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隆臉色不善,道:“既然你來了,今日就要為元太倉討還公道……”話沒說完,卻見聖母娘娘輕輕一擺手道:“要不要我來告訴你們真相呢?!”說著,對殿外一招手,有幾個聖母廟的人抬進來了一口棺材,那棺材上面還有泥,顯然是從地理挖出來的。
“各位先不要衝動。”聖母娘娘一指那口棺材,道:“這棺材裡的死人,就能證明我聖母廟是清白的,元太倉並不是我殺的。”說完,一擺手,就有兩個手下過去,把棺材蓋開啟。
眾人定睛一看,就見棺木裡是一具已經爛得沒有人形的屍體,異常的可怖,但衣著還是可以分辨的,一身青衫。
群雄面面相覷,不明白這裡面有甚麼玄機。、
天天一看那衣著,就轉臉問白玉堂:“那個衣服眼熟。”
白玉堂點點頭,低聲說:“是元駱青的。”
聖母娘娘滿意地看著臺上葉隆的臉色發白,笑呵呵地道:“這具屍體是元駱青的。”
“妖孽,果然是你偷走了屍體!”葉隆喝到,“還說不是你殺了人?!”
“你急甚麼?”聖母娘娘翻翻白眼,笑著說:“這死人的確是元駱青,但是,他已經死了有半年了。”
聽了聖母娘娘的話,眾人都疑惑,這元駱青死了不超過一個月,怎麼屍體會是已經死了半年的呢?
“你有甚麼證據可以證明?!”葉隆雙眉一豎,冷笑,“隨便弄一具屍體來,就說是元駱青的,誰會相信?!”說著,他一指坐在不遠處,帶傷參加英雄大會的元晨均道,“晨均那天親眼看到你殺了元太倉以及元家上百條的人名,你還想狡辯?!”
“哈哈……最好笑的,就在這裡。”聖母娘娘顯然是很有幾分得意,他又對身後招了招手,就見有人抬進來了另外一口棺材。
“這個還沒爛完呢,你們大家看看是誰!”說完,親手一揭棺材板……
棺蓋揭開後,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就見棺材裡躺著一具屍體,顯然是死得還不久,因此面目衣著清晰可辨,正是應該坐在元佩佩身邊的元晨均。
片刻的沉默之後是更大是私語之聲,左右人都驚疑地盯著坐在殿內的元晨均,說不出話來。
事實上,這是天天教給葉少離的一條計策。根據天天和白玉堂的分析,既然陳嵐是元駱青的人,那如果那天並非是聖母廟的人殺了元太倉,而元晨均恰恰看見了,那元駱青一定不會留他的活口。但陳嵐偏偏還要救他,只能說明這個元晨均就是假的。
另外,自從元晨均受傷之後,葉家人對他看守極為嚴格,沒有人見過他,而知道這件事情的應該只有葉隆一個。元駱青要混進英雄大會,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假扮成元晨均。
那日天天讓葉少離先回去檢視一下,葉少離留了個心眼,果然發現葉隆派人偷偷埋了一具屍體,一看,才知道就是元晨均。於是,他就用天天告訴他的方法,聯絡聖母廟,借聖母廟之手,把元駱青揪出來。那晚天天接到他的來信,說的大致就是這件事。
在場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元晨均的身上,坐在他身邊的元佩佩也站了起來,退後兩步問:“你是誰?”
元晨均站了起來,臉上沒甚麼表情,這時眾人才注意到他的臉似乎很僵硬……本來他臉色難看,大家都以為是因為傷重,但如今看來,這根本就是一張假臉!
“我知道他是甚麼人!”一直坐在臺下沉默不語的葉少離突然站起來道:“他是回紇的皇族,是專門來挑撥中原武林的。”
“少離?”葉隆張大了嘴看著葉少離,卻聽他道:“爹,這件事孩兒也是前不久才發現的,因為沒法證實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訴您,今日一看,果然是真的!”
聽完葉少離的話,群雄譁然,別看中原武林的這些豪傑平時都喜歡狗咬狗,但是一旦聽到有外族的jian細,還是會一個鼻子眼兒出氣,群起而攻之的。立刻就有幾人將元晨均團團圍住,質問:“你究竟是誰?!”
而與此同時,有幾個元家的手下也出來站到元晨均身前,守衛他的安全。
元佩佩一皺眉,道:“你們gān甚麼?他根本就不是元家人。”
“呵……”元晨均冷冷地笑了一聲,道:“他們也不是你元家的人。”說著,伸手一揭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本來面目。
天天定睛一看,就見他長得有些像新疆人,的確,回紇又稱回鶻,應該是維吾爾族的祖先。此人歲數看來不大,應該不到三十歲,被群雄包圍,臉上也沒有甚麼懼色,反而是從容不迫地笑了笑,道:“在下薛延宗,是回紇左驍王。”
天天聽著這名字挺氣派,就拉拉白玉堂的衣角輕聲問:“甚麼來頭?”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來頭不小。”
聽到薛延宗報上了名姓,在場的群雄都有些震愣,正這時,就見他猛地伸手,一把擒住了身邊的元佩佩,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架在她脖頸之上,道:“都後退!”
