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君無霜出劍打落了那隻竹管,可是柳飛盈似乎已經吸入了少許迷煙,眼睛眯了眯似乎想要提起jīng神來。
第24章
而那小姑娘忽然抽出匕首,扎向柳飛盈的肩膀,只見柳飛盈內力一震,那女孩兒便摔了出去,撞在農舍的立柱上,昏了過去。
真他媽yīn險!莫飛塵在心裡乍舌,於木頭啊於木頭,看來你也沒加入甚麼好地方啊!
“我們馬上離開!”君無霜扶住柳飛盈,其他弟子們會意正要迅速離開這村子,只聽見半空中傳來一陣女子的嬌笑聲,嫵媚中帶著些許戲謔。
不知何時,一個身著異族服侍的女子坐在十幾米外的茅屋上,光著腳,全身上下有不少金屬飾物,銀環和金鍊子帶了一身。她的頭髮是淡棕色的,眼睛上摸著厚厚的眼影,嘴唇圓潤,按照現代的審美標準,那就是一個非主流美女。
“柯……柯摩羅……”柳飛盈皺起了眉,莫飛塵便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好對付。
“要多謝鏡水教替我鋪的路,不然硬碰硬我不一定就是你的對手。”柯摩羅站起來,青色、紫色還有藍色jiāo織在一起的裙襬豔麗無比。
“我怎麼不知道西域的拜血教也對我們秀水宮有興趣。”柳飛盈將扶著自己的君無霜護到了身後。
君無霜想要上前,但是柳飛盈依舊死死按住他,“聽著,無霜……你帶著同門馬上離開……莫師侄,此事與你無關。這次承蒙你的相助否則鏡水教……你也隨無霜快些離開。”
“師父!你不走,我做弟子的又怎麼能走?”
“那……他不走我也不走!”莫飛塵知道情況恐怕很危急,但是君無霜不肯走,自己雖然信奉打不過就跑的原則,但是心中有了牽掛那也是跑不快的。
“唉……你們!”柳飛盈氣急。
“柳宮主也不必這般為難,”柯摩羅搖了搖腦袋,“我要你這些徒子徒孫的性命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要你jiāo出那把鑰匙。”
“又是那把鑰匙!聞昕在無量禪師的看管之下,豈能讓你們這些心懷否側之徒覬覦!”
“哼!天知道無量禪師還有你有沒有偷學他刻在自己身上的武功!”
“弄了半天,你是想要那魔功!聞昕被這魔功折磨的喪失了心智,我和無量禪師絕不會讓這魔功再現江湖!”
“好一個大意凜然!”柯摩羅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劍氣在她身邊轉了一小圈,忽然猛地流轉而出,“我就用你的弟子來試試看能不能撬開你的嘴!”
莫飛塵心下大驚,柳飛盈劍氣也衝了出去,與對方的劍氣纏繞在了一起,卻難捨難分。他當下明白,這柯摩羅的劍氣看起來並不醇厚,細膩如同繞指柔,事實上寬厚的劍氣能凝成一指細線,足見此人內力修為之高絕不在十大名劍之下。
柳飛盈中了迷煙,內力有些不濟,其他弟子們紛紛試圖近柯摩羅的身,以劍刺之,但是卻被她扭過劍氣,一一擋開,而且還被捲走了手中的劍器。
柳飛盈大吼,“清宇,你帶著所有師姐師妹們離開!你們在這裡只會分散我的注意!”
清宇正是君無霜的那位師兄,他心有不甘但是知道柳飛盈所言不虛,只得顧全大局道,“我們走——師父,我們哪裡再見?”
“不管哪裡,你們先回秀水宮!”
於是清宇帶著那些女流之輩們迅速撤離。
莫飛塵知道,如果柳飛盈輸了,自己和君無霜的小命恐怕也就沒了。
於是他伸手將手掌貼於柳飛盈的肩上,尋找到她運氣的經絡,將自己的內力緩緩注入,不斷遊離到她的指尖,雖然自己比起柳飛盈來簡直淺薄的很,但是對於柳飛盈來說卻是莫大的幫助。而君無霜也以束心劍攻擊柯摩羅,想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好減輕柳飛盈的壓力。
漸漸,柯摩羅有些吃力,一方面他沒有想到秀水宮的年輕弟子裡面有君無霜這樣的高手,另一方面再柳飛盈內功無法盡展的情況下,莫飛塵卻能以自己的氣來彌補青鸞劍。
在山谷中,何蘊風經常和莫飛塵以真氣在他的體內追逐,事實上這是一種很危險的遊戲,稍不留神莫飛塵就有可能會走火入魔,只是何蘊風的內息控制的微妙,看似在追逐莫飛塵的內息,事實上確實以自己的內力來引導莫飛塵將內息導向正確的地方。也正是因為如此,莫飛塵練就了與他人內息相合的本事。柳飛盈底下,哪怕是君無霜想要用自己的內力來幫助她,稍有不慎都有可能兩個人同時走火入魔。
柯摩羅的耐心也越來越少,劍氣亦更為狠戾。
剛才君無霜只是勉qiáng躲過了她的劍氣,卻不料村中的十幾戶彷彿悉數塌毀,劍力沒入遠處的井口中,那井水被炸裂上來,在空氣中足足上升了起碼數十丈!
