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奶奶做夢都夢到在用那些泔水餵豬。
李奶奶還在認真計劃:“過年還是要殺個豬才叫過年。”
盛夏看著她,總覺得對方比金夫人像外婆輩。
“李奶奶說,等她把豬養起來了,咱們過年殺豬。”盛夏從小是住城市裡,還真沒有經歷過過年殺豬的生活。
盛夏看著媽媽,覺得她肯定更加沒有經歷過,她對於金博野家裡做甚麼不太清楚,但隱隱約約也知道,金博野他們家有公司,有錢的很。
那她媽媽以前實際上是個和金博野一樣學鋼琴學畫畫的有錢大小姐嗎?
有錢大小姐想了想,說道:“廠子裡可能有不少人會在這邊過年,到時候殺一頭豬也行,讓大家熱鬧一下。”
媽媽可真棒啊,生活落差那麼大,她依舊不氣餒,奮鬥向上!
“媽媽,我真的好喜歡你啊。”盛夏忍不住抱住了媽媽,感嘆地說道。
如果她有這麼優秀的女兒,肯定天天誇著呢!媽媽的媽媽真是一點都不好!
金雲安忍不住心裡的笑意:“就因為過年殺豬?”
“不是,是突然發現,媽媽是多層次的優秀和厲害!”
盛夏一邊說著一邊給媽媽蓋上了被子,手輕輕的拍了拍被子:“媽媽睡覺吧~”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想起了之前說的話,有些調皮地給媽媽唱搖籃曲:“乖乖睡吧,我為你唱歌~睡吧~睡吧~我的媽媽~媽媽~不要害怕~”
金雲安哭笑不得,沒有想到的是,盛夏還上癮了,輕輕地拍著被子,哼唱著改編的搖籃曲。
盛夏就看著媽媽真被哄著睡著了,開心壞了。
孩子對父母好像會有一個刻板印象,彷彿自己父母生下來就是父母的樣子了。盛夏也是,她心目中的媽媽,就是聰明勤奮又冷靜的厲害大人模樣。
甚至可以說,金雲安的樣子,滿足了她小時候對大人所有的嚮往,她小時候,總覺得大人是厲害的,完美的,甚麼事情都可以做到。
後來才發現大人的世界並不是這樣的,很多人只是有一個大人的皮,裡面裝著的依舊是她小學那些壞同學,初中那些壞同學。
而現在,今天看到了媽媽的媽媽,看到了她對媽媽的刻薄。
這個完美又厲害的媽媽,一下子又多了一層身份,她曾經也是小女兒。
她心裡突然很想知道媽媽以前是甚麼樣子。
她曾經是穿著小裙子揹著小書包上幼兒園的小孩子嗎?
她可能也有過陽光快樂的少女時期。
她是不是曾經也單純地如同一張白紙?
還是說,她也曾像金博野那樣,跟同學吐槽自己媽媽太過於冷漠?
第二天,盛夏到教室時,就看到了金博野和唐梨梨坐在座位上,還是第一次見他們來這麼早。
“夏夏,你沒事吧?”唐梨梨問道。
“夏夏,昨天我媽說話太過分了。”金博野說道。
盛夏看著這兩位同學,心裡也算是解開了,困擾她幾個月的問題――
為甚麼金博野和唐梨梨一開始就對她很好。
“夏夏?”
盛夏說道:“沒事,昨天我也很衝動。”
金博野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姐還沒有跟大外甥女說他們的事情。
“昨天你們走了以後,我媽還說讓我跟你道個歉,是我媽提出要煮飯局的。結果害得你們受氣了。”唐梨梨說道。
“沒事。”盛夏說道。
“那你媽沒有跟你說甚麼吧?以後你還會在這個班讀書嗎?”
“怎麼不會?”盛夏有些奇怪:“你要轉學嗎?”
眼前的少年比她小了五歲多,雖然從血緣關係上來講,這個少年是她小舅舅。
但她實在是很難代入,還是做同學比較好。
金博野一言難盡:“我媽這樣要求,我會跟她抗爭。”
“因為我們的關係?”盛夏稍微一想就能夠知道,畢竟之前就沒有說過轉校,昨天一結束就要轉校。
除了這個理由,就沒別的了。
金博野睜大了眼睛:“你知道?”
“如果你是說,你和我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親姐弟。嗯,我知道。”
“你不驚訝?”
大外甥女此刻淡定極了,彷彿在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你忘啦?我輟過學,結過婚,離過婚,你要是經歷過我經歷過的事情,你就會明白,這點事情不算甚麼。”盛夏心說,我還死過一次,看過了媽媽原本的後半生。
不就是同桌是自己舅舅嗎?有甚麼大不了的。
於是舅舅舅媽就看到自家大外甥女一副看過了滄海桑田的模樣。
盛夏反而比較關心另一個問題:“你媽媽就因為這點事情就想要你轉學?”
金博野心說,這可是大事,昨天他媽回家以後,把家裡都快砸了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