群雄被來了個措手不及,紛紛後退,薛延宗夾持著元佩佩一步步退向後殿,眾人也都跟了出去。
葉隆狠狠地瞪視著葉少離,“孽障,你……”
“爹,怪不得我!”葉少離道:“他根本就是在利用我們!”說完,也不管葉隆的阻撓,提著刀衝了出去。
山神殿的後殿通往山神峪的後山,地勢比較險峻,眾人一出門,白玉堂就一皺眉,告訴天天:“有埋伏……”
後山地險林密,有好多可以藏身的地方,赭影和紫影都將天天護住,他們明白,自己的任務就是保證景天萬無一失。
天天突然拉過韓彰來耳語了幾句,韓彰一點頭,趁眾人不注意,悄悄地溜走了。
薛延宗夾持著元佩佩一步步往後山退,正在這時,就聽林中一陣大亂,隨後,從密林裡衝出了大量全副武裝的兵士,四面八方將眾人團團圍住,在兵士的後方,抬出了一乘大轎,上面坐著一個身材肥碩的人,正是那日天天他們在聖母廟裡見到的西夏大皇子。
那大皇子撇著肥厚的嘴唇坐在大轎上掃了眾人一眼,道:“嘿嘿,今天這就叫螳螂捕蟬,huáng雀在後,我給你們包圓了,一個都別想跑……啊,對了,哪個是叫……叫甚麼來著?”說著,他轉臉問身邊的黑刺。
黑刺微一頷首,回答:“展景天。”
“啊,對對對,展景天是哪個?”大皇子探頭向人群裡望著。
在場有不少人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都紛紛jiāo頭接耳地問,這時,就見從後殿走出來的聖母娘娘伸手指了指站在白玉堂身邊的天天,道:“殿下,往那裡看,是那少年。”
“哦~”那皇子眼神好像不怎麼好,順著聖母娘娘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瞅見天天后點點頭,“行了,他,給本王抓活的回去,其他的,呃……都宰了……哎呀~”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那皇子捂著臉倒像向一邊,肥厚的腮幫子上多出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這一耳光打得實在是狠了些,整個下巴都脫臼了,他瞪大了眼睛“咦咦啊啊”了半天。黑刺伸手,按住他的下巴道一聲“得罪”,用力往回一送,就聽“咔”的一聲,下巴又裝了回去。
“哎呦喂~~”大皇子捂著自己的下巴,現在還生疼,“哪個打我……啊~”話還沒說完,又是“啪”的一下,剛才是衝左面打的,現在是右面,原本就肥厚的麵皮,這回更加腫了,下巴又一次脫臼。
黑刺無奈伸手又幫他接了回去,道:“皇子,用手託著,不要說話,再掉一次的話,就永遠接不回去了。”
“唔?嗯嗯!”皇子趕緊點頭,用手託著自己的腮幫子。
雖然現在是萬分危急,但群雄還是有好些忍不住笑出了聲。離了那麼老遠,還能打出這麼大威力的,除了白玉堂,還能有誰?!
天天捂著嘴直樂,就聽白玉堂低聲道:“事不宜遲,速戰速決。”
這時,就見聖母娘娘率先身形一晃,來到了薛延宗面前,抬掌就劈,薛延宗將元佩佩往前一擋,眼見就要打中了,忽而白影一閃,白玉堂用大夏龍雀架開了聖母娘娘的掌,另一隻手拉過元佩佩一把扔給了不遠處的元家人。與此同時,西夏兵也和中原武林的群雄打了起來,赭影和紫影對視了一眼,架住還踮著腳尖看遠處白玉堂的天天,縱身躍出了人群,向山下跑去。人群上方黑影閃過,黑刺追了出去。
聖母娘娘見白玉堂出手,心中有些忌憚,往後退開了幾步,白玉堂不去理會他,而是回頭對付薛延宗。薛延宗武功不錯,但與白玉堂對了幾招後,還是漸漸不支,其實白玉堂並沒有認真要置他於死地,而是邊打邊看時機。見薛延宗有些招架不得,白玉堂猛送了一掌向他的面門,後者一愣,抬雙臂阻擋。只是白玉堂這招是虛的,他趁機伸手,從薛延宗的懷中抽出了一樣東西——聖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