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很大,浴室也很大,他開門關門的瞬間,樂瑤就發覺那間浴室比她租的一室一廳都要大。
可以說是壕無人性了。
他進了浴室,沒多久裡面便傳來水聲,樂瑤看著關閉的浴室門,想到一牆之隔的男人一身赤誠,便覺得腳底冒熱氣。
她深呼吸了一下,努力把注意力轉到其他上面。她走到chuáng邊坐下,視線劃過極大的壁掛電視,落在一扇虛掩的門前,稍微猶豫了一下便走了過去。
她也沒想走進去,畢竟溫漾只說了隨便坐,可沒說她能隨便走。
她就站在門前透過縫隙往裡面看,發現那是間與整棟別墅格格不入的小房間。極小極小的房間,裡面只有一張chuáng,chuáng上鋪著深色的被褥,chuáng邊直接貼牆,屋頂也吊得很低,樂瑤想象了一下自己躺在上面,必然會覺得很壓抑。
她有些困惑,溫漾的臥室裡為甚麼會通著這樣一個狹小的房間?這是gān甚麼用的?他睡覺難道不睡那張大chuáng嗎?這樣一個窄小的隱秘空間,到底是為甚麼而準備的?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許久,直到溫漾出來她也沒得出個結論。她gān脆老老實實坐在chuáng邊,等男人換上睡衣從浴室裡走出來,便直白地表達了自己的疑惑。
“我剛才看到那個房間門虛掩著,就過去看了一眼。”樂瑤坦誠地說,“我沒進去,但房間很小,從門縫裡就能看到全貌了,為甚麼會有那樣一個房間?”
裡面甚至連燈都沒有,關上門的話只會是一片漆黑,實在太壓抑了。
溫漾沒有chuī頭髮,他正拿著深藍色的毛巾擦拭仍舊滴水的髮絲。深藍色的毛巾映襯的他肌膚越發白皙清透,樂瑤不自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總覺得他的面板搞不好比她都好。
“想看就開啟門去看。”
溫漾似乎並不在意樂瑤“侵犯”了他的秘密領地,反應十分平淡,出乎她的預料。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走到那扇虛掩的門前,大大方方地將門開啟,把狹小的房間bào露在外。
“我偶爾會在裡面休息。”溫漾擦著頭髮,視線落在房間裡,並不看樂瑤,但一直在跟她說話,“你不覺得這樣私密的空間很有安全感嗎?”
安全感?樂瑤倒是沒想到會是因為這個。
其實這也不怪她,因為溫漾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缺乏安全感的人。他有一種從容的魄力,溫和的qiáng大,似乎沒甚麼東西沒甚麼人可以壓倒他。在樂瑤的概念中,他近乎是無所不能的,他甚至都很少生氣,也是直到這一刻,她才有些模糊地意識到,溫漾其實也是個普通人。
哪怕他地位崇高,權勢龐大,可他也不過三十來歲而已。
“好像是這樣。”樂瑤站起身走到他身邊,決定轉開這個話題,“穿這麼少,會冷嗎?”
她抬手捏住他的睡衣袖子,真絲的兩件套睡衣,墨綠色的,他放下毛巾之後,溼潤的發和深色的衣裳,讓燈光下的他看起來越發唇紅齒白,誘人至極。
樂瑤覺得自己真的是自找苦吃。她一開始就不該答應過來,她明明不想現在就做甚麼,可他這副模樣不是讓她違背原則,讓她犯罪嗎?
“有中央空調……以及,現在是五月份了,你覺得會冷麼。”
溫漾的語氣一直平靜和緩,在他的地盤,在他足可掌控一切的地方,他彰顯出了極其qiáng勢的自在氣場,往日裡很多人都會被這樣的他迫得喘不上氣來,但是樂瑤沒有。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接過他的毛巾道:“我幫你擦吧。”
溫漾的確有些手痠了,但他不太習慣chuī頭髮,chuī風機放在浴室抽屜裡,幾乎沒怎麼拿出來過。
既然樂瑤願意代勞,他也沒有阻止必要,順著她的意思坐到了chuáng邊,任由她幫他擦頭髮。
人的頭部是極其敏感嬌貴的地方,對於缺乏安全感以及十分惜命的人來說,是絕對不會輕易讓人碰觸他的頭部的。
溫漾也是那種人,但他讓樂瑤隨意處置了。
他緩緩閉上眼,肩背挺直地坐在那,樂瑤一邊幫他擦頭髮一邊觀察他,她本來不想再提那個小房間的事情了,因為她意識到那可能有一些不尋常的意義。但看著眼前乖順平和的男人,看著她的男朋友,她就覺得自己不該那麼謹慎。
在感情裡,太謹慎有時候也是一種錯。
所以樂瑤思忖了片刻,就溫柔地說:“以後想睡那個小房間的時候,打電話給我吧。”
她話音落下,明顯感覺到溫漾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放鬆下來。
他睜開眼,側目看她,沐浴過後他整個人散發著昂貴冷清的氣息,那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更加水潤飽滿了,樂瑤被他這樣看著,沒有絲毫的退卻,反而更加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