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走過來,無數樹枝劃過他的腦袋,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而他也不用手去撥,如同裝甲車一般直接碾壓過來;直到他徹底站在神谷一郎面前,我才看到他臉上同樣戴著一個鬼怪的面具,和櫻花神戴的那個面具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樣,應該是東洋的一種惡靈,不過我並不認識,我對東洋文化了解的不多。
之前聽猴子說,櫻花神臉上戴的是個叫做“般若”的惡鬼面具,不知這人臉上戴的又是甚麼;之前在華夏所遭遇的倉天,臉上同樣戴有面具,不過沒有任何圖案,想來也是一種傳承。
“破空。”神谷一郎咬牙切齒地說。
果然。這人就是四大王座之一的破空。看到破空,我知道櫻花神為甚麼要安排他對付神谷一郎,也知道他為甚麼能把神谷一郎打成那樣了;如果說神谷一郎是坦克的話,這傢伙就是反坦克裝甲車。
果然如鄭午所說,一物降一物啊。
像我們這種到了一定級別,只要不是實力相差太過懸殊的。玩的就是各人的短和長;我完全打不過天生神力的神谷一郎,但在上原飛鳥面前還能走上幾個回合,就是這個道理。
破空的身子高大,比神谷一郎還高半個頭,兩個猶如巨人一般的傢伙面對面站著。破空的身上也髒乎乎的,也有一些血跡。顯然經過一番惡戰。破空冷冷地說:“竟然能從我手上逃走,還是讓我挺意外的,不過現在,你沒機會了。”
神谷一郎輕輕把娜娜放下,然後大聲說道:“一無道人,出來!”
嚯,原來他也知道鄭午沒有走遠啊。
叢林中一陣響動,穿著一身皮衣皮褲的鄭午奔了出來,哈哈笑著說道:“怎麼樣,最後還是要靠我吧?”
鄭午的身子已經足夠高大見狀,但在他倆面前卻有點不夠看的。鄭午抱著雙臂,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行吧,你帶著娜娜走吧,這傢伙就交給我來對付!”
“不,是你帶著會長走。”
說著,神谷一郎便把娜娜交給了鄭午,又說:“我來拖住這個傢伙。”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神谷一郎竟然把娜娜託付給了鄭午;畢竟在這之前,他還把鄭午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不允許鄭午接近娜娜哪怕半步;現在看來,表面現象也未必可信。
最起碼的,神谷一郎還是信任鄭午的。
娜娜卻第一個表示反對,說不行一郎,要走我們就一起走!
鄭午倒是沒有說甚麼“一起走”的蠢話,畢竟誰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他斜眼瞅著神谷一郎,說嘿,你行麼?
神谷一郎猛地推了鄭午一把。說我不行,難道你行?會長要是少半根汗毛,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行,那你保重。”
鄭午背起娜娜,不顧娜娜的萬般反對,撒腿便朝另外一邊方向奔出。在這個過程中,破空不僅一動不動,還眼帶笑意地看著他們,好像完全不怕到手的鴨子飛了。
在鄭午飛奔出去的剎那,神谷一郎也發出瘋狂的咆哮,接著全力朝著破空衝了過去。神谷一郎如此癲狂的狀態,是我親眼目睹的第二次了。上一次是我和猴子、黃傑三人通通被他撞飛,其展現出來的力量著實觸目驚心。
然而,當神谷一郎衝出去的時候,破空也同樣衝了過來,顯然要來一場硬碰硬的決戰。轟的一聲,二人撞在一起,猶如天崩地裂一般,不過這次卻是神谷一郎被撞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神谷一郎撞在某株大樹之上,那棵大樹直接“咔嚓”一聲折為兩半。當時我就心裡感嘆,果然強中自有強中手啊,這靖國神社的周圍便聚集了整個東洋最頂尖的高手了吧。
不遠處。傳來娜娜的哭喊,神谷一郎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而破空扶了一下臉上稍稍有些歪斜的面具,衝著鄭午奔出的方向喊道:“現在,我要來追你們了哦。”
“不用你追,我回來了。”一陣腳步聲響起,鄭午果然又揹著娜娜返了回來。
鄭午把娜娜放下,娜娜朝著神谷一郎爬了過去,哭喊地叫著神谷一郎的名字。神谷一郎已經站不起來,卻喘著粗氣衝鄭午怒目而視:“你搞甚麼,為甚麼不走!”
“走不了的。”鄭午摸著腦袋說道:“不如把這個大傢伙解決掉,咱們再一起走。”
“你以為你算甚麼東西,你連我都打不過,還想和四大王座之一的破空打架?!”神谷一郎依舊咆哮。
鄭午拍打著自己的身體,說這你就錯了,上次沒打過你,是因為我沒穿戰袍;這一次我穿了,等著看我怎麼收拾他吧。
“你是不是有病?”神谷一郎當然不會相信鄭午的瘋話。
娜娜也抬起頭來,說一無道人,謝謝你了,你先走吧!
鄭午卻搖著頭,說你們啊,怎麼就不相信我呢?
自始至終,破空都沒有說話,依舊眼帶笑意地看著現場的一切。鄭午卻衝著破空勾了勾手指,說傻大個,來吧,讓本大爺會會你。說著,鄭午便朝著破空衝了上去,同時握緊手中的拳頭。口中默唸:“八極拳.裂!”
然而,鄭午的拳頭還沒貼住破空的小腹,破空的胳膊一抬,便輕輕鬆鬆地把鄭午給打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鄭午同樣撞在某棵大樹上面,大樹雖然沒有倒下,但也發出咔嚓的折裂之聲。
“哇”的一聲,鄭午吐出一口血來。
面對理所當然的情景,神谷一郎再次咆哮:“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趕緊給老子滾,有多遠滾多遠,老子看見你就噁心!”
娜娜也說:“一無道人,你走吧,不用管我們了!”
“那怎麼行……”
鄭午用手撐著地,慢慢站了起來,說我說了要解決這個傻大個,就一定會解決這個傻大個的。
說完,鄭午再次衝了上去。
“八極拳.崩!”
但是同樣,他的拳頭還沒有碰著破空的小腹,便被破空的胳膊狠狠甩了回來,再次撞在大樹上面,吐出一口老血。
破空微微搖著頭,說你不是我的對手,差得太遠了……
這一次。神谷一郎連說都懶得說了,他推著娜娜的身子,說會長,你走、走……
但是娜娜同樣身受重傷,又能走到哪裡去了?娜娜搖著頭,說走不了的,櫻花神要殺咱們,就不會讓咱們走出這座山去。
而這一邊,鄭午一次又一次地站起,卻一次又一次地被破空給打回來,老血都吐了四五口,怎麼看都像是蚍蜉撼大樹。破空倒也不急著幹掉鄭午。就像貓捉老鼠那樣玩弄著他,眼神玩味地看著鄭午一次又一次地爬起。
我有心去幫鄭午一把,但我現在也自身難保,根本沒有餘力再去幹甚麼了,只能全身心地調動體內真氣給自己療傷,同時暗中祈禱鄭午能撐久一點、再久一點……
但,鄭午被甩飛七八次後,終於也站不起來了,連著撐了兩下地面,都無力地倒在地上。本來想出個風頭,絕對被打得更慘,大概就是鄭午這樣的。但是鄭午一點都不覺得丟人,嘴裡還嘟囔著:“怪了,明明穿了戰袍,怎麼還打不過他?這傢伙也太變態了吧,這不是逼我用絕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