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分量還不少!”韓彰趴在地上辨別了一下方向,“是從上面進來的。”
“上面……”白玉堂皺起眉,“西夏?”
“應該是李元昊的後頭部人馬。”趙普冷笑,“我們幫他把障礙都掃平了,他自然是帶著大隊人馬進來,而且還挺著急,不然要是讓他大哥先屍逐上了身,他可就虧了!”
“那他用火藥gān甚麼?”天天搖頭,“這小子是白痴麼?不知道這種dòng內結構不能炸啊?!要是哪個承力點被炸壞了,整個山都有可能塌下來。”
“他是在外圍炸,而且是縱向的。”韓彰抬頭看了看dòng頂,道:“應該是找了人直接挖進來的,遇到大的山石無法挖透就炸開!”
“我天,那得挖多久啊?”天天感嘆,“而且方位怎麼就對了呢?”
“我明白了!”趙普突然道,“剛才我們大戰騰蛇的時候,把亂葬坑的椽柱都砍了,山上說不定出現了異狀,陷下一塊之類的!”
“應該是這樣……”韓彰補充,“找個會聽xué的高手趴地上一聽,都能知道下面有巨大的空間,而且正在激烈地打鬥。
“他們現在到了那裡?”白玉堂問韓彰。
“離亂葬坑的頂壁已經不到十來尺的距離了!”韓彰趴在石壁上細細地聽著,隨後又道,“那個挖dòng的人估計是個聽xué的高手,他們在挖的時候改變了方向!”
“改變方向?”紫影覺得神奇,“有這個可能性麼?”
“有的!”韓彰點頭,“只要挖到某個dòngxué的十尺以內,聽xué的高手,就能辨別出下面空間的大小,以及是否有人活動!”
“他們應該會直接挖到這裡來!”白玉堂看了看趙普,“事不宜遲,還是先進內室,多則生變!”
眾人點頭,一起向最後的一道內室跑去。
內室的通道不長,盡頭並不像原先的通道那樣是開放的,在眾人的面前,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石門。
天天攔住眾人,對大家道:“給我三秒鐘!”
眾人也不知道這三秒鐘是甚麼概念,白玉堂倒是知道,因為以前天天用手錶給他演示過,知道那應該是很短的一瞬間。
天天走到大門前,自言自語道:“我很久以前就想做這件事了!”
眾人更加的狐疑。
就見天天深吸了一口氣,仰起臉來,喊:“芝麻開門!”
喊完後,一臉好過癮好滿足的表情,跑回白玉堂身邊。
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天天的脫線,也沒追究他這次又在耍甚麼寶。
“這裡有凹槽!”公孫指著門邊牆上的一個六角形凹槽道:“看著形狀像聖母令。”
“聖母令是鑰匙。”白玉堂拿來聖母令,按照地圖上jiāo代的,先將令牌放進了凹槽裡,然後輕輕地往右轉了三格,門就“咔嗒”一聲,又往左轉了五格,又“咔嗒”一聲。
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白玉堂對眾人輕輕擺了擺手,像是讓大家向兩邊散開,隨後他按住聖母令,順時針方向,轉了一整圈。
“嗤……”地一聲,這門猛地震了一下……
隨後,那扇厚厚的石門就“咔咔咔”地響著,緩緩向上升起。
就這時,從身後的金甲武士dòng裡,傳來了一陣清晰的巨響聲,傳來了人下dòng的聲音。
眾人對視了一眼,白玉堂示意大家先進去,最後,他取下牆上的聖母令,隨眾人一起,閃進了門後,這時,厚重的巨大石門也緩緩地落下。
門外瞬間聲息皆無。
韓彰敲擊了一下石壁,“這門是金剛石的,雷火彈炸不進來,挖也挖不穿,他們看來只好從四面繞彎挖,那起碼得費一番周折。
眾人點頭,這才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一看,就都愣住了。
天天揉揉眼睛,又看了看,發現他們現在正身處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最神奇的是——這宮殿裡,柱子是純金的,地面鋪的是一塊塊的銀轉,橋是玉石的,樹木是翡翠瑪瑙,連河都是珍珠河……
這個整個猶如花園一樣的宮殿內部,竟然都是用寶物造成的。
烏仁杰嚥了口唾沫,“乖乖,這當年要不是被那些個甚麼幻術迷了心智,爺爺早就發達啦!”
正說著,天天突然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烏仁杰疼得一蹦,揉著被掐的地方看天天,“你gān嘛?”
天天眨眨眼,鬆了口氣道:“疼的呀?那就不是幻覺了!”
