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靜有些臉紅,她是主辦方家的小姐,身邊自然跟著不少同樣家世的千金小姐,幾人看著搶走了所有光芒的樂瑤,再看看幾乎不理會別人寒暄,只陪著樂瑤,甚至和她親密手牽手的溫漾,銀牙都要咬碎了。
“程靜?”溫漾主動開口和程靜說話,讓對方受寵若驚。
“溫漾哥。”程靜喜氣洋洋地打招呼,正想說甚麼,就被溫漾打斷了。
“裙子不錯,甚麼牌子,多少錢?”溫漾兩個問題問得程靜雲裡霧裡,只以為他是真覺得她裙子漂亮,想要買給身邊的女伴,所以如實報了牌子和價格。
溫漾微微抿起嘴角,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握著樂瑤的手旁若無人地湊到她耳邊,用明明大家都聽得到卻彷彿又壓低過的聲音赧然道:“好便宜,不及你身上裙子價格的零頭,本來想買給你,但還是算了,太廉價的東西,她們穿穿還好,配不上你。”
這話說得,讓跟著程靜而來,心裡還暗戳戳妄圖和溫漾搭上話的千金們臉色全都變了。
樂瑤也有點尷尬,她本來想阻止溫漾,可他表現得太自然,說話時那優柔輕淺又禮貌的樣子,真的讓人完全猜不到他會說這種讓人難堪的話。
她輕咳一聲,反握緊他的手微笑道:“我看好多人想和你打招呼,我們過去看看吧,就不打擾諸位了。”她拉著溫漾就走,溫漾這樣的人,還真任由她隨意拉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好像她真能主導他的甚麼行為一樣。
所有關注他們的行業jīng英都在衡量樂瑤在溫氏集團以及溫漾面前的地位,琢磨著想要達成的目的是否可以從她身上出手。
饒是程靜和溫漾熟識,也看呆了這一幕。她認識溫漾十幾年,頭一次看見他這麼順從一個女人,他連溫伯母都不屑一顧,只維持表面尊重,卻容許樂瑤一個女明星扯著他的手到處走,在一眾參加晚宴的大佬中穿梭,這代表甚麼不言而喻。
程靜都顧不上因為他的話難堪,倒是她身邊的人摸出了門道。
“那個女人看起來很眼熟。”某千金回味了一下說,“是個女明星來著,最近還挺火的,好像在年初的時候在程家的慈善酒會上碰到過?我記得當時似乎……”她將那時發生的事回憶了一遍,大家頓時如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她們算是明白為甚麼總是禮貌溫柔彬彬有禮的溫漾會來這麼一出了,這特麼絕對是來給那個女人出氣的!當時她們做的事情,他如今單槍匹馬奉還回來,雖然沒有其他人聽見或者幫襯,但他是誰啊,他是溫漾啊,溫家的太子爺,溫氏集團的第一把jiāo椅,他一個人,就抵得上千軍萬馬。
大家的臉色都難看極了,包括回過味來的程靜也是。
倒是有一位站在最末尾的端莊小姐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香檳,她身邊的千金低聲問:“顧妍,你不生氣嗎?”
顧妍微微眨眼:“為甚麼要生氣?”
“剛才那種事……”對方想說甚麼,但被顧妍打斷了。
“那也是你們做錯事在先,溫先生幫女伴出氣,很有紳士風度,很有男友力啊,我覺得非常不錯。”顧妍一臉認真。
和她說話的人無語凝噎,看起來有些焦躁,但礙於顧妍的家世身份不敢造次,只能憋氣忍著。
顧妍認真地看著溫漾被樂瑤扯著到處走的背影,用喝香檳來掩飾自己嘴角的笑意。
原以為會是個和其他門當戶對家族的公子一樣複雜世故的男人,可複雜歸複雜,世故歸世故,那張靦腆無害的假面具,以及那張如煙似玉的漂亮面孔,著實引起了顧妍的興趣。
想到家裡提起過的相親安排,顧妍幾乎都開始期待之後和他的碰面了。
程靜很快和好友們走散了。她握著手機挪到會場邊緣,看著上面韓慧僑發來的簡訊。
【靜靜,幫我個忙好麼?】
程靜有些不太理解韓慧僑甚麼意思,又想要做甚麼,她還不知道韓慧僑最近具體發生了甚麼,兩人曾經的關係還不錯,她要她做的事也的確不難,所以她也沒多想,跟侍者要了杯挺烈的洋酒,一手端著一杯去找到了暫時和樂瑤分開,正和晨曦電子董事長說話的溫漾。
“溫漾哥。”程靜有些臉紅地說,“我來道歉了,為我之前做過的不妥之事。”她將烈酒遞給溫漾,“你原諒我吧,我以後不會再那麼做了。”
溫漾垂眸看著她遞過來的酒杯,餘光瞥見程家長輩看向了這邊,到底是給了對方几分面子,接過了酒杯。
“你懂事就好。”他不冷不熱地說。
程靜笑著說:“我當然懂事,我以後會好好的,不會再給溫漾哥還有樂小姐添麻煩。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