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相食。
水藍星的歷史中,曾發生過這種事情,做出這種事情的是當時的人類。
例如華國,便有記載下這種事情的成語。
短短四個字稍加聯想便觸目驚心,哪怕是在國運遊戲出現之前的水藍星人類,或者說是華國的人們,都絕對不會想到那樣做。
一朝看著直播間畫面聯想到這種事情,大部分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真正處於這個世界的江遠三人更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三人看著下方的“人類”在跑動著。
或許是出於同類的憐憫,又或許是前面有那麼一隻怪獸讓他們多少吞嚥了些血液,他們跑起來的速度比先前稍微慢上一些。
但顯然,受了傷的人堅持的更慢。
終於,他們被追上了。
讓圍觀者們鬆了一口氣的是,他們並不是要吸乾自己同類的血液,而是將他們壓倒在地,動作粗暴卻剋制地僅吸走了受傷者流出的血液。
人類的身體比怪物小的多,更多人沒有及時追上,便貪婪地趴下,去舔舐受傷者跑動時滴落在地的血跡。
“幸好不是……”
派蒙鬆了一口氣,緊皺著的眉頭卻沒有鬆開。
“不過,這個場景還是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她扯圍巾的手稍微用力了點。
“嗯。”
江遠點了點頭,覺得呼吸有些困難,抬手拽了拽自己的圍巾,示意派蒙放鬆一下。
“啊,我沒注意。”
派蒙不好意思地要放鬆一點,忽然又一個用力。
“咳咳,你是沒注意到自己用力太小了嗎?”
江遠無奈地看向派蒙。
派蒙表情緊張:“江,江遠,你看下面!”
江遠順著派蒙的話看下去。
看此地人類的身材,就知道他們有多缺水,體內血液自然比正常人類少的多。
受傷者的傷口無論多大,都在同類的“幫助”下停止了流血。
在那之後,下方的人類並沒有隱藏起來。
而是——
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在空中的江遠三人。
一雙雙棕色的眼睛發光
:
,映著江遠三人的身影,裡面是面對血液時會露出的貪婪和熱切。
嗡嗡嗡的議論聲一點一點響起,他們聲音沙啞,語言簡短,傳到江遠三人耳中自動被翻譯成了他們能夠理解的內容。
“不是我們的人。”
“突然出現……”
“他們有血液!”
“那個個頭很大,體內一定有很多血!”
“會飛,他們不是我們一族的。”
“是造型特殊的怪物!”
“可以吸血嗎?”
“可以嗎?”
很快,話題統一下來。
“把他們打下來!”
“可以吸血!”
“我要吸他們的血!”
聽到他們對話後,江遠一瞬間懷疑此地的“人類”不是人類,而是甚麼吸血鬼。
對比起他之前見到的一隻吸血鬼,這裡的要麼不是純種,要麼就是許久喝不到血,以至於發了瘋。
一塊塊能夠砸斷怪物四肢的石塊被丟向他們。
江遠帶著雷錘又往上飛了飛,決定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甚麼特殊的地方,讓他們能夠了解發生了甚麼。
派蒙飛行的動作比他更加熟練和靈活,與他一同躲過了一塊塊石頭。
江遠本想等升到下方攻擊不到的高度後,便和派蒙他們商量一下選哪個方向探索一下。
未曾想到達某個高度後,下方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
往下看,下方的“人類”停下扔石頭的動作,幽幽的目光朝著他們所在的空中看了一陣子,竟然垂下手臂,重新隱藏了起來。
這次,江遠清清楚楚看到了他們隱藏的位置,甚至隔著建築,都能看到身體輪廓。
和開啟了元素視野的視角有一定相似之處。
江遠在進入這個世界一開始,就運轉著淨化能量,開啟過一次加強版元素視野。
當時,他環顧四周包括高空,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能量,此地“人類”的體內更是沒有。
現在感受到類似元素視野的視角,他下意識把加強版元素視野再度開啟。
這下,他發現就在他們腳下不遠處,是一個能
:
量形成的屏障。
這個屏障覆蓋範圍極廣,往遠處看去,看不到盡頭,如同平行於下方的地面。
“不用看了,他們看不到你們了。”
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轉過身去,背後有一對蝙蝠翅膀的男子正注視著他們。
這個男子的形象完全符合大多數人眼中的吸血鬼形象。
膚色蒼白,甚至可以說是與人類不同的灰白色。
黑色的斗篷遮住了身上的大部分角落,唯有臉露出來,對著江遠三人,一副畏懼太陽的模樣。
眼睛是鮮血一般的紅色,兩根長長的尖牙突出,伴隨著他的笑容露在外面。
他說的第一句話似乎是帶著善意的。
但無論是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還是臉上奇異的笑,都稱得上多麼友好。
“吸血鬼?”派蒙第一時間猜測對方的種族。
“你們聽說過我的種族?”
對面的吸血鬼眉毛一挑,慢悠悠詢問。
“當然聽過,”面對能夠交談的吸血鬼,派蒙膽子反倒大起來了,“而且還見過呢。”
“那個吸血鬼更好看。”她在江遠身後小聲補充。
江遠不知道對面的吸血鬼能不能聽到,但這一點他和派蒙的看法一樣。
確實,這側面承認了自己種族的吸血鬼,外表形象不如他們之前遇到的那個。
眼前的吸血鬼太瘦了,瘦到和下方的“人類”相似,瘦到整個人哦不整個鬼顯得陰惻惻的。
總結,一看就不是甚麼好鬼。
“我竟然還有同族嗎?”吸血鬼激動起來,由於太瘦而顯得很大的眼睛睜的更大,“他在哪裡!”
“我們也不知道。”
派蒙搖頭。
“知道了我們也不一定告訴你。”
這吸血鬼給人的感覺不好,派蒙說話也很不客氣。
“我還要問你呢,下面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吸血鬼眯了眯,嘴巴一咧尖牙閃著寒光。
“是我做的。”
派蒙沒想到他這麼迅速地坦白了:“……你,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我這麼做,完全是處於善意啊!”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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