烏仁杰嘴角抽了幾下,心說你個小壞蛋,你怎麼不掐你自己,gān那我來做實驗?!但是轉臉一看白玉堂正冷眼看著他,心說——還是算了。
眾人正在驚歎這宮殿的富貴,這時,遠處突然白影一閃。
天天眼尖,一眼就瞅見了是之前神神秘秘的葉少離,他怎麼會在這裡?怪了!
白玉堂和趙普二話沒說就追了上去,其他也也趕快跟上,烏仁杰遠遠在後面喊,“喂,我對那個甚麼屍體可沒興趣,你們忙你們的,等一會兒後回合啊!”說完,就拿出隨身帶的幾個厚帆布袋子,開始挑好的寶貝往裡裝。
眾人也懶得理會他,都追著葉少離走了。
雖然離開了寶物堆積的花園,但整個內室的富貴之氣也沒有絲毫的減弱,他們穿過的迴廊,小橋流水,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是金牆銀地,玉瓦寶柱。
天天不禁感嘆,要做多少壞事,才能擁有這麼多的財富啊。
這內室顯然就是匈奴王日常生活的地方,迴廊邊有一座座的房舍,甚至還有金玉的騾馬。
最後,眼前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宮殿大門,裡面的佈置,類似於皇帝的御書房,有龍案龍椅,龍椅上,坐著一個人,正是葉少離。
葉少離此時給人的感覺詭異異常,他不是好好地坐著,而是蹲在龍椅上,瞪著一雙大眼睛,不懷好意地看著走進門來的幾人笑著。
天天被他笑得汗毛都豎起來了,就見他臉色發青,嘴唇都是紫的……而且,放在龍書案上的手,十個指甲都是烏黑色的。
“他不是人!”公孫低低的聲音說,“是屍猴。”
“屍猴?”天天就覺得自己的聲音顫啊顫,的確,葉少離的舉動有些像猴子,你光看他蹲著時的那神情,只是,猴子還是可愛的,gān嘛非要在猴子前面加個“屍”字啊?!
“屍猴……是人死的時候,撞了禽shòu氣,才會變成的!”公孫低聲說,“一般,人死後若是被貓狗甚麼的衝撞了,就很容易詐屍!尤其是黑貓”
眾人都點頭,聽公孫繼續往下講,天天則在做最後的掙扎,心裡默唸:“是生物電啊生物電,不是詐屍啊!”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其實沒死,只是受了傷,形成了假死的狀態,這個時候,偏偏被動物撞了屍氣,詐了屍,而不久後人又活了回來,這樣一半人,一半屍的,舉動就會很像猴子,所以就叫做屍猴!”公孫小聲道,“相傳屍猴會保留人在活著時的最後一些想法,看來這葉少離生前最想的還是做皇帝,和不讓我們順利進來。”
“那……”天天問公孫,“他現在究竟是活的,還是死的?”
“了不得啦!”天天的話音剛落,就聽門外傳來了烏仁杰的吆喝聲。眾人回頭,就見他扛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大喊:“來了,進來了!”
原本在龍椅上的葉少離突然一閃身,跳下龍椅,向後殿跑去。
這時,就聽屋外傳來了一陣朗笑聲:“白兄、趙兄真當好手段,怎麼就毫髮無傷地進了這裡呢?”
話音落處,十來個人從迴廊上走下來,為首的,正是一身華服,從容自在的李元昊。
他身後跟了十幾人,有那個之前見過的聖母娘娘、幾個從沒見過的喇嘛、一個老頭四個和黑刺差不多打扮的人,只是衣服的顏色不同。還有一個一身黑衣的怪人,他身邊蹲著一隻肥大的動物,兩隻前腿很短,但是爪子卻像鋼釘那麼長。
天天覺得他它像是那種動物世界裡看過的爪狸,只是這隻大得跟人差不多,而且很肥,顯然是它挖得dòng,難怪會那麼快。
李元昊逐個打量著眼前的人,視線落在天天身上時,停住。
天天是第一次看見李元昊,上次過涼城時,並沒有見到本人。讓天天最吃驚的是,這李元昊相當年輕啊,只是臉上很有幾分傲慢,而且,遠沒有小白帥,嗯……大概是自己對偉人的要求太高了吧。
李元昊臉上的神色變化了幾變,突然笑了起來,“這樣甚好,這樣甚好!”
白玉堂皺起眉,將還傻乎乎站著品評偉人的天天拉到了身後。
李元昊一笑,看著白玉堂道:“你一定也覺得這樣甚好,是吧?”
白玉堂臉色不善,冷眼看李元昊,“你有些過於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