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舊沒有時間和他們說話,仍舊持續不斷地給千夏輸著真氣。千夏的面色雖然依舊慘白,但是卻顯得安穩了許多,輕聲說道:“師父,我是已經死了。還是在做夢啊,為甚麼我一點都不覺得疼,還覺得渾身上下都很舒服?”
舒服是必然的,我給自己療傷的時候,那些真氣流過我的四肢百骸。就好像浸泡在溫泉裡一樣,又舒服又暖和,看來千夏此刻也有相同的感受。
我微笑地看著她,說你沒有死,也沒有做夢。你活過來了。
千夏面露驚訝,看看我的手,又說:“師父,就是你的手好舒服,好像有甚麼東西流進我的體內,讓我覺得很溫暖、很安全。”
我說是的,這是我的真氣,它可以幫你療傷!
千夏先是一愣,接著又呼了口氣,說師父,你好厲害,原來你還是個神醫。說到這裡,千夏突然想起甚麼,說師父,你有這個本事。剛才為甚麼沒救我爸?
我的心裡一疼,說我以前本來只能給自己療傷,不能給別人療傷,是剛才的你激發了我的潛力!
話雖如此,但想到我沒有去試一試。就那樣眼睜睜看著清田次郎死在我的面前,心裡還是說不出的難過。千夏和我在一起已經很久,她當然知道我心裡在想甚麼,她輕輕抬起手來撫摸著我的臉,說師父。你別難過,起碼我爸爸交代你的事情你做到了,我爸爸如果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開心的。
千夏還是一如既往的懂事和乖巧,我忍不住用力將她抱住,說你還活著。真好。
千夏躺在我的肩上,說:“我當然要活著了,我還沒有嫁給師父呢。”
“千夏、千夏!”旁邊的娜娜終於反應過來。
千夏回過頭去,說娜娜姐,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沒事了。
先前,屋子裡的人都以為千夏肯定不行了,可是轉眼之間,她竟然又活了過來,雖然不至於生龍活虎,但也看著和正常人一樣了。這種奇蹟,他們活了一輩子也沒見過,仍舊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
“天,這太神奇了吧?”
“是啊,看著明明已經不行了,輸了點真氣就活過來了?這怎麼可能,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情!”之前我和千夏對話,他們都聽在耳朵裡,所以知道這是真氣的效果,而他們一個個也都不是普通人,練氣也是家常便飯。
“真氣還能療傷?那我要趕緊試一試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他們近日來正飽受身上傷痛的困擾,所以立刻紛紛試了起來,還有人詢問我應該怎麼做的,要把真氣導向哪個穴位和經脈?
如果我說我行。你們不一定行,他們肯定不會相信,只會以為我是藏私,所以我也沒有解釋,就告訴他們哪裡有傷,就把真氣導向哪裡,或許他們之中也有適合療傷的真氣呢?
梅花眾人在我的教導下紛紛試了起來。
而這一邊,娜娜也很激動,伸著手說千夏,你真沒事了嗎,快讓我摸一摸你。
於是我把千夏抱了過去,兩個姑娘隔著柵欄把手握在一起,經歷過這麼一場慘烈的遭遇之後,兩個姑娘都是哭得梨花帶雨。千夏哭著說:“娜娜姐,我爸爸他,他不在了……”
娜娜點頭,說我知道,你別哭,我爺爺也不在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娜娜雖然在勸千夏不要哭,可她比千夏哭得還慘。
趁著她倆哭的時候,我繼續給千夏療傷,胸口的傷差不多了,又去給她療其他的傷。胳膊上、腿上、肚子上,雖然都不是致命傷,可我還是希望她能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
隨著千夏身上的傷慢慢好轉,我體內的真氣則慢慢流失,以至於徹底用竭。我喘著粗氣,說你們先哭一會兒,我得休息一下了,然後便靠在牆上,重新練氣、聚氣。
千夏和娜娜互相傾訴著各自的遭遇,正哭得稀里嘩啦,屋子的門又開了,裂地再次領著幾個人走了進來,邊走還邊說:“好了,告完別了吧,我要把屍體帶出……”
裂地的話還沒說完,便已怔住。
因為他看到剛才還奄奄一息、即將歸天的千夏竟然又活了過來,還和另外一間籠子裡的娜娜扯在一起互相哭泣。我看不到他的臉,可他的眼睛裡分明充滿震驚,顯然這一幕也是他根本沒想到的。
“怎,怎麼回事?”裂地吃驚地問。
在裂地進來之前,我在思考一個問題:為甚麼我的真氣之前只能給自己療傷,不能給別人療傷;現在卻又能給自己療傷,又能給別人療傷?
以我有限的腦容量,顯然思考不出個所以然來,能得到的答案只有“以前境界低,只能給自己療;現在境界高,所以能給別人療”了,但具體是剛剛才激發出來的潛能,還是早就可以這樣了,卻不得而知。
但我卻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得了的秘密,比我的毒龍手、烏金蟬衣還要值得保密。所以當裂地問這是怎麼回事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就是絕不能說,所以直接開口:“沒死當然是因為命大。”
裂地滿眼的不可思議,直接走到我們的籠子前面,蹲下來觀察著千夏。千夏當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報以惡狠狠的咬牙姿態,裂地仔細地看著,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半天才呢喃了一句:“怪事、怪事!”
裂地站了起來,笑呵呵道:“沒死?沒死那當然最好,還想著該怎麼掌控稻川會呢。”說完,便大笑著離去。
我鬆了口氣,繼續靠在牆上休息,同時練氣和聚氣,千夏和娜娜則繼續說著話。其他籠子裡的梅花眾人按著我的方法試了一下,紛紛說不行啊,完全沒有效果,還問我是不是騙他們的。
現場有十來個梅花的人,原來一個適合的真氣型別也沒有--這很正常,當初在11號訓練營,同樣人才雲集,翻過天來也不過找出一個山貓。而且看這些人一個個脾氣都大的很,真氣怎麼可能溫和。怎麼能夠療傷?
我也不向他們解釋這其中的道道,反正說多少他們也不會信,只會以為我是藏私罷了,所以只說:“那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啊,我有一幫練氣的朋友,能像我這樣的只有我一個。”
王喜他們也說不出甚麼來。
於是我繼續練氣和聚氣。等聚好了氣,就繼續給千夏療傷。其實千夏已經完全脫離危險,而我自己的傷也還沒好,但我所謂,就是喜歡給千夏療,千夏能好好的我就開心。
在我一絲不苟的“灌溉”之下,耗光了三四回體內的氣,千夏身上的傷基本都結痂了。給千夏療完了,我又馬不停蹄地給娜娜療,除去有些關鍵部位不能觸碰之外,能療的傷基本也都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