備怎麼辦?”宋清明問。\n公孫搖了搖頭,道,“為了安全起見,不能讓皇上亂跑,就怕他到時候不聽勸告,宋道長你是沒見過皇上,可任性了!”\n“當真麼?”宋清明問。\n“嗯。”公孫點點頭,就感覺小四子拽他的袖子,揉揉眼睛,“爹爹,睏睏。”\n“哦。”公孫趕緊拍拍小四子,覺得宋清明也被忽悠得差不多了,就跟他道了別,抱著小四子回大營去了。\n宋清明眉頭緊皺,心事重重地就匆匆趕回了營帳之中。\n公孫回到大營之後,趙普正好和歐陽少徵商量完畢了,眾人都散去,公孫給小四子洗漱換睡衣。\n趙普早就看見公孫和宋清明在外頭侃上了,便問,“如何?使得甚麼招來忽悠他?”\n公孫有些忐忑,就將自己自作主張的主意告訴了趙普,不過……是趙普讓他自己拿主意的麼。\n趙普聽完,哈哈大笑,連連道,“你這書呆,真會忽悠人啊。““這法子可行麼?”公孫問,“我就怕……”\n“不怕。”趙普輕輕一擺手,笑道,“不管這宋清明是哪兒的牛鬼蛇神,皇上對他來說,那才是最好的餌呢!”\n公孫點頭,“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n“書呆,這主意不錯。”趙普洗了把臉,邊拽過一旁的小良子,用熱手巾給他抹臉,邊道,“不過我們要找人,將皇帝的鑾駕借來,然後找人假扮皇帝,坐在鑾駕裡頭,倒是不用出來,不過要提防著被人暗算!”\n“那得找誰?”公孫問。\n趙普微微一笑,湊到了公孫耳邊低聲說了良久。\n公孫也一笑,問,“這樣子行麼?”\n“怎麼不行呢?”趙普對他挑挑眉,餘光就瞥見小四子站在公孫背後,對著自己小小心地招手,像是有甚麼事情要跟他說。\n趙普一眼瞅見了,就道,“唉,書呆,你先睡,我去上個茅房。”\n“九九,我也要去。”小四子跑上去拽住趙普的袖子。\n趙普一把將他抱了起來,還特意有些曖昧地湊過去問公孫,“書呆?去不去?”\n公孫白了他一眼,道,“我不去,你帶著小四子去吧。”\n趙普嘿嘿笑著,抱著小四子就走了。\n公孫嘆氣,見蕭良在泡腳,就從箱子裡頭,拿出了一小瓶藥來,往盆裡頭放了些,對蕭良道,“搓搓腳。”\n“唔。”蕭良搓了搓腳。\n公孫坐到他身邊,笑問,“小良子,最近功夫練得怎麼樣。”\n“嗯,”蕭良趕緊點頭,“挺好的,王爺可厲害了。”\n公孫點點頭,小聲對他說,“我聽說啊,展昭的輕功特別好,白玉堂還會那種甚麼……”\n“隔空掌!”蕭良對武功倒是熟門熟路。\n“對!”公孫點頭,對他眨眨眼,笑道,“你可別忘了,你是個小孩子,不用跟大人似的跟他們相處,若是想學,可以纏著他們,讓他們教你。”\n“這樣行麼?”蕭良問,“我……怕他們不高興。”\n“唉。”公孫拍拍他的肩膀,道,“他們是大俠,怎麼可能跟你個小娃娃不高興呢?”\n蕭良想了想,點頭,“嗯,我知道了!”\n公孫捏捏他腮幫子,顯得心情很好。\n趙普抱著小四子到了外面,找了個沒人的的地方,問他,“怎麼了?”\n小四子捏了捏趙普垂在胸前的一縷頭髮,小聲道,“九九……跟你商量個事情,。”\n“說。”趙普笑道,“想要甚麼,天上的星星都摘給你。”\n“嘿嘿。”小四子傻笑,道,“我可不可以,不要爹爹娶你。”\n“哈?”趙普大驚,心說,不是吧?小東西看上別人做孃親了?趕緊道,“那怎麼行啊?”