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霜將那人拎了起來,撞了過去,霎時一劍將他們貫穿。
“你gān甚麼!”莫飛塵來不及阻止他。
“我說過,心軟是你最大的缺點。”君無霜扯起了嘴角,手指想要觸上莫飛塵的臉頰,卻被他閃了過去。
洛清宇嚥了咽口水,似乎能感覺到莫飛塵與君無霜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
“君教主,既然這兩個人是你殺的,那就麻煩你將他們帶出去。天還沒有亮,我要休息了。”
君無霜聽了他的逐客令也不氣惱,只是拍了拍手,門外便走進來一個鏡水教的人,將那兩具屍體扛了出去。
門被關上了。
莫飛塵默默回到chuáng上拉起被子便將自己蓋住。
洛清宇雖然心中隱隱有些疑問,還是跟著回到chuáng上,沒多久便睡著了。
但是莫飛塵卻閉不上眼睛,他腦子裡一直在想著既然柯摩羅都閉關了,何蘊風不知道有沒有發現自己並不在拜血教,他會不會還傻傻地待在西域?他會回來找自己嗎?
想著想著,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當莫飛塵頂著兩隻黑眼圈騎上馬,君無霜就在不遠處好整以暇看著他。
“怎麼?想何蘊風想得睡不著了?”略帶諷刺的語調,莫飛塵決定不理睬他,直接策馬向道路上行去。洛清宇跟隨其後。
君無霜揚起下巴,高聲道,“何蘊風若是回來中原,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我的命吧!”
心臟猛然一沉,莫飛塵明白自己正是因為被君無霜擄走,所以何蘊風才會去往西域的。如果他知道是君無霜造成了這一切,只怕……
牙齒一咬,要你的命也是你自作自受!
一路上,君無霜就跟在莫飛塵的後面,他們投宿哪家客棧,君無霜也投宿在哪裡。他們點甚麼樣的飯菜,這傢伙也點甚麼。莫飛塵在心裡暗自想要是自己去逛窯子,是不是這傢伙也要找同一個姑娘?等等,真要是在窯子裡,被嫖的多半是自己。
終於來到了沐雲山莊所在的城鎮,當陸輕墨站在鎮子入口處,手中執著一根細長的蘆葦,衣角在微風中搖擺成畫的時候,君無霜那似有似無地笑容完全被冰冷所取代。
莫飛塵從馬上跳下來直直地落入他的懷中,“陸大哥!”
陸輕墨臉上漾起漣漪般的笑容,將他整個抱住。
君無霜拽住韁繩的手指握的很緊,指甲嵌進掌心裡。
“我已經與白景溪商量好了。”陸輕墨覆在莫飛塵的耳邊輕聲道,那姿態極為親暱。
君無霜抖動韁繩,快馬賓士過他們兩人的身邊。
陸輕墨的眼睛瞥過那飛馳而過的身影,鬆開了莫飛塵,“君無霜同你一起來的?”
“半路上碰見的。”莫飛塵知道他在擔心甚麼,“你放心,他甚麼都沒有對我做。”
到達沐雲山莊之後,溫潛流非常有禮地接待了他,還與陸輕墨寒暄了幾句,那張正人君子的面具戴的是滴水不漏啊。
在他差人送莫飛塵去安排好的客房之前,還不忘笑著提醒,“別以為能在這裡找到曲希若,我不會傻到將她藏在山莊裡。”
莫飛塵沒有理睬他,徑自跟著那侍者去了。
晚宴依舊是賓客滿堂。各派掌門時不時向溫潛流敬酒,一些門派已經表示只要溫潛流準備去西域剿滅拜血教,他們一定無條件跟隨。
而陸輕墨入席時本想坐在莫飛塵的旁邊,卻被溫潛流按住了肩膀,“師弟,既然是做戲就要做全。”
“那是自然。”陸輕墨微微一笑,酒杯碰了碰溫潛流,然後便坐入了主座那桌。
而曲少峰進入宴廳之後,則是落落大方地坐在了莫飛塵的身邊,然後將一個油紙包遞給了莫飛塵,“內子聽說莫宮主喜歡吃點心,所以做了一些花生糖,希望你不要嫌棄。”
“哪裡。替我謝謝曲夫人了。”莫飛塵接過那紙包,心裡泛起一絲絲甜意。隨即,又沉重了起來,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必須找到曲希若。
而君無霜好死不死就坐在了他的右側。
“對不起,這個位置是我留給洛清宇的。”莫飛塵按住椅子道。
“是嗎?”君無霜指了指桌子對面,洛清宇正和一位煉霞dòng的師妹坐在一起,正是那日也被蠱蟲操縱了的女弟子,兩人聊的頗為投機。
莫飛塵鬆開了手,心想這麼多掌門和武林名士出席的宴會,君無霜也不敢造次。
溫潛流再次重申了一遍儘早剿滅拜血教的重要性,也請諸位掌門之間互相討論,希望兩三日之內能夠給他一個答覆。
莫飛塵壓根不在乎溫潛流說的是甚麼,只是敞開了肚子夾自己喜歡吃的菜。
而君無霜則將自己的腿靠了上來,不但如此還緩慢地摩擦起來。莫飛塵在內心深處鄙視他,只是將腿離開,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表現的越是在意,君無霜就會越有興趣來騷擾自己。
莫飛塵的腿撞了一旁的曲少峰,頓時感覺窘迫,只好與對方碰杯緩解尷尬。
宴席之後,各派掌門紛紛回到了客房,也有不少坐在一起討論著有關拜血教的事情。
好戲,就要上場。
溫潛流剛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還未點燈便察覺到chuáng上有人。
“誰?”
