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方連忙給公孫賠不是。
開封府和陷空島一向都有些jiāo情,而且徐良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再加上小四子也沒受傷,公孫只好不計較了。再看看小四子,哭累了,已經趴在景天懷裡睡著了。
隨後,盧方在島上擺宴,請公孫和景天吃飯,還讓徐良道了歉,這件事也就算了。
只是小四子不知是想景天了,還是被嚇著了,一直摟著景天的脖子,窩在他懷裡就是不出來。徐良似乎是對小四子很感興趣,只是小四子特別怕他,只要他走近,馬上就把腦袋藏到景天胳肢窩裡裝鴕鳥。
景天問起公孫他們要查的自殺案,是不是就是上吊的案子?
公孫點頭稱是,說已經有六起了。他檢查過屍體,發現死者的頸骨都斷了,特徵的確是很像上吊,但又有些不太對勁,具體是甚麼,他也說不上來。正好縣令又不在,於是,眾人商定,今夜早早休息,明早一起去松江府的縣衙查這起“連環自殺案!“
入夜,在景天的qiáng烈要求下,白玉堂沒帶他去聽樓小築睡,而是帶他到了東面的別院,也就是白玉堂平時常住的地方。
景天想自己一個房間的要求被駁回,白玉堂拉他進自己臥房,景天拽著門框就是不進去。就當白玉堂又要動手抱他進去時,小四子突然抱著枕頭跑到了門口,撲上來抱住景天的小腿就說:“天天,我要和你睡。”
景天歡天喜地地抱著小四子進了白玉堂的臥房,沒過多久,一大一小就開始呼呼大睡,氣得白玉堂躺在客房裡磨了一晚的牙!
第二天一早,把小四子jiāo給了閔秀秀之後,景天、白玉堂、趙普和公孫,一起趕往松江府的縣衙。
剛到門口,就遇到了急匆匆衝出來的童欣。
童欣已經從縣令那裡得知,開封府派了人來協助調查這件案子。看到白玉堂時,他似乎微微有些驚訝,但隨即,就告訴眾人,又有一個人自殺了。
鳳凰奇案09弄巧成拙
眾人決定先跟隨童欣一起去事發現場看看,再回來見梁縣令。
案發的地點離知府衙門並不遠,只是,展景天卻是越走越納悶:這條街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呢?身邊的白玉堂似乎是看出他一臉的疑惑,湊到他耳邊說:“前天晚上剛來過。”
……!……
景天立馬記起來,眼前的“祥瑞酒樓”,不就是那天他和白玉堂請紅葉吃飯的地方麼?莫非死的是這裡的人?
“祥瑞酒樓”是松江府一座很知名的酒樓,已經開了十幾年了。
酒樓的老闆叫劉祥瑞,為人勤勉,擅經營,因此酒樓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前前後後好幾井房子,東邊臨街的是酒樓,西邊的是廚房,北面住的是店裡的夥計,南面是老闆及家眷的住處。
劉祥瑞今年剛滿四十,也就是那夜白玉堂和景天,在酒樓裡看到的那個拿著鳳凰琴,興沖沖跑進來的人。只是現在,他正安安靜靜地吊在書房高高的房樑上。
踏進書房的瞬間,看到那飄在空中,略顯臃腫的屍體,地上倒臥的圓凳……景天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之,就是覺得不舒服。
童欣叫來的了伺候劉祥瑞的夥計小吳問情況。
據小吳說,劉祥瑞一輩子都沒成親,平時一心都撲在酒樓裡,除了做生意和偶爾喝些小酒外,沒甚麼別的嗜好。只是前不久,劉祥瑞和朋友一起去鳳凰畫舫上喝了次酒,不知怎麼的,從那天開始,就迷上了那個重樓夫人。當聽說只要買到一把鳳凰琴,重樓夫人就會到家中為買家撫琴一夜後,劉祥瑞便似著了魔一般到處求購,雖然鳳凰琴價值千金,但他還是毫不吝惜,多少錢,他都肯給。
只可惜,鳳凰琴只有鳳凰畫舫才賣,而重樓夫人有個習慣:只有投她所好,並且懂琴,還彈得一手好琴的人,才有資格買。
劉祥瑞是個大老粗,哪裡夠得上那些資格,所以他就想辦法找人幫他代買。以前試過好幾次都失敗了,前天晚上不知怎麼的,竟然真的買著了,正歡天喜地,琴卻被一個小丫頭踩爛了。
第二天,劉祥瑞抱著琴去了鳳凰畫舫,希望可以把它修好,卻得知這琴根本就是假的。
回到酒樓,劉祥瑞生意也不想做了,只是把自己關在房裡生悶氣,夥計們也不敢去管他,沒料到今早一看,竟發現他已經自縊身亡了。
童欣聽完店夥計的敘述後,皺著眉點點頭。景天卻似乎沒怎麼認真地聽小吳說的話,而是一臉不解地盯著地上倒著的那個圓凳看啊看。
“怎麼了?有甚麼發現?”白玉堂湊上去問,
景天連忙退開一步,和白玉堂離開一點點距離。話說,不知道怎麼了,自從前天晚上被白玉堂那個那個又這個這個了之後,天天只要一感覺到白玉堂在身邊的那種溫熱的氣息,和他身上淡淡的薰香味道,就會很不好意思地想起一些很不好意思的事情,然後就會腦袋短路,臉上發燒,頭頂冒熱氣……總之就是好難受好難受!!所以——保持距離!(天天,那個叫害羞!><)
“天天,你怎麼啦?”一邊的公孫突然一臉驚奇地看他,“臉怎麼那麼紅?”