\n小四子見趙普不願意,就扁扁嘴,道,“不要娶了麼。““為甚麼啊,我就賴上你爹了,不要不行啊!”趙普話一出口,就聽到暗中跟來的赭影和紫影捂住嘴還是發出來了的笑聲。\n“唔……”小四子小小聲說,“不娶了。”\n“為甚麼?”趙普一臉受到傷害的樣子,道,“你要你爹始亂終棄啊?我不活啦!”\n“不可以啊。”小四子趕緊拽住趙普,道,“是因為……小四子出不起聘禮。”\n趙普愣住,就聽到暗中,幾個影衛笑得直跺腳。\n趙普歪過頭看了看小四子,不解問,“甚麼聘禮啊?”\n“那爹爹若是娶九九,影影們說,要一千兩聘禮呢,小四子只有十兩。”小四子道,“爹爹也肯定沒有一千兩的。”\n趙普鬆了口氣,道,“哦……就是聘禮的事兒啊……”\n還沒等趙普說出,“算了,不要了。”就聽小四子小聲問,“我們,改給成嫁妝行麼?”\n……\n暗處,紫影拉著赭影道,“完了完了,小呆子把他爹賣了!”\n“這不叫賣。”赭影搖頭,“叫送……還白搭了個白白胖胖的兒子。”\n“咳咳……”趙普咳嗽了一聲,來掩飾那挑起的嘴角,和大大的笑容。\n“這個麼……”趙普似乎有些為難。\n“九九不願意麼?”小四子有些擔心。“嫁妝還是出得起的,不過,爹爹要自己給九十兩,小四子可以給十兩。”\n趙普欣喜,想了想,往懷裡摸了摸,然後又拍了拍小四子腰間的小荷包,道,“小四子,你知不知道,那天紫影給你那個荷包,是個寶貝啊?”\n“唔?”小四子不解地問趙普,“甚麼寶貝呀?”\n“那是個會生錢的荷包啊。”趙普道,“你放進去十兩,就會生出一百兩來。”\n“九九騙人。”就算小四子再呆,也不相信了。\n“不信你看啊!”趙普道,\n小四子眨眨眼,伸手拿出小荷包,開啟一看,“哎呀!”\n荷包裡頭真的多出了一百兩,原來的那十兩也在……也就是說,現在有一百一十兩了!小四子高興了,“那……”\n“對啊對啊!”趙普笑道,“你就能把你爹爹嫁掉吧,一百兩夠了!”\n“唔!”小四子美滋滋點頭,將一百兩銀子遞給趙普,道,“給,九九,爹爹嫁給你了哦,你不可以不要!”\n“當然當然,哈哈哈……”趙普仰天長嘯,美得牙都快碎了。\n赭影無奈,看紫影,“看吧,送了不說,還賠上一百兩,這讓公孫知道,不知道會不會背過氣去。”\n紫影則是有些擔心,“要不要阻止王爺啊,他這樣笑下去,我怕他下巴會掉下來。”\n這件事,等到很久很久之後,果然被公孫知道了,不過當時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公孫被小四子不知不覺中完完整整地送給了趙普。公孫果然氣得鼻子都歪了,教育小四子,“你當時應該把一百兩重新放回荷包裡頭,那不就生出一千兩來了麼?那就可以作聘禮了!你個小笨蛋!”\n小四子琢磨了半天,一拍手,“對哦!”\n不過……為時已晚了。\n趙普美得輕飄飄就往回走,卻看到山邊……有一隻山雀一樣的鳥兒從營帳邊飛處……往深山裡頭去了,趙普微微皺眉,赭影躍了下來,道,“王爺,可能是隻信鴿,要不要攔下來?”\n趙普微微一擺手,笑道,“別……讓它去,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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