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神還沒死。但我已經在幻想回國以後的事了,想想如花兒一般的王瑤,還有許久不見的朋友和家人,當真歸心似箭;但當初和國家講好,不止要幹掉櫻花神。還要端掉櫻花組織才能回國。
目前看來,東洋政府並不打算放棄櫻花這個組織,這就相當有難度了;我們在東洋這地界就是混得再風生水起,也不可能和人政府對著幹吧?
猴子也不知道答案,所以看向王麻子。
王麻子肯定地說:“我幫你們問過了,國家十分認可你們做出的貢獻,說你們可以回去;只是你們走了以後,我還要繼續留下來對抗櫻花組織。”
說到最後,王麻子笑了起來:“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或許我得一輩子留在這了,真羨慕你們啊。”
“沒關係,我陪你。”旁邊突然響起黃傑幽幽的聲音。
我們知道,黃傑還是沒有放棄他東洋皇帝的夢,他同樣願意為了這個夢想奮鬥終生。
“出來了!”
就在這時,惠子恨恨的聲音突然響起,現場眾人齊刷刷地回過頭去,只見靖國神社之中確實慢慢走過來一個人,身材高大,面上戴著般若面具,正是櫻花神。
一步步走過來。氣定神閒、氣場強大,好似完全不將大門外的千軍萬馬放在眼裡,頗有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邁氣魄;就這份氣魄,現場眾人便無人敢小覷他。
只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現場有不少人都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見他就恨得牙齒癢癢,也顧不上欣賞他的甚麼氣魄,當即就想衝上去將他撕成碎片。只是之前就籌備好作戰計劃,誰第一撥誰第二撥、誰攻前誰攻後、誰當肉盾誰下陰招,都是有謀劃的。分毫也亂不得,所以大家都耐著性子沒動。
櫻花神一直走到我們身前十幾米處,方才停下腳步,抬頭朝我們一圈人看過來:“都到齊了?”語氣之輕鬆令人驚詫,就好像今天要被殺的不是他,而是我們一樣。
王麻子陰沉沉道:“別故弄玄虛了,早死早超生吧。”
櫻花神嘿嘿笑了兩聲,挨個朝我們看過來,看一個便點一下頭,說不錯不錯,來得確實挺齊。然後又嘆了口氣,說東洋的地下世界果然不行了,竟然叫一群娘們當道,而且這群娘們還不分黑白,不僅和那幫下賤的華人搞在一起。還反過頭來對付始終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的我……唉,東洋遲早毀在你們手上!
“你這種人活著,東洋才會被你毀掉吧?”娜娜聲色俱厲地反擊。
惠子則大罵:“跟他廢話甚麼,直接宰了他吧!”
王麻子點頭,衝我們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按照作戰計劃行動,分從不同方向朝著櫻花神包抄過去。
而櫻花神卻大笑起來,說一幫可笑的凡人啊,你們真的以為能殺了我麼?這世上能殺死我的,只有我自己啊!
說著。他突然摸出一柄刀來,反手刺在自己胸口,鮮血頓時噴湧而出,而他的人則仰面倒在了地上。我們準備上前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震驚地望著這一幕,王麻子上前檢視一番,說:“死了!”
現場眾人面面相覷,誰都不敢相信不可一世的櫻花神就這麼死了,而且還是自殺死的。在來之前,我們幻想過一場生死搏殺的決鬥;為了這場戰鬥,我們已經準備了一年。
可是怎麼都沒想到,戰鬥竟以這種方式而結束了!
“啊……”
惠子突然像瘋了一樣地撲上來,衝著櫻花神的屍體又踢又打;不僅沒有人阻攔她,反而衝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對著櫻花神的屍體百般蹂躪,而且大多數人都和櫻花神沒甚麼仇,真正有仇的我們這些人反而站在一邊沒動;生前高高在上的櫻花神,死後竟然遭到這種待遇,不得不說令人感慨。
可不知怎麼回事,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又說不出來。
地上,櫻花神的屍體已經被凌虐得不像樣子,面具都不知被人踢到哪裡去了。無論怎樣,櫻花神畢竟是死了,一場“虐屍”的狂歡過後,跟著來的眾人也算是表過忠心,紛紛打道回府。
我們幾人同坐一輛車子,朝著下山的路開去。開到一半,鄭午要下車尿尿,我們便把車子停在路邊,一輛輛車子從我們身邊駛過,我看著鄭午尿尿的時候撩起衣襬,突然想起甚麼,腦子轟得一聲響,震得我嗡嗡嗡響。
我終於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櫻花神沒死!”我大叫。
櫻花神沒死!
可想而知,在我喊出這五個字後,有著多麼石破天驚的效果,猴子他們齊刷刷地看向了我,問我怎麼回事?而我因為太過激動,指著還在撒尿的鄭午的背影:“他,他……”
“你的意思是,鄭午才是櫻花神的真身?”猴子一臉驚恐地看著我。
“不是不是。”
我趕緊解釋,說鄭午剛才撩起衣襬,讓我想起櫻花神曾經做過同樣的動作。之前在長詔郡,天鷹曾領了一群大圈幫的衝櫻花神開槍,櫻花神就是這麼一撩衣襬,便將那些子丨彈丨盡數擋下。
當時我還感慨櫻花神這衣服太厲害了,比我的烏金蟬衣都厲害。
也就是說,櫻花神這傢伙渾身上下都是刀槍不入的,那麼他怎麼能夠自殺,又怎麼能夠被人砍得七零八碎?所以我斷定之前那個死在我們面前的櫻花神是假的,只是個替身而已。真正的櫻花神玩了一出金蟬脫殼,還在靖國神社裡面,只待我們離開之後,他便逃之夭夭!
“只憑這一點也不能斷定他就是替身。”猴子說:“或許他為了自殺,故意換了衣服呢?他走出來時的那份氣度,沒人能夠模仿!”
我還是搖頭,說你忘了?魏老也有替身,而且模仿起魏老的氣度來同樣惟妙惟肖,這些分身常年以真身之名遊走四方,不知不覺間沉澱出這種氣度也很正常。而且我像櫻花神那種狡詐陰險、胸藏野心的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自殺?派出分身假死、真身逃離,才符合他一貫的風格啊,反正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隨便誰戴上般若面具都能冒充。
總之,不管櫻花神是真死還是假死,我們都該回去看看,免得那個傢伙將來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猴子一拍大腿,說有理,咱們這就回去看看。
猴子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衝著還在路邊撒尿的鄭午大喊,讓他上車。鄭午這泡尿不知憋了多久,竟然還沒尿完,只能尿到一半,匆匆忙忙剎住,兜了就往車上跑,問我們怎麼回事?
猴子說櫻花神可能沒死!
鄭午在褲子上擦了擦手上沾染的尿液,說沒死?那就讓他再死一回!
猴子一邊開車,一邊讓我給王麻子打電話說明情況,讓大夥都趕緊回來。我們之前本就是最後一撥才下的山,鄭午撒尿又耽擱了一會兒時間,現在路上只有我們一輛車了。
一打電話,才知道王麻子他們已經出山了,果然個個歸心似箭,急著想吃慶功宴去。王麻子聽過我的分析,大呼有理,說櫻花神幹得出這種事情,還說馬上就帶著大夥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