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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0章 第2610節

2023-01-05 作者:撫琴的人

我回過頭去,看到了娜娜;娜娜同樣渾身是傷,就在和我並排的左側籠子裡;而再那邊的籠子,則裝著神谷一郎。神谷一郎一動不動。顯然還在昏迷之中。

娜娜也沒拿籠子裡的那塊饅頭,她哆哆嗦嗦地朝我爬過來,雙手抓著柵欄,說左飛,我師父呢,我師父怎麼樣了?

之前在最後一場的圍剿戰中,唯一接觸過鄭午的人就是我。

“死了。”我說。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我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雙拳也下意識的握緊了。

“不,不……”娜娜流出淚來。她抓著柵欄使勁搖晃:“你看錯了是不是?我師父怎麼可能會死?”

我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不,不會的……”娜娜不斷流著淚,不斷重複著這一句話。

而我,依舊一動不動,身未死、心已死。

娜娜又返過身去,撲到另外一個籠子邊上,嘴裡叫著:“一郎、一郎!”神谷一郎卻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屋子的門又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我的心已死,沒有心情關心是誰,所以仍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這人卻徑直衝我走過來,站在我的籠子前面,說道:“嘿,死了沒有?”

我哆哆嗦嗦地抬起頭來,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具。

“裂地……”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來,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無數殺氣。

進來的人正是四大王座之一的裂地,我一看到他,就又想起他一刀戳進鄭午胸口的情景,渾身也忍不住地發起抖來,憤怒的因子在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內擴散開來,恨不得要將眼前的這個人碎屍萬段!

我一下抓住柵欄上的兩根鐵柱,雙目赤紅地盯著他,牙齒也咬得咯咯直響,喉嚨裡也發出近似野獸一般的嘶吼,渾身上下都肆虐著殺意;旁邊的娜娜也是一樣,她也抓著兩邊柵欄衝裂地破口大罵,說要踏破櫻花總部,將櫻花中人斬盡殺絕;更出乎我意料的是,其他籠子裡的人也暴動起來,各種汙言穢語紛至沓來,顯然都對這個裂地痛恨不已。

面對如此多人的辱罵,裂地不怒反笑,而且是哈哈大笑。說不錯不錯,精神氣兒都挺足的,看來是都吃飽了,那今晚都別吃飯了。這句話一出口,除了娜娜還在罵罵咧咧以外,四周立刻安靜了許多;果然。處在這種極度險惡的情況之下,一個發黴的饅頭都能摧毀人的所有尊嚴;但,他們雖然不敢罵出聲來,每一個人的眼睛裡卻都燃燒著熊熊怒火。

裂地很滿意這種情況,並不搭理依舊罵個不停的娜娜,而是在我的籠子前面蹲了下來,看著我說道:“眼睜睜看著兄弟死在我的手上卻無能為力,是不是對我恨之入骨?那就對了,我這人平時沒甚麼愛好,就是喜歡別人恨我。嘿嘿嘿,要想殺我,首先你得活著。這個饅頭嘛,你要是不吃,多的是人想吃。”

說著,他撿起我旁邊的饅頭,隨手往旁邊的籠子一丟,一個幸運兒了撲了上去。三兩下就吃進了肚子裡,活像一隻餓到極致的野狗。但,我並沒有絲毫看不起他們的意思,這就好比一個在沙漠裡行走了數天的人,別說水,就是尿,都會喝得津津有味,尊嚴這種東西是建立在生理需求得到滿足的基礎上的;在11號訓練營裡的萬獸園的時候,那些一個比一個可怕的老傢伙們就連骨頭都能啃得津津有味。

“現在不殺你們,是因為你們還有利用價值,所以好好活著,不要讓我失望。”裂地陰沉沉地笑著,轉身出了屋子。

說我有利用價值,這是肯定的,不管用我威脅清田次郎,還是威脅猴子、黃傑,都特別的好使;娜娜和神谷一郎更不用說,要想徹底掌控住吉會,這兩人也很有價值。

只是昨天晚上櫻花神還一心一意地想殺了我們斬草除根,現在又變了主意,想來就是這位裂地王座的提議。四大王座,除去已經死了的倉天和破空,最有主意的看來就是這位裂地王座了。

不過他說的沒錯,要想報仇、要想殺他。還非得活下去不可。

我轉過頭去,看到娜娜正縮在角落小聲地啜泣著,這個姑娘同樣遍體鱗傷,卻因為站在我們這邊,搞成了現在這副模樣。我朝她爬過去,說娜娜,活下去,咱們一定可以迎來最後的勝利,還要問鄭午報仇!

娜娜使勁點頭,說嗯,我要給我師父報仇,我一定要殺了裂地!

我說好,那你把那塊饅頭撿起來,吃了!

娜娜怔住,抬頭看向腳邊的那塊已經長了毛的饅頭,而且因為在地上滾了一圈,還沾滿了灰塵。娜娜出身顯赫,雖然從小接受磨礪,但在吃穿用住上面從來沒委屈過,不敢說頓頓大魚大肉鮑魚海鮮,但也樣樣搭配精美營養豐富,突然讓她吃這種饅頭,怎麼能接受得了?

但我還是勸她吃下去,說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儲存體力。只有活著才有希望出去、才有希望報仇!

娜娜一咬牙,便抓起地上的饅頭,流著眼淚狠狠地吃了起來,表情自然十分難過。四周響起一片鬨笑,有人說沒關係,慢慢就習慣了;也有人說再餓個兩三天,這東西吃起來就非常美味了。

而我靠在牆邊,調動體內的真氣給自己療傷;現在的我渾身上下都是傷,血都不知流了多少,擱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死了,娜娜和神谷一郎也是一樣;這種地方當然沒有傷藥,也不可能有人會來給我們處理傷口。只能自生自滅。

娜娜吃完了饅頭,便靠在牆邊和我說起話來,問我她師父真的死了嗎?

直到現在,娜娜還是不願意接受事實。

我說是的,真的死了。

娜娜又流起淚來,這一次我沒有勸她,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我的難過並不比她少。我們幾人在一起已經七年,這七年來我們風雨同舟,共度了不知多少患難,無數次的死裡逃生,最終來到東洋。想著這是我們最後一次的冒險,幹完這一票就能回國享清閒了,哪裡想到鄭午卻把命葬在這裡。

我根本不敢想像自己面對猴子他們的時候是甚麼樣,面對蘇憶的時候又是甚麼樣?

只是,我不可能會像娜娜那樣哭哭啼啼,我只是把所有的苦和恨都嚥進肚子裡。同時化悲痛為力量,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為鄭午報仇雪恨。

娜娜在旁邊一邊哭一邊說:“雖然我嘴上不承認他是我師父,可我心裡一直都把他當作師父的。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師父也不會死……”她翻來覆去地說著這幾句話。也連帶著我的心裡更加難過。

“我師父的那個女朋友,她怎麼辦?”娜娜突然問道。

我的心裡一痛,蘇憶要是知道這件事,還不知會傷心成甚麼樣子,嘴上卻說:“沒關係的,他們前些日子已經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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