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天被白玉堂從被窩裡揪了出來,換上衣服後,就開車按照大衛給的地址,去找莫叔去了。
莫叔的家,住在郊區的一幢二層小洋樓裡,天天他們剛下車,就看見個白鬍子白頭髮jīng神奕奕的老頭在花園裡澆花。
“莫叔。”天天叫了一聲,老頭轉臉看了看天天又看了看白玉堂,笑道,“你們就是大衛提起的朋友吧?”
“嗯。”天天點點頭。
“進來坐吧,我請你們喝茶。”邊說,老頭邊引著天天和白玉堂進了房間。
“想問甚麼?”老頭給兩人泡上上好的普洱,問。
“嗯,以前四方會,是不是有派臥底去警局了?”天天開門見山。
“有的。”老頭點點頭,坐下,道,“還有好幾個呢,不過有一些被發現了,有一些還在裡頭。”
“有名單麼?”天天問。,
老頭微微一愣,點點頭,指指自己的腦袋,道,“都在裡面。”
天天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問,“能不能寫出來給我們?”
老頭愣了一會兒後,哈哈大笑了起來,有幾分無奈地說,“其實吧,那些當年的惡人現在差不多都變好了,人能改好就行麼,等哪天我死了,然後也就甚麼事都沒喲了,大家都能長命百歲了,這多好?”
天天看了那老頭一會兒,問,“有沒有一個叫李磊的?”
老頭看了天天一會兒,“小朋友很執著啊。”
天天和老頭對視,認真道,“他和我爸爸的死有關,我當然會執著。”
“哦……”老頭瞭然地點點頭,低聲道,“是我沒弄清楚,你們問誰?”
“李磊。”天天又說了一遍,“現在的刑警隊隊長。”
老頭想了想,搖搖頭道,“沒有這麼個人。”
“真的?”天天顯得有些失望,又問,“您記清楚了麼?”
老頭笑了,“怎麼,怕老頭子我老糊塗啦啊?真的沒有。”
“那其他人呢?”天天問,“都叫甚麼名字?”
老頭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你告訴我名字,我給你答案,這是最大限度的合作了。”
“你的意思是說,李磊他根本不是四方會派去的?”天天還是追問了一聲。
“不是。”老頭搖搖頭。
“這麼肯定?”白玉堂皺眉。
“當然肯定。”老頭無所謂地笑了笑,“因為四方會在警局裡的臥底,都是我親自調配的。”天天和白玉堂傻眼。
“還真是詭異啊。”從莫叔家裡出來,天天對白玉堂道,“怎麼就不是了呢?根據我們的推斷,他應該是的才對啊。“
白玉堂發動車子往警校的方向開,也搖搖頭,“想不明白。”
“嗯,如果那老頭是說真的,李磊並不是無間,那我們之前的假設就也都錯了。”天天苦惱地抓抓頭,“哎呀,煩。”
“別急。”白玉堂勸天天,“等見了麗娜之後,我們回家再重新商量。”
“嗯。”天天點點頭答應了,到了教學樓門口,剛下車,就聽同學們說,“聽說了麼,今天舊樓要定向爆破,就是九點鐘的時候。”
……
白天奇案19引蛇出dòng
“定向爆破?”天天傻了,“不是吧?!”
“怎麼辦?”白玉堂問天天,天天眨眨眼,揪住他衣角,“小白,你頭一次急了問我怎麼辦吶……”
白玉堂無力地望天,“你還有這心情?”
“我們去找專案負責人,叫他取消爆破,就說裡頭有人。”天天趕緊往負責人指揮爆破的地點跑,時間剛好是八點四十分,可是在維護牆外面看熱鬧的同學特別的多,而天天偏偏還遍地是熟人,沒個都拉著他打聲招呼,後來天天火了,大吼一聲,“都他媽的給老子閃開!”
好不容易分開人群,天天揪住一個負責人就喊,“不準爆破,裡頭有人!”
“甚麼?”負責人傻了,“我們剛才都清空了,裡面不可能有人。”
“昨天有人約了我在裡面見面的,就是九點,總之你們不準爆破,我打電話找人,我可告訴你們情況了,萬一出了人命你們可要吃官司的!”天天威脅,邊掏出電話來打給麗娜。但是麗娜的電話始終沒有人接聽,天天急了,對那負責人說,“現在不準爆破,我們進去找人!”
