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嘉的調侃,思安倒是不在意,反而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甚麼,惹得秦嘉一瞬間就離得遠遠的,但是離遠了還不忘怒視著思安,可見思安所說的話究竟到了怎樣一個地步。
而裴影趴在地上嗚咽了許久還沒有聽到導演喊卡,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了,嗚咽甚麼的是可以不用掉淚就假裝出來的,這樣的話她也不會被導演罵眼淚太假,但是照現在的情況看來難不成導演是生氣了?
天吶,要是再來一次她會受不了的,裴影在心裡哀嚎著,但是作為一個演員,職業道德還是有的,導演沒喊卡她也就一直趴著沒動,最多就是讓自己的身體隨著嗚咽聲抖動一下,使得看起來更加像是在哭一樣。
“卡--”導演的聲音總算傳到了裴影的耳裡,裴影鬆了一口氣,癱倒在地上,偷偷睜眼看著導演,果然,已經黑了。
“裴影,對於擅自篡改臺詞和劇情這件事你怎麼看?”導演淡淡地開口,語氣中不帶絲毫情緒。
裴影在原地滾了滾,然後站了起來,真的好想喊一聲大人啊,咳咳,她低著頭:“導演,我錯了,我只是覺得這樣可能更適合一點。”作為一個網路寫手,改一下中間的劇情卻不改變劇情的通順度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她自然不會說這是為了自己謀福利。
“你知不知道劇本是不能隨便更改的,你知不知道很有可能因為你的問題讓整部電視劇出現問題,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是藐視我的存在?”連續三個知不知道,顯示了導演現在真的有很深的怒氣。
裴影四處掃視了一下,卻見那些人一個個都離自己和導演遠遠的,而且還有幾個人在偷笑,心裡不由怒罵這些人實在是太沒有同情心了,但是面上卻不顯:“對不起,導演,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還有以後,嗯?”導演挑高了音調。
導演還在罵,裴影腦中卻突然靈光一閃,改戲甚麼如果真的不滿意重拍就好了,導演何必說那麼多,既然說了那麼多,那就代表這條應該是過了。
想通了全部,裴影覺得膽子也肥了,抬起頭嬉皮笑臉地看著導演:“導演,你放心,不會再有以後了。”
見裴影這個樣子,導演也清楚她是明白了,不由失笑,對於剛才的戲誇獎道:“你演的不錯,改的也不錯,不過要不是罵過你你就不會知道隨便改戲的問題,我告訴你,雖然一個好的演員是可以根據自己的想象細微地改一下臺詞和劇情的,但不是每一個演員都有這個資格,如果說每個演員都要求改戲,那麼一部戲也就廢了。”
導演這麼說了一通,如果裴影還不明白就太笨了,這明顯是在提醒自己她的地位還不夠,也沒有那個資格要求改戲,也是,如果沒一個演員都要求改的話,那麼不管多好的劇本都沒用。
“我明白了,導演,我以後會謹慎一些的,不會讓自己做出太突兀的事。”娛樂圈從來就不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圈子,二十一世紀是如此,三十一世紀也是如此,她只能清醒秦嘉和思安這樣的人不喜歡耍大牌,否則這部戲拍下來會更累。
“那就好,”見裴影明白了,導演也就不再多說了,“你的戲份拍完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殺青的時候會有慶功宴,你到時候也來吧。”
“嗯,好,多謝導演。”裴影的笑容中帶著誠摯的感激。
沒過多久,楊鴻也過來了,想來也是聽到了裴影最後一場戲改戲的事,面對裴影的時候也沒有好臉色:“怎麼,膽子大了,竟然還自作主張改戲了?”
“楊姐,”裴影挽住楊鴻的手臂,“我都跟導演道過歉了,以後也不會再犯,楊姐你就不要生氣了。”
“不生氣,不生氣,你這個丫頭,幸好遇到的是這個導演,如果換成別的人,恐怕你早就被罵得狗血淋頭了,你知不知道,拍戲的時候那些導演最煩的就是演員隨意篡改劇情,特別是像你這樣沒有商量過就改的更加不行了,要是傳揚出去,找你拍戲的人也會越來越少。”楊鴻言辭懇切,既然得了工資那就需要專心做事。
裴影點了點頭,不過想起這段時間拍戲的煎熬,她還是開口了:“楊姐,我覺得我不是拍戲的料,如果以後的戲戲份多的話就不要接了。”楊鴻是一個很好的經紀人,演戲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挺有趣的,當然前提是像第一部戲那樣只是龍套,歸根到底寫小說才是裴影的正業,她不想因為拍戲而耽誤了自己的正業。
“沒發燒啊,”楊鴻把手搭在裴影的額頭,“你想太多了吧,你又不是很紅,哪裡來的那麼多的戲找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