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樣定了。”猴子一邊說一邊又去摸索他的褲襠。
我和黃傑的眼睛又直了。
“看甚麼看,這麼重要的東西哪能放在外面。”猴子掏出一張紙來,“這是丁、梁他們在高二各班的勢力分佈圖,黃傑你研究一下,好安排陽澤城和董威他們怎麼打。”
“行。”黃傑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夾著那張紙的邊角看了起來。
“……你嫌棄我?”猴子看著黃傑。
“嗯。”黃傑點點頭,依舊看著那張紙,看完以後便拿出打火機來燒了。
“你背下來了?”我震驚地問。
“沒有啊,七八十個名字呢,怎麼可能背的下來。”
“那你燒了幹嘛?”我繼續震驚。
“這樣不是顯得很酷嗎?”
“……”我沒再多問,極力說服自己黃傑辦事靠譜、黃傑辦事靠譜。
“成,那就這樣,你倆回去安排人手吧,我先進去打遊戲了,晚上再叫我去吃飯,對了別去藍月酒樓了,咱們上次的帳還沒付清。”猴子說完就進了網咖。
黃傑看著我,說道:“我再去打一局行不……”
“不行!”不等他說完,我就抓著黃傑的領子往學校的方向拖去。
忙活了一中午,回到學校正好上課,我跟黃傑說好下課了再集合。我怕他又跑去網咖,再三告訴他千萬別走,盯著他進了教室才離開。一下課,我就跑到黃傑班上,結果發現他還是跑了,氣的我差點當場吐血,往樓下一看,他剛出了教學樓,正要往大門的方向跑。
走廊有倆人正在踢球,我一把抱過足球就往樓下砸,正好砸在他的腦袋上。
“給我回來!”我大吼。
黃傑只好悻悻地回來了,我把陽澤城、李百宇他們叫到廁所,這兩天我說服了十幾個人幫忙,都是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傢伙,有這些硬骨頭的加入,事情要好辦一些。我又通知鄭午,讓他把董威他們也叫來,四十多人聚在一起,統一聽黃傑的調遣和安排。
黃傑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我、猴子、鄭午在校外對付丁笙和梁麒,其他人則跟著他去偷襲丁、梁二人的散餘勢力。他說了一堆鼓舞人心的話,半激將半誘惑的口吻,說幹完這票大的咱們就名揚一中了,將大家計程車氣一下就提了起來,紛紛表示要揍翻高二的那幫傢伙。
接著,黃傑開始統籌、安排人手,誰和誰去打哪個班的誰,連續說了十幾分鍾,一點混亂都沒產生,聽的我咋舌不已,心說黃傑真他媽是個人才,就這一連串名字就搞暈我了,怪不得能和猴子走到一起。猴子身邊無弱兵啊,讓他去和那些小弟們打交道確實為難他了。
安排好後,黃傑說,你們記住自己的進攻物件,別到時候搞混了,行,那就散了吧,晚上再集合。廁所只剩下我、黃傑、鄭午三人。鄭午搓著手興奮地說:“這麼快就打啊,實在是太棒了,等我晚上換上戰袍,一定把狗日的梁麒揍出血來。”
黃傑也挺開心:“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應該配點音樂來渲染一下,蒼茫的天涯……”
這次我沒攔著黃傑,因為我也挺開心的,開心的甚至和他一起唱了起來。
之後我去找了趟王瑤,告訴她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就是這樣,以防萬一,我們會先收拾了丁笙和梁麒,再打電話讓黃傑這邊動手!”
“嗯,有把握嗎?”
“差不多,丁、梁只要不帶其他兄弟,我和猴子、鄭午對付他倆絕對沒問題。”
“肯定不會,我說了只讓他們兩個去。”
“那就沒問題了。對了,你換個飯店,這次不去藍月酒樓了。”
我呼了口氣,站在走廊的窗邊看著窗外,這片校園看上去寧靜祥和,可誰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會發生一場腥風血雨,一個時代即將隕落,一個時代又將崛起!
一直熬到晚上,我和王瑤、鄭午在教學樓底下集合,又打電話給猴子告訴他飯店的位置,正準備走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我。我回頭一看,是林可兒。
“有事嗎?”我問。
“給你這個。”林可兒遞過一塊小小的紅色檀木牌子。
我接過來,或許是林可兒攥的太久,感覺略微有點溫熱,上面刻著“平安”二字,做工十分精巧,還帶著一股檀木特有的幽香,原來是一塊平安符。
“我媽從五臺山求回來的。”林可兒說:“你帶著吧,或許能起到一些作用。”
“謝謝。”我心中感動,將平安符放進最貼身的口袋。
“哎呦,你們兩個可肉麻死了。”旁邊的王瑤笑嘻嘻道。
“你也有啦。”林可兒笑著,也遞給王瑤一塊平安符,不過她那塊是黑色的,“這是我爸求來的,我一直放在身上,感覺還蠻靈驗的,每次出事都能化險為夷!”
“那怎麼行,我不能要!”王瑤趕緊遞迴給林可兒。
“是啊,這是你爸你媽求來的,我們拿著算怎麼回事。”我也趕緊還給林可兒。
“別。”林可兒阻止著我們兩個,認真地說:“左飛,王瑤,只要你們兩個能好好的,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平安了。”
我和王瑤都愣住了。
“是真的啦,你們兩個每次都保護我,你們才是我最寶貴的平安符。”
林可兒往後退了一步,笑著說道:“所以,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夕陽的餘暉灑下來,使她渾身都金燦燦的,笑容也融化在陽光裡,像一尊純潔高貴的女神。
各自懷揣著林可兒的平安符,我和王瑤一路無言,我們都知道對方在想甚麼,林可兒對我們越好,就越加深我們心中的愧疚。尤其是王瑤,她一向愛護自己的姐妹,不允許自己的姐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我們倆的關係也就愈發不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可能是覺得枯燥,鄭午突然說道:“你們仨關係挺好的。”
我“嗯”了一聲,王瑤也“嗯”了一聲,鄭午繼續說道:“左飛,你處理的不錯,和毛毛有一拼了……”他看林可兒送我們平安符,還以為我已經妥善處理好了三人的關係。
我知道他又要說毛毛那三個媳婦的事,趕緊打斷他:“鄭午,你這戰袍挺有型的。”
鄭午果然上當:“那是,毛毛送給我的,他說我一穿上這個,就能把對手嚇破膽子。”
“……”我心想,毛毛不會也是個逗逼吧,看他樣子應該不像啊。
因為毛毛救過王瑤一回,王瑤就隨口問了幾句毛毛,鄭午一下可來勁兒了,說起毛毛的風雲往事來,說毛毛當年連挑十三個班級的老大,都快把毛毛捧到天上去了,言語之間毫不遮攔自己對毛毛的崇拜。不過以鄭午以往的風格來看,這段故事估計摻了很大的水分,毛毛很有可能只是挑了三個班級的老大。
只聽鄭午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我最佩服毛毛的還不是他能打,而是他在感情上的手腕。毛毛在七中有三個媳婦,個個都是校花級別的——當然比我媳婦要差一些,不過已經相當強悍啦,他那三個媳婦相處的很好,就跟姐妹似的,就像你和林可兒一樣……”
我一聽要糟,趕緊又說:“你整天誇你媳婦漂亮,哪天帶你媳婦出來見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