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會說甜言蜜語,只是不想對她說而已。而千夏以為我害了羞,說好啦好啦。不逼著你說甜言蜜語,你只要會耍帥就夠了。師父,你剛才一腳踢飛武田那招實在太帥了,要知道以前武田沒背叛的時候,也是我爸麾下一號得力戰將呢,師父果然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對了。那一腳叫甚麼名堂?我也想學!
我說你還是先把纏龍手學好吧,之前那是很好的機會,運用得當的話足以一招將武田擊殺。
一說這個,千夏也十分委屈,說她之前明明已經抓到了武田的脖子,但就是擰不動。我說很正常啊。一個是武田經常練武,身體素質遠超一般人,渾身的肌肉也如岩石一般堅硬;一個是你本身缺乏力氣,還有手的硬度也不夠,發揮不出纏龍手應有的威力。
千夏便問我該怎麼提高力氣和手的硬度?
我沉默了一下,說等你手好了。我再好好教你吧。
千夏開心地說好。
出了醫院,我要打車,千夏不讓,說想走著回去。
我說那也太遠了,咱們能坐車幹嘛要走?
其實我知道千夏打著甚麼心思,她想讓我多揹她一會兒。但不管她怎麼撒嬌、懇求,我都拒絕她的要求,還是打了輛車回去。坐在車上,千夏就有點悶悶不樂,小嘴巴撅得高高的。
其實作為一個男朋友我是不夠格的,但我也不希望千夏對我依賴太深。
到了學校。我還要再背千夏,她反倒不願意了,說自己走著就行。我也沒說話,就陪她走著,一直到女生宿舍樓下,千夏一言不發地就往裡走。我說好啦。你講點道理嘛,剛才那距離也太遠了,走回來要一個多小時,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騾子、馬、牲口,你折騰我幹嘛呀?
千夏又回過頭來走到我的面前。說那你就不能好好說嗎,反正我現在就是特別的不高興,我覺得在你面前實在太卑微了,一點點無理要求都不敢提。我手腕都折了,你還給我擺臉色看,我就那麼好欺負是嗎。我就那麼賤是嗎?
說著說著,千夏就哭了起來,也不知是因為手腕疼才哭,還是因為受了氣才哭,又或者就是想哭。我這個人就是見不了女生的眼淚,趕緊說好好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好好和你說話。
千夏哭著說遲了!你都把我給惹哭了!
我說那怎麼才能把你鬨笑?
千夏一邊抽泣,一邊說:“你親我一下,我就不哭了。”
“……”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低下頭去,在千夏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噗哧”一下。千夏真的笑了,先是咂了一下嘴巴,又像小孩子一樣在原地轉起圈來,說太好了太好了,師父終於主動親我啦,我在師父心裡的地位又提高了一點點!
我哭笑不得,說你手腕子不疼啦?
千夏說不疼了,有師父的親親,哪兒都不疼了,明天就能拆繃帶!
千夏給我笑得不行,我拍了拍她腦袋,說行了,快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晨接你去吃飯。
第二天早上,我兌現承諾,真的到樓下去接她吃飯。之前我倆交往的一段時間裡,幹甚麼都是千夏主動,下課時她來找我、吃飯時她來找我。我一次都沒找過她,也難怪她會說覺得自己卑微。
而我這次主動,也不過是看她手腕子折了的份上。
而且她折得還是右手腕,所以吃飯的時候還得我喂她。我一邊喂她,她一邊傻笑,我問她笑甚麼。手腕子不疼啦?她說不疼,有師父的親親就不疼。我把一塊排骨塞到她嘴裡,說你多吃東西才會真的不疼。
之後的日子裡,千夏就以各種理由黏著我,反正手不能幹的事全讓我幹,不僅讓我喂她吃飯。還給她寫作業、給她梳頭髮、給她拿包包,有時候衣服的拉鍊開了也讓我幫她繫好。
千夏說這次才對嘛,這才像個正兒八經的男朋友。
我說敢情在你們女生的世界裡,使勁折騰男朋友、把男朋友當僕人一樣使喚就是好男人啦?
經過武田那一戰後,我明顯感覺到清田次郎對我更信任了;因為千夏受了傷,所以他現在有甚麼任務都繞過千夏。直接交給了我,等於不聲不響地把我招攬至稻川會麾下。
當然,他沒有給我任何職位,我也沒有任何權力;每次任務之前,他會根據任務的難易程度,來給我按量分配多少人手。這些人才歸我使喚;任務一完,這些人就都回去了。
雖然如此,但清田次郎給我安排的都是組長級別的任務,說明很看得起我;而且其他組長見了我也是客客氣氣的,畢竟一來我是有真本事的,他們都有目共睹;二來我是千夏的男朋友。他們也不敢對我怎麼樣。
一個月後,千夏的手終於好得差不多了,學校也到了放暑假的時候。
在東洋上學,不光有寒假和暑假,還有春假,基本沒上多久就會放假。放假的第二天。清田次郎就邀請我和千夏一起到他在某島嶼上的一所別墅裡面度假,我看也沒甚麼事,就答應了。
如此,就剩下鄭午一個人了,鄭午倒也沒有怨言,說會到長詔郡天鷹那裡去,好好磨練一下自己的實力,並且信誓旦旦地說:“別看你們現在鬧得歡,將來一定有求助我戰神鄭午的時候!”
我很欣賞他的自信。
當天晚上,我和千夏就乘坐了清田次郎的私人飛機到島嶼去。在東洋也一樣,飛行需要提前審批航線,不過這對清田次郎來說並不是問題。到了島上,才知道這裡有一片別墅群,能在這裡度假的基本個個都是顯赫之身,而清田次郎的別墅又是這裡面比較大的一個。
別墅裡面設施齊全,足不出戶就能吃喝玩樂,有酒吧、檯球廳、電影院,還有小型桑拿室。落地之後,我們第一件事就是分別洗澡,清田次郎先進了浴室,我本來想等他洗完了我再洗,結果他半天不出來,我又熱得難受,只好也進去了。
一進去,才知道里面不是清田次郎一個人,而是有兩個人。
浴池裡,清田次郎和另外一個漢子一邊泡澡一邊聊天。
“左飛,你過來下,我給你介紹個人。”清田次郎笑呵呵地說道。
我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漢子胸前的櫻花標記。
我的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而那漢子也朝我的胸前看來。
我的胸前,有一朵火紅的蓮花。
我胸前的蓮花倒沒甚麼,這是我們幾個以前閒的沒事幹的時候一起紋的,那段時間猴子迷戀上了電影裡的紅花會,一定要我們每個人也紋朵紅蓮--說來也巧,紅花會就是洪門的前身之一,難道冥冥中自有註定?
蓮花無謂,櫻花卻有謂。
我們來東洋,就是為了尋找這片櫻花,然後將它連根剷除。
櫻花是一個東洋政府直接領導的暗殺組織,級別當然也有高下,我們親眼見過倉天的胸前是十三瓣的櫻花,據說櫻花神的胸前是十四瓣的櫻花--而眼前這個漢子。我仔細看了一下,有十二瓣。
僅次於倉天,說明級別相當不低。
--似乎是句廢話,級別低的話,能和清田次郎坐在一起洗澡嗎,清田次郎那是甚麼人物!之前猴子就告訴我櫻花和稻川會接觸頻繁,可惜我現在雖然挺受清田次郎信任,但始終未能真正進入他的真正核心圈子,所以也沒見過所謂的櫻花裡的人物。這次他請我到這島上的私人別墅度假,我就預感到可能會有大的突破,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我踏入池子,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