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主t呢?主t死哪去了,再掉線信不信老子飛到河南砍你個龜孫王八蛋啊?!”
我嚇了一跳,猴子卻翻了個身睡過去了,我明白過來他是在說夢話,而且夢的還是遊戲,怪不得黑眼圈這麼大塊,原來是玩遊戲玩出來的。
我又搖了他兩下,猴子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我是左飛。”
“哦哦。”猴子坐起來,摳了一大塊眼屎,“斌子的朋友是吧?以後有甚麼事就來找我!”
說完,猴子又躺下睡了。
我趕緊說:“我現在就有事。”
猴子這回反應很快,睜開眼說:“甚麼事?”然後還坐了起來。
我心裡稍慰,斌子介紹的朋友還是靠譜的。我就說:“我惹人了,好像是九太子的。”把上午的經歷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英雄救美遭打到拒交保護費遭打。
猴子聽了半晌沒有說話。我說:“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算了。”
“哎,別走啊,你再說一遍,我剛才不小心走神了。”
“……”我頓覺無語,這倆人坐著說話咋還能走神呢?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猴子說:“九太子是吧,長頭髮的是吧,我知道了,下午咱們去找他。”
我知道猴子敢這麼說肯定有兩把刷子,便點點頭:“那我下午找你,你哪個班的?”
打聽好班級,我說:“那你睡吧,我先走了。”便站起來走。
“哎,等等。”
“?”我扭過頭來。
“身上有錢沒,借我五塊,我還沒吃飯。”
“……”我心裡怪怪的,不是說我在乎這五塊錢,可是剛認識就借錢,而且是我在求他辦事以後借錢,難免不讓我生出其他想法,這和收保護費還有啥區別?
按理來說,斌子不會介紹這種朋友給我啊。心裡雖然嘀咕,但我還是拿了五塊錢給他。
猴子接了錢,立刻踏了拖鞋就往外跑,就跟趕著去投胎似的。
瞬間,宿舍就剩我一個人了,我看看其他空蕩蕩的床鋪,呆呆的站了一會兒,只好帶上門出去了,心裡對這個猴子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回到宿舍,大家還在聊天,我沒說話直接躺在床上。
誰知馬傑竟然過來說:“把保護費交一下吧。”
看著這個馬傑我就來氣。我說:“你是九太子的甚麼人,幹嘛幫他們收保護費。”
“我們是朋友,初中一起升上來的。”
我知道本校是初、高中一體制的,好多初中就在這上的確實很佔便宜。
我說:“我下午自己去交,不勞你費心。”
馬傑冷笑一聲:“你注意點吧,坤哥已經記住你了,剛才放出話來說要每天打你一次呢。”
我忍不住說:“你讓他小心點吧。”
說完又有點後悔,提前露底牌是不是不好,不過話都說出來了就這樣吧,反正下午猴子要帶我去找他。
“你牛,敢和坤哥叫板的新生你是第一個。”馬傑說完就樂呵呵地走了。
我忐忑不安地過了一箇中午。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大家都穿著迷彩服出去軍訓,一個班一個班的站好。趁著隊伍還亂,我趕緊給猴子打了個電話,但是他沒有接,估計準備軍訓調了靜音吧?只好等一會兒休息的時候再去找他。
開始軍訓以後,我發現我們教官還挺逗逼的,逗的大家咯咯直笑。
我也笑,但也笑不太透,因為心裡一直惦記著事。站軍姿的時候,6班的教官要和我們教官說話,就把他們班的隊伍帶過來和我們面對面的站。
我一下就懵了,因為林可兒正好站我對面,我倆之間相距不過三米!
站軍姿,需要抬頭挺胸、目視前方,也就是說我倆只能看著對方。
看著林可兒,我又想起兩年前的事,不由得再次心生歉意,這和她變漂亮與否沒有關係,我覺得該道歉還是要道歉的,做錯了事就該擔起應有的責任。
我看我倆離這麼近,就想了個招,不發生,用嘴型和她說對不起,她肯定能看見,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我做好準備,剛嘟了個“對”字,林可兒就把臉轉開了。
“?”我大感意外,難道她知道我想幹甚麼?
“你幹甚麼,不知道規矩?”教官跑過來指著林可兒。
“我不想看他。”林可兒指著我,聲音冷冷的。
“為甚麼?”
“因為他醜。”
靜默。一秒,兩秒,三秒兩個班同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引得其他班都紛紛側目。
我尷尬極了,臉紅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教官也忍俊不禁,指著我說:“不至於吧?我看這小夥長得挺精神啊?”
“反正我覺得醜。”林可兒的表情平靜而冷漠。
“好吧。”教官也沒辦法了:“那你轉過身去行吧?”
林可兒一點情面都不給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和兩年前的我一樣殘忍。
“都別笑了,給我站好!”
教官制止了大家的笑聲,現場再一次安靜下來,可我知道所有人的注意力仍然在我身上。我覺得自己快麻木了,一整天下來早把臉皮置之度外了。我看著林可兒的背影,心裡想著一報還一報吧,我也不道歉了,咱們以後兩清,誰也不欠誰的了。
好不容易捱到休息,我剛要給猴子打電話,就看見長毛男幾個人又過來了。
“小子,聽說你讓我小心點?”長毛男笑嘻嘻的。
我知道馬傑又告狀了,不由得回過頭去狠狠瞪了他一眼。馬傑也是笑嘻嘻的,還賤呵呵地衝我比了個“v”字。我知道打電話是來不及了,現在只能把事情鬧大,猴子在別班看見會趕過來的。於是我大罵:“老子就讓你小心點怎麼著?!”
這麼一大喊,連長毛男都嚇了一跳,周圍的同學也全看了過來,林可兒就站在不遠處,當然也看見了。我心想,聲音這麼大了,猴子該聽見了吧?
“我草,你他媽夠狂啊?”長毛男一腳踹過來。
我回憶著斌子打架的動作,一手將他的腳抓住,然後使勁往前一拖,長毛男就“哎呦呦”的摔倒在地。我一招得手,趕緊撲上去打他,但是打了還沒兩下,長毛男的手下就過來把我拖開了,於是上午和中午的情況再次上演,我被他們幾個掄翻在地踹來踹去。
上午在教學樓被打,中午在宿舍被打,下午在操場被打,還都是一批人。
能丟人丟到這個地步的,我大概也是史無前例了吧?
透過縫隙,我看到好多人圍過來,甚至教官都在一邊指指點點。我心說,鬧吧,鬧的越大越好,猴子你可趕緊過來吧,我都有點頂不住了。
“長毛男我操你媽!”我的聲音中氣十足,保準整個操場都能聽見。
猴子現在應該聽見了吧?怎麼還沒過來?
“你們夠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長毛男他們不動手了,我趴在地上氣喘吁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