“唉……”那頭頭趕緊道,“你們學生,別碰著炸彈甚麼的,我們帶你們去吧。”說著,就吩咐將爆破時間推後,和幾個工作人員一起帶著天天和白玉堂進了廢舊的大樓。
天天邊走邊撥打電話,很快,眾人聽到二樓的陽臺上傳來了電話鈴的聲音,這個地方很隱蔽,從門外望過去,根本沒有人。天天看了白玉堂一眼,有不好的預感,眾人進去一看……傻眼。
就見地上趴著麗娜的屍體,她的腹部被刺了一刀,流了好多血,而她的右手食指伸出,手指頭上面也都是血……手邊的地上赫然三個字——展景天。
天天傻了,而那幾個工頭更是傻了,邊往外跑邊大喊,“不得了啦!殺人啦,出人命了!”天天茫然地看著麗娜的屍體,還有地上的三個血字,這分明就是說,他就是殺人兇手。
很快警車就來了,帶隊來的是王濛,他也傻了,看天天,“天天,咋的了?”
天天搖搖頭,把昨晚上麗娜約他的事都講了一遍。王濛皺眉,法醫檢查了屍體,道,“被害者是昨晚上死的……具體時間要進一步化驗。”
警察們勘察現場,王濛有些歉意地看看天天,道,“天天,你是第一嫌疑人……在驗屍報告和字跡比對報告出來之前,我們要先拘留你……我……”
“我明白的。”天天沒等王濛說完,就將手伸了出去,王濛咬咬牙,拿出了手銬,剛想拷,就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隻手抓住了胳膊。
王濛疼得一呲牙,轉臉一看,就見白玉堂冷著一張臉站在那裡,那眼神,王濛不自覺就抖了一下,他早就留意到這位總是跟在天天左右的帥哥了……不是凡人啊。
“小白。”天天趕緊抓住白玉堂的胳膊,道,“他們只是拘留我,不會有事的,查清楚就會被放出來,這是程式……”
白玉堂還是冷冷地看著王濛手上的那副冰冷的手銬。
王濛點點頭,道,“不銬也行,直接上車吧。”說完,看白玉堂。
白玉堂鬆了手,道,“我昨晚上一直和他在一起,我要一起去。”
“呃……”王濛有些哭笑不得。
“小白,別鬧了。”天天有些著急,讓白玉堂呆在yīn冷的拘留室裡,那怎麼行,多憋屈。
白玉堂看出天天的擔心,低笑,“甚麼地方我沒呆過?”
天天無語,王濛其實心裡也知道,這場面擺明了是有人想陷害天天,要是真的是天天殺了人,他直接就讓爆破進行然後毀屍滅跡多好,gān嘛還傻兮兮地來阻止。
“帶他倆上警車。”王濛吩咐手下。
手下的那些刑警好些都認得天天,眾人都有些氣悶,但無奈規矩是死的,只好帶著天天上了警車,開往警局的拘留所,其餘的警察繼續勘察現場。
十點多的時候,志翎想打電話問問天天他們回不回來吃飯,就接到孔修齊的一通電話,說是天天出事了。聽完電話孔志翎就把電話機砸了,在沙發上的紫影看他,“小志啊,這兩天怎麼這麼大火氣,都摔了第幾個電話機了?”
志翎把天天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甚麼?”烏仁杰傻了,赭影和紫影可都火了,紫影蹦起來就吼,“孃的,甚麼警局啊,老子去拆了他!”
“別急別急。”烏仁杰趕緊把紫影抓住,“就是走個過程,只要排除了天天的嫌疑,就會第一時間把人放出來的,現在最主要的是要查清楚是甚麼人陷害了天天。”
“還能有誰?!”孔志翎氣不打一處來,“還不是趙令奇那小子!”
“冷靜冷靜。”赭影知道志翎從小和天天一起長大,當親弟弟一樣護著,因此難免會上火,將眾人拉回客廳裡,道,“鬧也沒有用,現在鬧只能添亂!”
於是乎,赭影和烏仁杰一人安慰一個,將bào走的紫影和志翎先看住,大衛打電話託朋友打聽情況,愛莫摟著展小白在沙發上摸眼淚,“天天那麼好,哪個壞蛋要害他,我……我要詛咒那個人!”
家裡一團亂,警局裡也好不到哪兒去,局長急得都蹦起來了,本來好心通知孔修齊,沒想到那老頭子劈頭蓋臉把他狠狠一頓罵,現在只好眼巴巴地等著驗屍結果出來。王濛等都不敢回去見局長,給天天和白玉堂做了筆錄,問清楚昨晚上究竟甚麼時候做了甚麼,然後就一一去查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