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劍碎的很徹底,先是變成一塊一塊的,後化為沙子一般大小順從重力飄落。
乍一看,彷彿是細雪一般,竟有些夢幻。
蕭松清緊皺著眉摘下眼鏡,一揮手驅散表明他做了甚麼的細碎冰沙,臉上表情莫測。
似是對自己被不著痕跡控制的不可思議,有事情出乎意料的懊惱,眨眼間又變成了對自身能力差勁的一絲憤怒。
抬眼看向江遠時,那雙沒有表情時顯得異常冷漠的眼中,充斥著自嘲,和對江遠的歉意。
“抱歉,江哥。”
“我原本想著以我的能力,留下來能夠幫助你,沒曾想反倒弄巧成拙。”
這對於一向對自己的智力,分析能力等極為自信的蕭松清,是超出常人的打擊。
“沒事,反正你們兩個加起來我也能夠對付。”
江遠擺擺手,笑著接受了蕭松清的道歉。
說實話,他心裡稍微鬆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魔神和蕭松清加起來攻擊他有多棘手,而是在釋放了一次天星後意識到蕭松清被控制,他釋放大範圍攻擊時還需要注意不要攻擊到蕭松清。
多少是點麻煩。
他這番話說的毫不客氣,像是在輕視蕭松清加魔神的實力。
但想想剛才他以一對二的樣子,誰能說他說的不對呢?
如果不是江遠手下留情,現在被砸到沙灘扣都扣不出來的,肯定有蕭松清的身影。
說到底,那麼多把冰劍指著自己,心態不會完全平靜沒有波瀾吧?
江遠這不客氣的話隨口說出來,心情這才平和下來。
而蕭松清也平復了心情,將視線投向旁邊帶著魔神虛影落地的天星。
“我沒有感受到自己是甚麼時候被控制的。”他眉毛間皺起的紋路未散,“魔氣的侵蝕越來越找不到痕跡了。”
剛從上一個版本的國運遊戲出來時,他的實力在華國,和周護、蕭松清等人差別不大。M.Ι.
目前在試煉世界歷練一番,他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加上獲得的道具,被魔氣侵蝕時應對起來肯
:
定比其他人輕鬆一些。
他都被不著痕跡地被控制了,其他人呢?
江遠和蕭松清一同想到了這一點。
他拿出手機,確認自己還沒有收到有人被控制的資訊。
是沒收到,還是沒被發現?
和蕭松清對視一眼,江遠做下決定。
“危機源頭是魔神,我們先把它解決掉,起碼不用擔心事情變得更壞。”
於是被石化控制,還被淨化能量淨化了體內大部分魔氣的魔神好不容易要掙扎開,冰劍與其他不同效果的元素戰技朝著它飛去,讓它來不及應對。
絢麗的特效淹沒了身影虛幻無比的魔神。
這下可沒有一個信徒為魔神非自願的奉獻自己,讓魔神繼續存活下去了——江遠猜測,上一次魔神是犧牲了他的信徒,才得以保住性命。
魔神的慘叫聲從被江遠不斷砸下蹦蹦炸彈的各色技能特效中傳出。
聲音逐漸降低,象徵著魔神的生命之火越發暗淡。
直到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它被殺死了嗎?”江遠仍不確定。
他想到在雲之城遭遇的魔神,那個魔神最終只是離開了那個世界無法回去,而不是失去了生命。
“……”蕭松清沉默著注視下方,沒有給出答案。
這已經代表了蕭松清的想法。
“呼!”
江遠撥出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魔神的聲音降低時,空中的黑色氣體隨之越來越淺淡。
聲音消失之時,空中黑暗散去,太陽光照射下來。
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地下沙灘上殘留的大小坑洞,以及倒騰不休的海浪,是戰鬥留下來的痕跡。
“不管怎麼說,這場危機應該是過去了吧。”
江遠感受著海風以及陽光,得出結論。
蕭松清默默點頭。
“你不對勁啊!”江遠猛地看向蕭松清。
“怎麼了?”蕭松清沒有戴眼鏡,用自帶冰冷氣場的臉對江遠露出一個笑容。
“我說你啊,不會要變成第二個周護和雷錘吧?”江遠大大咧咧拍拍蕭松清的肩
:
膀,“這可不行啊!”
“當然,我不是說他們的性格有甚麼不好的,只是你這樣我不習慣啊!”
“事情已經過去了,被控制不是你的錯,以後更加註意一點就好了。”
“實在沒辦法,不是還有我在呢?”
江遠燦爛地笑著,金色的頭髮在陽光很是明亮,金色的眼中映著陽光和蕭松清微怔的臉。
“……嗯。”
蕭松清忍不住和江遠一起笑起來,從懷裡摸出了個眼鏡戴好。
他拿出江遠眼熟的紙和筆要記錄下甚麼,一陣鈴聲響起。
這是來電的鈴聲。
江遠一摸手機,他在水藍星使用的手機振動著,螢幕上顯示是趙冰夏的來電。
竟然不是張道成或阮江?
有些意外地接通電話,趙冰夏喜悅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江哥!事情解決了!”
“一定是你和蕭哥把魔神給幹掉了吧!”
“以你們的實力,我就不多問一句有沒有受傷了!”
“我們這裡有我在,也沒有甚麼傷亡哦!”
趙冰夏在張道成和阮江襯托下往往成熟一些,此刻語氣歡快,顯然心情非常不錯。
“這邊已經解決了。”外表比趙冰夏小許多的江遠笑著誇獎,“你們在那邊做的很不錯。”
另一邊傳出許多人的歡呼聲。E
以及張道成和阮江含著笑意的抱怨聲。
“哼!被你撿漏了,”
“趁著我們兩個爭搶的時候和江哥打電話……下次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以你們兩個的性格,下次未必沒有機會。”
趙冰夏聲音小了些,得意地回覆張道成二人。
隨後放大,和江遠笑著道:“事情解決了,江哥你們就快點回來吧,再不回來你們手機要被打爆了!”
“還有,要我們去接嗎?”
花不了多久的路程,哪裡需要他們再跑一趟。
江遠拒絕後結束通話電話,蕭松清也結束了不知和誰的通話。
回去的路上正如趙冰夏所說,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來。
江遠懶得多說,索性把手機放回了揹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