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凌晨,街道上的行人還極其稀少,也是押送死刑犯極好的時間。聽著遠方傳來的汽車聲,傲晴循著那聲音望去,便看到一輛連窗戶都是黑色的警車慢慢駛過。而這輛純黑色的警車周圍,還一併跟著四兩純白色的警車。
即使不用猜,也知道祈喻烯是在中間那輛車上。看著車頭上那兩把槍的圖案,傲晴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直接從20層高的樓頂跳下。
“注意!有不明生物來襲!”不知是從哪傳來通報聲,對方顯然是知道傲晴不是人,所以用了不明生物來代替。傲晴靜靜的看著從四面八方躥來的人影,僅僅是幾秒的時間,她就已經被幾百人圍在中間。
“呵呵,沒想到對付我一個人,居然要你們動用這麼大的陣仗,我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了。”傲晴淡淡的說道,即使是面對這樣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卻依然看不出一點慌亂。“哦?一個以人血為食的怪物,還配稱自己為人嗎?我勸你最好放棄無謂的抵抗,乖乖束手就擒,否則...”
“我到這裡來,只是為了救一個人而已。如果你們答應放掉她,並保證不傷害她,我便可以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再也不會出現在人類的面前。”
“呵呵,你以為我們會相信你的話?吸血鬼向來狡猾,你又怎麼保證在我們放了人之後,你就會消失?況且,現在的你也沒有資格和我們來談條件吧?”
說話的人一直是乘陸,而在他說話的時候,喬琪和盛峰也是一言不發的站在他的身後,很顯然,這裡做主的是他。“既然這樣,那就開始吧。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她。”此時的傲晴顯然是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本來黑色的美眸瞬間變為血紅色,獠牙也從唇瓣中露出。
“呵呵,怪物就是怪物!在場所有人準備,今日我們唯一的目標就是她!四周的道路已經封鎖,不會有閒雜人等闖入!勢要制服這隻吸血鬼!”隨著乘陸的一聲令下,幾百個吸血鬼獵人一湧而上,到處都是刀劍破鞘而出的聲音。
面對向自己衝過來的人,傲晴並未作何反應,甚至連手都沒有動一下,那幾十個最先接近她的獵人就被打出幾米開外,倒地不起。“注意!她並沒有出招,只是借用自己的壓迫力來攻擊你們!只要你們計程車氣壓過她,就可以接近她!”乘陸在後方冷靜的指揮者,並且認真尋找傲晴的弱點,企圖來個出其不意的突襲。
對於吸血鬼來說,她們的武器便是速度和利爪。然而這只是低階吸血鬼的慣用招數,像傲晴這般程度的血族人,自然有她們獨特的絕技。雙手聚集起一團火,只見那團火越燒越旺,最後漸漸形成一把劍的形狀。
本來要衝過來的獵人愣在一旁,像是看魔術一般看著忽然出現在傲晴手上的那把火劍。“這把劍叫火熔,被它的刀刃所砍到的人,會馬上化成一堆焦炭,你們確定還要繼續嗎?”即使這些人是獵人,傲晴也不願意隨便開殺戒,她知道祈喻烯不喜歡自己殺人,更知道如果殺了這些獵人自己和祈喻烯的關係會變成怎樣。只不過傲晴不知道,她這短暫的猶豫,又會給她之後帶來多慘痛的下場。
“只要能除掉你這個怪物,我們即使是死又有甚麼關係?死了一個我,殺了一個你,值了!”不知是哪個獵人發出了這般言論,竟讓獵人全體計程車氣又漲了一番。傲晴皺起了眉頭,只好出招。
雖然獵人經過長期的訓練,速度並不差,但比起傲晴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他們只能看到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卻根本連傲晴的衣襬都碰不到。只見越來越多的獵人倒下,而傲晴卻是毫髮無傷。
乘陸微眯著眼看著此時的戰況,嘴角露出一抹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冷笑。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嗎?居然不用刀刃而是用刀背,吸血鬼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了啊?“去把那個人帶過來!”乘陸對旁邊的手下說完,臉上的笑意更深。而隨著那個人的到來,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也停了下來。
“喻烯...”