“除了我,還會有誰會躺在你的chuáng上?難道說是你那死鬼老婆?”嫵媚的聲音從chuáng幔間傳來,溫潛流的眉頭微微鬆開,隨即嘴上是一絲他人沒有看見過的輕笑。
“素素,你失蹤了這麼久,去哪裡了?”溫潛流並沒有走過去,而是站在門口不遠處,打量著chuáng上的人影。
妖嬈的女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噙著盈盈笑意,“我被白景溪抓住了。”
“他是你的老對頭了。”溫潛流不動聲色地讓葉素的雙手摟住了自己的肩膀,“那麼你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葉素笑出了聲,“你還是那麼多疑。”
“我不多疑也不行啊。外面已經有人知道我的事情了。”
“誰?”
“何蘊風的徒弟莫飛塵,我的師弟陸輕墨還有鏡水教的教主君無霜。”
“知道的人還不少,但是你怎麼封住他們的嘴的?”
“你猜呢?”溫潛流點了點葉素的鼻尖。
“我猜不透你怎麼能讓那麼多人閉上嘴巴。”
“那麼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從白景溪那裡逃出來的。”溫潛流一把將她抱起,朝著chuáng走過去,兩人躺入chuáng簾之中。
“呵呵,那個傢伙是個藥痴。我和他打賭,他賭輸了,自然要放我走。”葉素伸手去解溫潛流的衣服。
“甚麼樣的賭?”
“呵呵,我研製了一種毒藥,無色無味無形,可隨空氣飄散開來,中毒者會立刻窒息而死。我賭的是白景溪無法在半個月內研製出解藥。”
“然後你贏了?”
“呵呵,沒錯。”葉素顯得有些得意,手指點了點溫潛流的胸膛道,“那麼你呢?你是如何堵住他們的嘴的?”
溫潛流執起一縷葉素的長髮,玩弄著輕笑道,“你知不知道我那一向甚麼都不在乎的師弟喜歡莫飛塵?還有你知不知道前段時間何蘊風一直在找失蹤了的莫飛塵其實是被君無霜擄走了?”
葉素埋在溫潛流的頸間呵呵笑了起來,“怎麼現在的你們男人都好這口了?”
“可別算上我。”
“好吧,可是你還是沒告訴我他們為甚麼一句話都沒說。”
“因為莫飛塵的妹妹曲希若在我的手上。”
“曲希若不是曲少峰的女兒嗎?”葉素看了溫潛流一眼,“行了行了,這裡面關係太亂繞的我腦袋都暈了。不過你該不會是把曲大小姐藏在山莊裡吧?”
“你當我是傻瓜嗎?”溫潛流揚起頭來,看著chuáng頂。
“,那麼不是傻瓜的溫莊主還有別的地方能藏住她?”
溫潛流眉頭一緊,忽然伸手拍打在chuáng內側的牆壁上,轟響聲之後,磚塊稀里嘩啦落下來,那裡站著莫飛塵與陸輕墨,而他們身後是曲少峰。
溫潛流一個翻身,手指掐住葉素的咽喉,兩人退到了門邊,“賤人,你敢來套我的話!”
“師兄你也不能怪她,白景溪不但擅長用藥也擅長用毒,她中了白景溪的毒,只能來套你的話來換解藥了。”陸輕墨將鬆動著快要掉下來的磚塊推過去,走了出來。
“我早該想到你們會透過典氏夫婦挖出來的通道進入密室了,不過曲門主隔著牆偷聽也不是正派掌門所為吧?”溫潛流指尖一個用力,捏短了葉素的喉嚨,那個女人便癱軟著倒了下去。
第74章
“溫莊主擄走我的女兒來威脅莫宮主難道就是正派所為?”曲少峰雙拳緊握恨不得掐住眼前這個偽君子好問出女兒的下落。
“既然曲門主也知道了溫某的為人,那麼就兩種選擇——第一,保持沉默加入剿滅拜血教的聯盟,時候到了我自然會把女兒還給你。第二,去向外面的各路英雄說我擄走了你的女兒,我是一個壞蛋,但是我有一千個理由可以解釋,看看有幾個人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