“咳咳……”景天差點讓自己的口水嗆死,連忙指著地上的凳子大喊一聲:“啊!”
這一聲喊,驚得眾人都一蹦,齊刷刷地看向了地上躺著的那張圓凳。
“怎麼啦……凳子有甚麼問題?”童欣有些緊張地問。
“嗯……”景天歪著腦袋看著那凳子:“總覺得它這個樣子很彆扭!”
“彆扭?”眾人都認真地打量起來,就見那凳子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顯然是劉祥瑞踩過,後來又踢開的。
景天想了一下,就搬過旁邊一個一模一樣的的凳子,然後滿房間找繩子……爬上凳子,把繩子的一端拋過橫樑,手上用力,抓住,然後像上吊一樣,向後一踹凳子……
“嗵”地一聲,凳子向後倒去,向一邊滾開一點。
“啊……”眾人都是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那個凳子的樣子,太正了!要倒的話,很難自己倒得那麼正,這樣的感覺就像是故意放上去的。
見大家都明白了,景天滿意地點點頭,剛想說話……可惜,他忘記了自己現在正雙手抓著繩子才固定在空中,一下子得意忘形,手上一鬆……“呀~~~”
景天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就掉了下來。
幸好白玉堂似乎是早有準備,輕輕鬆鬆地就伸手接住了他,接住後也沒有直接把人放在地上,而是抱著退後了幾步,才輕輕地放他站好。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但景天卻覺得曖昧無比,臉又開始發燒……
正想說些甚麼來轉移話題,白玉堂的手在離開他腰間的時候突然意義不明地加重了一下力道,在景天的側腰輕輕地抓了一把。
……!……
景天驚得差點就叫出聲來了,回頭狠狠地瞪一臉若無其事的白玉堂,心說,這個色膽包天的白老鼠!!竟然,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佔他便宜,這要是被人看到怎麼辦??
回過頭,就見一邊的趙普別有深意地看著他一笑……
……!……
“被看到了!肯定被看到了!!”景天就覺得耳朵嗡嗡響,臉上熱得要燒起來了……
“天天!”公孫一轉臉就看見景天滿臉cháo紅,一副就要倒下去的樣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啊……沒……”景天連忙擺手,趕快把話題轉移到案子上:“那個,我上次問沈家成衣鋪的夥計,好像上吊的那個沈老闆,也是差不多的遭遇哦……”
童欣點頭:“不只是沈老闆,其他幾個自縊的死者都是這種情況,全都是不知從哪裡買來了假的鳳凰琴,當晚苦等重樓夫人不來,次日去理論,才發現這琴是假的,回家後就自盡了。”
展景天突然抬頭看著衡梁說:“有梯子麼?我想看下橫樑的上面……”
話音剛落,就覺腰上一緊,白玉堂已經輕輕摟住了他,向上一縱,攀到了橫樑上,景天驚駭地張大了嘴看他,就見白玉堂微微一笑,提醒他:“你想看甚麼?”
景天才反應過來,轉頭仔細地看起繩子與橫樑之間的凹痕,就見那繩子深深地嵌進了木質的橫樑裡,只是,一頭深一些,一頭淺一些。兩人互望了一眼,白玉堂向下一躍,帶著景天回到了地上。
“怎麼樣?”公孫急切地問,一邊的趙普連忙殷勤地湊上去,“公孫,你想不想看?”
公孫瞥眼,就見趙普一臉興奮地躍躍欲試,就覺得好氣,又好笑,狠狠地瞪他一眼,咬著牙道:“不用!”
趙普略有失望地轉回頭,立刻就變得沒jīng打採。公孫看他的樣子哪裡像個王爺,簡直就像是和小四子玩耍時的那隻大狗麼……忍不住就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