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來!”莫飛塵恨死他身上的那股味道。
君無霜卻不為所動,一邊擦著他身上的水漬,一邊手指伸進他的甬道中將剛才的液體引流出來。莫飛塵僵在那裡不敢動,直到對方清理gān淨了,他也不穿衣服,爬出了木桶便回到chuáng上,將被子從頭蓋起,再不出聲。
君無霜將屋子裡收拾了,回到chuáng邊,隔著被子摟著莫飛塵。
“其實我們就這樣過下去不是很好嗎?你到底想要甚麼呢……飛塵。”
莫飛塵在被子裡閉上眼睛,他想要逍遙自在的生活,而不是現在的假象。
第二天的下午,君無霜照例起來回到了鏡水教中替莫飛塵準備飯菜。
莫飛塵光著身子裹在被子裡,他看著chuáng頂,迷惑了。
昨天一晚他都沒有睡著過。
他在想,自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君無霜嗎?
不是的,如果不在乎當他知道鏡水教在那個小村子裡埋伏秀水宮的時候,他擔心的不是柳飛盈而是君無霜,甚至於那一次在沐雲山莊裡被冷玉芳一劍擊中倒在了君無霜的面前,他的心裡面還是有一點寬慰的,至少自己死之前還能看見君無霜的臉,和他開一開娘子夫君的玩笑。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知道君無霜是鏡水教教主的時候變了味道。雖然自己明明知道君無霜根本沒有利用過自己甚麼,但是鏡水教教主終歸不是他莫飛塵認識的君無霜。
當無量大師的虛彌陀劍貫穿他的身體時,他難過的並不只是君無霜放開了他的手,而是因為他發現君無霜有太多的秘密,而他一個都不知道。
而何蘊風卻給了他完全的坦誠與包容,就像一個命定的歸屬一般。
好吧,無霜。
我承認我對你也許有一點動心。
但是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就在此時,房門被緩緩推開,裡面有人走了進來。
莫飛塵側過頭來,那腳步聲不是君無霜的。
“於……於師兄?”
進屋之人正是于禁,他的臉上有一道傷痕,臉上是好笑而無奈的表情,身上穿著深藍色的長衫,“飛塵……真的是你。”
“你是怎麼……怎麼到這裡來的?”莫飛塵一陣驚喜,從被子裡坐起來,露出印滿紅痕的上身。
于禁眯起了眼睛,兩道劍眉皺在了一起,“這些都是教主對你做的?看不出來你還這麼有男人緣。”
莫飛塵低頭看了看,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是啊,一個大男人被弄成這樣,師兄你可別看不起我。”
“不會。”于禁回答的很簡練,“大丈夫能屈能伸。以你的輕功應該是能離開這處山谷的。”
莫飛塵聳了聳肩膀,“你們教主不知道用甚麼方法封住了我身體中的大xué,現在我不但不能出劍,連輕功也使不出來了。”
于禁伸手按住莫飛塵的手腕,試圖用自己的內力替他衝開經脈,但是卻泥牛入海,一點作用都沒有,“這手法怕是鏡水教秘典裡的功夫,以我的能力恐怕還無法替你解開。”
“那麼師兄,你還有沒有別的方法?你是怎麼下到谷中的?”
于禁從衣襟裡掏出布條,那正是莫飛塵曾經綁在鳥腿上的,“我看見鏡谷附近一隻鳥兒身上竟然綁著這個,本以為是不是教中有甚麼弟子暗通武林中的其他門派,取來一看,原來是你。前幾天聽說陸輕墨同你師父何蘊風一起到教中來找過你,我猜想教主定不敢將你藏在地宮裡,就在鏡谷附近找了找,從崖壁上向下看只看見這麼一座屋子。”
“按道理一個封閉上山谷裡是不會有人住的,所以你猜君無霜就是將我關在這裡?”
“沒錯。崖壁太高,我也是用了這繩索。”于禁的腰上一圈一圈繞著拇指粗的繩子,“但是你現在使不出功夫,我也沒辦法帶你出去。谷中的密道是通往教主房間的,如果一出去被他發現……”
“我瞭解,這樣吧,於師兄你幫我想辦法去通知我師父……”
“你師父以為你被拜血教虜去,已經去往西域了。”于禁嘆了一聲氣,“還有沒有甚麼人?我是無法上去琨蘊山找文清遠的。”
是啊,于禁已經和琨蘊山脫離關係了。
“陸輕墨!你去找他!”
“你是說dàng囂劍陸輕墨?”
“沒錯!”莫飛塵心中再度燃起了一絲希望,“如果說是陸輕墨的話,他說不定還能幫我將這被封閉的經脈衝開!”
