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二色變幻速度逐漸加快,恍惚間彷彿二者混合起來,變成了灰色。
派蒙老老實實縮在江遠背後,探出小腦袋關注著前方。
一斗和雷錘則分別站在了江遠身旁兩側,拿起了各自的武器。
通道顏色越來越少,回到了最初的白色。
通道盡頭的那片區域卻是黑色漸漸佔據上風,在眾人眼中維持的時間越來越久。
“我們要做些甚麼嗎?”
兩種顏色變幻沒有聲音,派蒙小聲開口,在通道中聲音很清晰。
“那個黑色一看就像是不好的東西。”
確實如此,這個顏色讓江遠想到了魔氣。
但是這是試煉世界,也會有這種東西嗎?
仔細感知,他察覺到前方的黑色與魔氣是有區別的,雖然他無法清楚描述那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要如派蒙所說,做些甚麼嗎?
他們現在處於傳送的通道,出手的話,會影響到他們的傳送目的地嗎?
江遠有些遲疑。
思考片刻,他試著在腦海中呼喚了一聲。
“系統,你覺得呢?”
〔……〕
這次系統沒有隨叫隨到。
它遲了幾秒鐘後,才慢悠悠回覆。
〔不用管,這是正常現象。〕
“正常現象?”江遠看著前面越發黑暗的區域,他們正離那裡越來越近。
這是正常現象?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
想到系統前面給他的幫助,江遠決定相信系統。
他手中握著武器,安撫派蒙。
“再等等,如果真有危險,我會及時出手的。”
“好吧。”既然江遠這麼說,派蒙也放下心來。
終於,他們到達了那片徹底固定在黑色的區域前。
黑暗覆蓋過來,江遠終究是放不下引來,將淨化能量散發出來保護住了自己和周圍同伴們。
在淨化能量與黑色區域接觸的一瞬間,眾人耳邊忽而響起了咔嚓一聲。
似是玻璃裂開的聲音。
隨後是嘩啦啦的巨響,若前面那聲響是玻璃裂開,隨後而來的聲音便是那玻璃徹底碎裂的聲音。
周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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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變得極為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更看不到周圍其他人的身影。
這個空間給江遠的感覺姑且算是安全的,加上先前的異變可能是他釋放淨化能量造型,於是他握著手中貫虹之槊,沒有直接選擇釋放更多技能。
這個決定不知是否是正確的。
因為幾息過後,江遠感覺到自己意識昏昏沉沉——
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的場景是……
須彌?
旁邊飛著表情茫然的派蒙。
“欸?我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她手下一用力,“睡著了嗎?”
“嘶!”江遠把自己的頭髮從派蒙手中搶救回來,“就算你想確定是不是睡著了,也不用對我的頭髮下手吧?”
“再說了,在夢中經歷要做的事情時,在事情結束之前我們是醒不過來的吧?”
就是不確定他們的意識在近乎真實的夢境中,身體是否進入了新的一層試煉,會遭遇甚麼。
有一斗和雷錘在,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他默默想著。
說起來,他這段經歷會不會有一斗啊,直接跑到稻妻的話會看到另一個一斗那?
好奇心一旦湧上來便壓不下去,江遠恨不得馬上透過傳送錨點跑到稻妻去確認一下。
然後他發現自己使用不了傳送錨點。
從須彌跑到稻妻,那耗費的時間就太久了點。
上一次在夢中救出了小草神,並看著其他人遺忘了大慈樹王。
這次的劇情,按理來說,是關於散兵的。
江遠所料不錯,劇情主要圍繞著散兵進行。
他得知了散兵的更多過去,而散兵也發現了自己被欺騙的一些事情。
隨後的事情,江遠只能說散兵還挺狠的。
不對,他已經不應該叫做散兵了,該稱作流浪者才是。
總之,他在所有人記憶中消失了,他改變了過去,又沒有徹底改變。
看到那個很有禮貌的無記憶版流浪者時,江遠險些惡向膽邊生,騙對方說自己是流浪者的好大哥。
看,一個被稱作旅行者,一個是流浪者,多像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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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江遠沒有這麼做,不然後面流浪者恢復記憶,恐怕反應好不到哪兒去。
最後和恢復記憶的流浪者達成合作,夢境徹底結束。
江遠睜開眼睛時腦海中一瞬間閃過的想法是:遊戲中是不是開新版本了?他能抽流浪者了嗎?看他戰鬥的時候技能挺有意思。
看清自己所處場景之時,江遠的想法瞬間被驚愕取代。
這這這,這是甚麼情況?.
一男一女兩個人正一左一右俯身,看著倒在地上的他。
“你醒了?”“還好嗎?”
他們同時出聲,語氣很溫柔,長的很好看。
單看身材,他們分別是成年男性,以及未成年少女。
問題是……
這兩個人,分別頂著申鶴和魈的臉。
附帶一提,成年男性,頂著申鶴的臉。未成年少女,頂著魈的臉。
這也太怪了吧?無論是態度還是外表。
性別問題且不說,他們這溫柔笑著的臉是怎麼回事啊?
沒有說魈和申鶴不溫柔的意思,只是他們怎麼會露出這種明顯而溫柔的表情?
笑的眼睛都眯起來啊喂!
“……”
江遠嘴巴緊閉,蹭的一下子坐起身。
那兩個未知生物——肯定不是魈和申鶴就是了——依舊注視著他,等他的回覆。
江遠的回覆是……
他雙手撐地,兩腳蹬地,默默地手腳並用。
往後挪了一下,又挪了一下。
“你怎麼了?”“為甚麼不回覆我?”
疑惑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遠迅速蹭的一下起身,翻手舉起……
呃,從揹包裡拿出貫虹之槊,舉起來對著面前兩“人”。
在進入夢境的時候,他手中武器直接回到了揹包裡。
突出一個方便快捷很通人性,不會有武器丟失的煩惱,旅行者用了都說好。
“為甚麼要拿武器指著我們?”
那青年身材申鶴臉的不知名生物睜大眼睛,表情茫然中帶著委屈。
“我們不是朋友嗎?”
有一說一到底是臉長的好看,申鶴的臉搭配這個身材,奇怪是奇怪,卻也說不上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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