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去過,也因該見過吧……gān嗎打人……”趙虎委屈地小聲嘟囔著。
“??”景天更是不解了,只聽公孫輕輕咳嗽了一聲道:“這也不奇怪啊,景天還小麼!”
“!!”眼看景天又要發作,包拯連忙打圓場道:“這些人都是打手護院!”
“打手護院?”展景天臉上露出了不信的神色,心說“老包你當我好糊弄啊?一千年後打手還沒統一服裝呢,現在竟然規範成這樣?看那幾位的衣服,加個編號就可以當制服了!”
“他們並不是普通人家的打手護院。”像是看透了展景天的疑惑,公孫含笑補充道:“他們是jì院娼館的護院。”說完後,還特意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看景天,好像是在說“果然是沒爹的孩子……”
展景天無語問蒼天,只好在肚子裡將這隻公孫狐狸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連忙轉移話題,講犯案手法。雖然不能確定兇手是不是一個人,但從屍檢所得來看,這樣的可能性極高,也就是說這個兇手起碼是一個用刀的人,而且功夫極好。還有就是這種怪異的殺人手法,是偶然,是兇手的習慣,還是有某種特殊的意義,都有很多疑點。說到這裡,王朝突然說:“展少可曾在江湖上走動過?”
“唉??”展景天被他問得一愣。
“展大哥武藝高qiáng,虎父無犬子,展少也應該深懷絕技吧?”
“呃……”展景天為難。
“展少不會和當年展大哥一樣,已經是江湖上成名的俠客了吧?”
“這個……”展景天在想自己在學校學過的那幾招擒拿格鬥拿到古代來算不算是會武功……看看那屍體上的刀傷……還是算了……
於是展景天一臉委屈哀怨地到:“慚……慚愧……我自幼跟隨母親長大……家母是和平主義者,反對bào力……”
在眾人的一片惋惜聲中,展景天聽到公孫輕輕地哼著:“小白菜……地裡huáng……兩三歲……沒了娘……”
汗……
緊接著是殺人動機了,古往今來翻案手法層出不窮,但犯案動機卻一直沒甚麼明顯的進步,貪嗔愛慾痴,自古只要是人似乎都逃不開這份執著。
簡單的分析之後,眾人決定先從前兩個方向著手,尋找更多的線索在來彙總。
具體的安排是,王朝馬漢帶著衙役去查死者的身份,開封各地的jì院挨個查問,有知情的就帶回來認屍。張龍趙虎帶著人上月牙溝調查,主要是想找找有沒有可能的目擊者。展景天自告奮勇要一起去,還提出要選幾個機靈點的衙役組織一個小分隊,專門排查犯罪現場——整個月牙溝。包拯滿意地點頭答應,還囑咐張龍趙虎要聽從展景天的安排。出人意料的是,一向據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孫也要跟著景天一起去,展景天暗自咬牙,心說“你個死書呆子,看爺在路上怎麼折磨你!”
還是那句話,世事往往出人意料,一心想整人的展景天卻受了一路的折磨,那馬兒跑得叫一個快啊!那月牙溝叫一個遠啊!那山路叫一個顛啊……到地方時,展景天只覺得兩條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兩隻手也不是自己的了。
趙虎把他從馬背上抱下來時,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好像在控訴:“南俠的兒子竟然連馬都不會騎,你愧對展家列祖列宗啊!“而那個文弱的公孫卻輕輕巧巧地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滿臉的壞笑,道:“哎呀景天,都叫你和我一起坐車了,你非要騎馬,累壞了吧。”展景天很認真地問自己,為甚麼好好的一句話,從公孫嘴裡說出來就那麼欠扁呢?唉怪人不如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啊……暗暗下決定“回去時一定要做馬車!”
可是展景天萬萬也沒有想到,他回去的時候還是沒有坐上馬車,因為就在山上的觀音廟裡,有一位故人正在等著他。而做出太晚了趕路回去不安全,集體上山頂觀音廟過夜這個決定的,偏偏就是展景天自己。
緣生緣滅緣自在,情深情淺不由人。
月芽溝奇案04白衣如雪
雖然展景天在來之前已經聽王朝介紹過了有關月牙溝的大致情況,但還是被眼前
險峻的地勢,雄偉的山峰和jīng巧的寺廟所震撼。寺廟底部的壁畫色彩絢麗,巧奪天工。展景天不由納悶,這樣的奇景若是留到一千年後,必然是一塊旅遊勝地啊!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聽聞過有這樣一處勝景甚至連月牙溝這個名字都是聞所未聞……難道這期間發生了甚麼事,以致這座廟宇徹底地消失了?