“好,正好這幾日教主又要差我出去了。”于禁起身,拍了拍莫飛塵的肩膀道,“你再忍幾日吧……做人要圓滑一些。”
莫飛塵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順著君無霜。
于禁走了沒多久,君無霜就提著食盒來了。
莫飛塵瞥見崖上的于禁正拉著繩索往上爬,這要是被君無霜看見了,自己倒不要緊,于禁一定會遭殃。他在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切都要顯得自然,絕對不能讓君無霜回頭看窗外。
“你帶了甚麼?”莫飛塵看著君無霜將點心取了出來,甚麼蓮子糕,栗子蘇,菜色也不錯,有醬豬肘還有滷豬肚,外加一盤涼拌huáng瓜。
君無霜笑著看他頓起筷子夾了一片豬肚,嚼了起來。
“好吃嗎?”
“嗯。”
君無霜回頭去似乎要拿酒,莫飛塵趕緊夾了一片伸到他面前,“你嘗一下,這個滷水怎麼和上次吃的不一樣,會不會有甚麼問題?”
君無霜笑著一口含住筷子的前端,緩緩抿了下去,明明很自然的動作,但是莫飛塵卻覺得看起來份外撩人。
“是一點山參的味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叫廚子下次不用加了。”
“山參?”
“還好……”莫飛塵看向君無霜,其實是看向窗外,于禁已經爬上了崖頂收了繩索,他總算可以放下心來,“gān甚麼放山參?”
君無霜的嘴角再次揚起那有幾分邪肆的弧度,手覆上莫飛塵的腰下移到他的臀間,“因為你好像堅持的沒有我久。”
莫飛塵向後一退,坐下來開始吃東西,一想起也許于禁能找來陸輕墨,他的心情就好了許多。
但是君無霜顯然沒有這麼高興,因為這天晚上,來了一位意料之外的訪客。當他帶著準備好的晚餐進入自己的臥室準備開啟密道的時候,他發覺這間地宮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君無霜放下食盒,緩緩轉過身來,單腳踩在牆上,笑道,“很難得,竟然有客人能夠不需要經過通報就進來。”
一個身影從壁火的燈光中緩慢走出來,“君教主的地宮確實很大,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你的寢室。”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溫莊主啊。您不在沐雲山莊裡籌備攻打拜血教的大事,來我這裡不知道有何貴gān?”
溫潛流的表情依舊溫吞,眼睛掃過放在地上的食盒,笑了起來,“原來莫少俠真的在你這裡。輕墨被你給騙過去了。”
君無霜的眼睛裡滿眼嘲諷,“把陸輕墨騙的暈頭轉向的又豈止是我呢?不是還有溫莊主你嗎?他恐怕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心懷坦dàng的正派掌門,一個好師兄。”
第49章
“閒話我就不多說了。”溫潛流隨意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聽說貴教也派出人去尋找拜血教的下落,既然閣下也有興趣對付拜血教,不如也加入我們的聯盟?”
君無霜忽然垂下頭聳著肩膀笑了起來,“溫莊主你不是在拿我愛玩笑吧?我可沒有用自己的性命來成就他人名聲的嗜好。”
溫潛流對於對方的反應也不惱怒,聲音裡異常地有耐心,“你也知道拜血教覬覦中原已久,如果我們其他門派屈服於拜血教,你們鏡水教還能堅持多久?”
“那就……毀了這地宮,世上從此再無鏡水教,就這麼簡單。”君無霜一臉平靜地看向溫潛流,他知道對方是想借此機會將鏡水教置於沐雲山莊的掌控之下,而他君無霜派人去西域,真正的目的並不是拜血教而是弄清楚溫潛流想要做甚麼。
如果鏡水教真的沒有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明朝散發弄扁舟……可惜莫飛塵怕是不願意跟他走的。
“那就讓鏡水教現在就消失好了。”溫潛流表情中沒有任何波瀾。
君無霜卻在心中叫了一聲“不好!”
一道劍氣迸發而出,如同劃開雲霧侵擾的利刃,速度之快讓人乍舌。
君無霜剛出劍,溫潛流的劍氣已經到了胸口,他只能將這劍氣擋住,自己勉qiáng側身躲過。轟地一下,身後的牆壁碎裂開來。
君無霜愣了愣,這麼長時間冷玉芳還有教中弟子竟然沒有一個趕來。
“你做了甚麼?”
“也沒甚麼,我只是在你的地宮裡放了一點菸霧罷了,讓您的副教主和護法好好休息休息。因為要與君教主聊天,我特定讓您醒著。只是明天您還是不是醒著,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