作者有話要說:誒...小晴真是太悲催了,這次nüè完她,偶真的要換人nüè了,還是那句話,大家不要討厭祈喻烯,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第54章
這是自傲晴的身份bào漏之後兩個人第一面對面的相見,看著祈喻烯明顯瘦了一圈的臉和身材,心裡是止不住的疼,同時還有一點點的竊喜。沒有了自己,她應該也是難過的吧?否則不會把自己折騰的如此憔悴。
而在傲晴觀察著祈喻烯的同時,後者也在觀察她。說真的,傲晴今天是否會來,祈喻烯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她不知道自己在傲晴心裡的地位是怎樣的,兩個人的情感也因為傲晴的身份而變得分崩離析。
每當一個人的時候,祈喻烯常常都會想傲晴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愛自己。如果喜歡自己,為甚麼要隱瞞自己如此之久。如果真的愛自己,又怎麼會自私的把自己推向這種無底的深淵中。吸血鬼永遠都只會是人類的敵人,這也註定了她和傲晴的命運。
“你為甚麼要來?我明明已經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有時候,言語比利劍更為傷人。聽著祈喻烯決絕的話,傲晴的眼裡閃過一絲黯然,卻又馬上被她掩飾過去。早在來這裡的時候就應該想清楚了不是嗎?不管祈喻烯說甚麼,做甚麼,她都要把這個人救走,帶到安全的地方。
“喻烯,我知道她們會這樣對待你只是為了引我出來。可是她們會這樣對你,就已經代表了對你的不信任。你難道還要留在他們身邊為他們做事嗎?和我走好不好?我不放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呵呵,和你走?我是獵人,而你是吸血鬼,我為甚麼要和你走?”祈喻烯淡淡的說道,毫無破綻的臉幾乎讓所有的人信以為真,她真的和傲晴沒有甚麼。只有站在她身邊的乘陸幾人才能看到她因為用力過猛而顫抖的雙手,還有指甲在手心中留下的月牙痕跡。
“喻烯,你真的太天真了,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走嗎?等我解決了他們,就去救你。”傲晴深深望了祈喻烯一眼,便猛的朝四周的獵人攻去。即使剛剛有些鬆懈,但能夠來到這裡的,必然都是獵人中的jīng英。察覺到傲晴用了實力,也紛紛拿出了看家本領。
在祈喻烯沒出現之前,傲晴便沒有動手殺害一個獵人,此時此刻更是這樣。手中著火的劍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把藍色的冰劍。這把劍叫霜凝,也是專屬於傲晴的絕技。任何人只要觸碰到這把劍的劍鋒,那傷口就會在三秒之內結成冰塊。
“注意不要被她的劍碰到,攻她的雙肩!”乘陸在後方一面看守祈喻烯,一面指揮著其他獵人進行作戰,頗有古代將軍之風。
戰鬥漸漸趨於白熱化,因為重傷而無法行動的獵人已有大半,卻無一人死亡。祈喻烯怔怔的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的人影,眼眶無法抑制的紅起來。她沒想到傲晴竟然為了她而不殺掉任何一個獵人,要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對敵人多一分仁慈,就是對自己多一分殘忍。
她把仁慈都給了敵人,卻把殘忍留給了自己。
祈喻烯能看出傲晴的體力已經不如剛才,這場戰鬥已經從凌晨進行到了現在,三個小時的車輪戰,再加上越來越大的太陽。這樣耗下去,傲晴必然會被這些人打敗!祈喻烯的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對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蒼白瘦弱的臉,滿身的劍痕傷疤,即使生命即將終結,卻依然如以前那般看著自己。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中,滿是對自己的愛意。
“不!”祈喻烯的一聲大吼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其中也包括傲晴。“喻烯...”“你到底要做甚麼!我說過不要你管我了!你為甚麼不聽!你難道還不明白嗎?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這個怪物!別傻了好不好!我討厭你!我不僅僅討厭你的身份!更討厭你的一切!你的同類就是殺害我父母的兇手!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你們這群怪物!你滾!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