柳飛盈的喘息越來越重,眼神迷濛著看來一直抵抗的藥效已經不可避免的發作了。
可惡,莫飛塵也能感應到她的內力正越來越稀薄。
柯摩羅怎麼可能會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找準了機會一劍十足的氣力,莫飛塵知道這一劍定然抵擋不過,於是扶住柳飛盈的肩膀,踩著乘風的步法躲了過去。
君無霜趁著柯摩羅還沒有收劍,襲向她的腰際,但是未想到這個女人功力實在深厚,劍氣從右手指端滑入肩膀,再由左手衝出,直接將君無霜震了個七七八八。
“打不過就跑啊!”莫飛塵不管三七二十一,背上柳飛盈便跑,感覺她在肩上一震,一口血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看來剛才那一下,雖然他們看似躲了過去,但事實上卻震傷了擋在前面的柳飛盈的肺腑。
君無霜也緊跟其後,柯摩羅冷笑著甩出劍氣,莫飛塵早就心有餘悸,稍稍不慎柳飛盈死了就算了,自己要有甚麼,那真是賠大了。
莫飛塵不敢回頭,也不知道君無霜怎麼樣了,莫不是師父受傷讓他受了刺激,莫飛塵聽招感覺君無霜的劍氣比起剛才似乎要凌厲渾厚了許多。劍氣之間的起承轉合也流暢得彷彿不是一個人。但是有句話說的好,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是假好人的君無霜。
他們三人逃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這裡怕是農家經常打獵的地方,能聽見鳥叫聲,偶爾有幾聲野shòu的嘶鳴。
莫飛塵當真是再也跑不動了,要死就死吧!
他停在原地大喘氣,緩緩將身上的柳飛盈也鬆開了。
“笨蛋!停下來作甚!”君無霜一把拽過他和柳飛盈,繼續跑。
夜色籠罩上了這片樹林。
跑到一處溪水,君無霜知道莫飛塵怕是再也挺不住了,於是拽著他跳到溪水邊。溪岸比水面出很多,他們三人就藏在河岸下。
數不到十下,柯摩羅便追來了。
儘管莫飛塵大氣不止,但是想到那個女魔頭就在上面,哪怕心臟快從胸膛裡調出來,他也不敢喘氣。
“兩個小混蛋!你們在哪裡——”
說完,只聽見劍氣橫掃的聲音,估計河岸上的樹林已經被擊倒了一片。
莫飛塵更是心驚,難道第一次出江湖,自己還沒來得及回去就得咯屁了?
君無霜伸手拖過莫飛塵的臉,一下子親了上去。
莫飛塵呆了……老大,現在甚麼時候了你還和我玩相公娘子的遊戲呢!
對方的舌尖與他細細纏繞,有幾分邪肆,莫飛塵不敢掙扎,只能伸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袖子。一道真氣從口腔滲入,直通莫飛塵的肺腑,霎時間那種心跳過快無法喘息的感覺漸漸緩和下來。
“我就是毀了這整片樹林也要將你們找出來!”柯摩羅的話音落下,又是一道劍氣落在溪水之中,旋轉著捲起水花,濺了莫飛塵一身。
但是他依舊被君無霜捧著,對方的手指伸進他的髮絲裡,將他緊緊扣過去,原本渡氣的唇齒相依變得狂躁了起來,莫飛塵不由得聳起肩膀更加用力地想要掙脫,君無霜的另一隻手卻按在他的脊柱上十分用力地向下撫摸,那手法頗有些晴色的味道。
直到柯摩羅逐漸走遠,她的叫罵聲似乎也不是那麼清楚了,君無霜在鬆開了他,莫飛塵幾乎是一把推離自己,倚著溪岸大口喘氣,口中小聲怒罵,“你奶奶的!你奶奶的!”
“我不這麼做,你不敢喘氣,不喘氣你跑了那麼久還不死啊!”君無霜低下頭,腦袋伸到他的面前,似乎在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生氣。
莫飛塵白了他一眼,扶住另一旁昏迷中的柳飛盈道,“還是趕快找個地方給你師父療傷吧!”
君無霜接過柳飛盈,三個人沿著溪岸,朝著柯摩羅相反的方向離去。
溪岸越來越矮,三人也不再貓著身子。
夜風微涼,莫飛塵本就被濺了一身溪水,感到更加寒冷。
君無霜見他連連打了三個噴嚏,也不由得蹙眉。
但是他們沒有停下來生火取暖的功夫,而是儘快離開了這座山的範圍,來到了下一個小鎮上。
現在是深夜,所有的店家都關了門,他們也不敢住客棧。君無霜敲醒了一家藥鋪,抓了一些治療內傷的草藥,然後又從一家客棧那裡花大價錢買了一輛馬車,三個人就這樣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