這樣的疑慮,讓景天的臉色凝重了起來,此時天色已晚,山風漸起,呼嘯著在兩山的縫隙間穿梭著,此處又是兇案現場,更是讓人覺得脊背發涼,耳邊yīn風陣陣。展景天堅持不肯穿古時的長袍大褂,只穿了件單薄的毛衣,凍得汗毛直豎。
眾人在溝底忙活了半天,除了滿地的血跡,甚麼收穫也沒有,路人更是半個也沒看見。展景天看到張龍等收拾人馬,看樣子像是要回去了,剛才騎了大半天的馬,現在他還沒緩過來呢,再加上甚麼線索都沒找到,心裡很有那麼點不甘心。靈機一動,何不去山上的廟裡看看?那廟就在這月牙溝的頂上,雖然距離甚遠,但是也有可能會有人知道些甚麼的呀。
展景天的提議得到了公孫的大力支援,理由就是這觀音廟裡的素齋是開封一絕。
後來展景天才知道,這公孫不止會驗屍,會看病,更重要的是他會算命!他在出門前肯定給展景天算了一卦,而卦象上說的,應該是災星高照甚麼的,所以他才會屁顛屁顛地跟來看個熱鬧。
一路無話,眾人很順利地到了山頂。
鏡花水月這種東西之所以吸引人,關鍵就在於它看不真切。就這麼遮遮掩掩的,好給人一個遐想的空間。從月牙溝底遙望這座觀音廟,只覺得他彷彿如那雲頂天宮一般氣象恢宏,可走到近前一看,遠不是那麼回事,雖然輪廓還在,但已經殘破不堪,牆壁屋頂上明顯有修葺過的痕跡,但手工粗糙,和那華麗的基座完全不配套。不過也對!如果這廟和基座配套了,那就不叫送子觀音廟了,至少也要叫個大雄寶殿甚麼的。
正沉思間,一聲馬嘶聲有如龍吟般響徹雲霄,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在廟門一側的拴馬石後站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就算展景天不懂馬,也看出了這匹馬的與眾不同。全身雪白不見半根雜毛,那體態,那神情……反正展景天是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馬。而且那馬身上的鞍蹬環轡均是白銀鑲白玉,遠遠望去,那叫一個品味啊!那叫一個高雅啊!展景天正嘖嘖讚歎著,卻見那馬朝著他的方向拼命掙動韁繩,似是要撲將過來,無奈韁繩綁得甚牢,急得它原地直轉……
“那不是雲響嗎?”一旁的趙虎頗有些驚詫地提高了嗓門。
景天也不明白是這匹馬的種類叫雲響呢,還是這匹馬名字就叫雲響,正待細問卻被公孫一把扯了往院門裡帶,“不就是一匹馬麼,有甚麼好看的,肚子都唱空城計了,快去齋堂吃飯!”
景天也確實是餓了,所以很大意地被公孫帶進了廟門,而忽略掉了公孫嘴角那抹狐狸一樣的壞笑。
以前的和尚廟大多都很清苦,和尚們平日裡都靠種地和做香蠟燭火來維生,香火錢是要救濟苦難來做公德的,自己是萬萬不可以用的。只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和尚們都有了一定的商業意識,就像這座觀音廟,門口雖煞是破敗,但齋堂卻是佈置得十分雅緻,jīng致的三層小樓,裡面吃飯的人數,你絕對會聯想到酒樓而不是廟宇。
公孫拉著一群人進入了齋堂,環視了一下底樓四周,似乎是在找甚麼的樣子,展景天向一張空桌走過去,卻被公孫一把拽住,只聽公孫提高了嗓門喊了一聲:“小二!”
聲音之響亮,底氣之十足,引起四周吃客的紛紛側目,展景天那叫一個汗顏啊……這好歹也是個當時的高階知識分子啊!竟然在佛堂裡叫小二,不怕遭天譴嗎?!”
一箇中年和尚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大概是看到了趙虎等人的官服,他小心翼翼地問著:“施……施主有甚麼吩咐……”
那樣子,還真是比店小二還要店小二。
只聽公孫道:“你這裡最高階,最豐富,最貴的是哪一桌?”
那和尚一臉遇到惡霸的表情期期艾艾地說“在……在三……樓……剛才有一位……”
“好了!”公孫打斷和尚的話道:“我們就要坐他對面,就要和他一樣的菜……”說完,就拖著展景天一起上了樓。
景天在心中哀嘆:“蒼天啊!誰說開封府都是清官來著……”
一旁的張龍趙虎也納悶,跟上來道:“先生?我們出門沒帶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