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這個機會,我們也和餘黃金聊了聊天,又問起前些天“騷擾”天鷹拳館的事。餘黃金告訴我們,說他們之所以派遣隆一去欺負天鷹,不是想趕走他們。也不是想奪走他們的地盤,只是覺得這些大圈仔安逸日子過久了,好像漸漸失去了危機意識,所以才找人去騷擾了一下,好讓他們保持警惕。
至於我們,餘黃金說,我們一到東洋,他們就獲得了訊息,並且查明瞭我們在國內的遭遇。本來覺得我們是好苗子,還想吸收、培養一下我們,結果發現我們轉眼就投靠了東洋人(小川),讓他們吃驚不已--後來透過隆一,才知道我們是假投靠,並且要和稻川會幹上了,所以便決定出手相救。
弄清楚了這其中的道道,我們再次表示感謝。
猴子又問他,這事真能完美解決?
餘黃金說能的,只要洪門出現,這事可以壓下去的,我們就是想繼續回去上學也可以,不過需要幾天時間,讓我們耐心等著。
正說著話,外面突然有人叫楊東風,說是他的腳踏車車軲轆掉下來了,讓他出去看看。
楊東風出去以後,餘黃金便看向隆一,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準備好了麼?”
隆一拔出刀來:“準備好了!”
餘黃金又看向我們幾個:“一會兒等楊東風回來,咱們一起把他殺了!”
從我們進來洪門小鎮開始,所見的一切都很和諧,無論是街上的人、還是院內的兵,都讓人感覺十分舒服,好像這是一大家子。不,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無論是洪門的本部成員,還是依附洪門生活的華人百姓,大家和平相處、其樂融融,讓外來的我們十分羨慕。可是這份和諧還沒有持續十分鐘,就被餘黃金的一句“一起殺了楊東風”給徹底打破了。
這一瞬間,我們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還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從彼此的眼神中同樣看出驚詫,證明誰都沒有聽錯;那就是餘黃金在開玩笑?或許他下一秒就“噹噹噹當”地給我們一個驚喜,可看他的神情又實在不像。
到底甚麼鬼啊?!
為甚麼要殺楊東風啊?!
餘黃金卻好像並不打算和我們解釋,又問隆一:“大家都準備好了麼?”
隆一點頭,說都準備好了。各處已經換上咱們的人,就等楊東風一進來,咱們就能將其宰殺!
餘黃金說好,又對我們幾人說:“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爭取不要讓他有任何反抗的機會!”說完,餘黃金便站起身來。快步走到門口往外張望,似乎在打量楊東風的動靜。
而隆一也站起來,手裡緊緊握著他的長刀,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我們幾個卻是一臉懵逼,仍舊沒有搞清楚目前的狀況,剛才不是好好好的嗎。怎麼說殺就殺上了?
楊東風可是洪門藍旗的副旗主啊,怎麼會說殺就殺?
猴子悄悄問隆一:“大叔,到底怎麼回事?”
隆一說別問了,來不及了,待會兒幫我們殺了楊東風就行,隨後再好好向你們解釋!
說完。隆一也往前走去,藏身在另外一邊門後往外打量。院子裡面,楊東風正在收拾他的腳踏車,用改錐、扳手等等緊著前面的軲轆圈子,弄得雙手油乎乎的。
有漢子過來說楊旗主,您換輛車吧。這都破成甚麼樣了。
楊東風笑呵呵說不用,這車不是挺好的嗎,再修修就能用了。
屋子裡面的我們還是一臉懵逼,按說我們和隆一的關係更親近些,隆一託我們殺人,沒有拒絕的道理;可楊東風剛以一人、一旗救了我們的命,而且他身上有種天然的親和力和魅力,我們和他相談甚歡,猴子也很喜歡他,並且願意相信這個人,才隨他一起到洪門鎮來--這轉眼間,又要將他殺了,實在有些理解不能。
難道是場考驗?
畢竟我們是經歷過這種事的,當初還要殺洪衛國呢,結果是考核內容;可如果是考驗,考的是甚麼?考我們對上級命令的執行能力?--可誰說我們是洪門的人啦?
餘黃金和隆一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還是一臉懵逼。就在這時,楊東風已經把他的車子修好了,因為沒有支架,所以將車放到牆邊。放好以後,又朝正屋走來。
餘黃金和隆一各藏在一扇門後,屏息以待地等著楊東風過來。
與此同時,在楊東風身後的院子裡,從兩邊的側屋鬼鬼祟祟地鑽出來幾十號人,都是手裡持著兵刃,小心翼翼地跟住了楊東風,顯然是要玩一出“前後夾擊”的好戲。
眼看著楊東風越來越近,餘黃金像是想起來甚麼似的,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發現我們還在原地沒動。輕聲說道:“你們還在那裡幹嘛,快過來啊!”
我們只好站起,分成兩路站在門後,猴子和黃傑站在餘黃金的身後,我和鄭午站在隆一的身後。這一瞬間,我們都屏住了呼吸。靜悄悄地等待著楊東風的到來,然後給他致命一擊。
可是,到底是為甚麼呢?無緣無故地殺人,真的符合我們的風格麼?
更何況,楊東風還對我們有恩!
現場的情勢越來越危急,我們幾個依舊一頭霧水。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楊東風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來甚麼似的,猛地一個回頭,在他身後跟著的那些人當然也嚇了一跳,立刻或轉身、或說話、或嬉笑、或扭腰,各自做出一副繁忙的樣子。院子裡剛才還沒人。現在又有了人,而且還是這麼多的人,楊東風當然覺得奇怪:“你們幹嘛?”
“沒幹嘛啊?”
“就在這站著,楊旗主。”
“鍛鍊鍛鍊身體,楊旗主您吃過沒?”
楊東風嘁了一聲,又朝著他那輛破腳踏車走去,從車座下面掏出抹布來仔細地擦拭乾淨,小心翼翼地程度彷彿對待自己的孩子。擦乾淨了,楊東風才把抹布又塞回去,再次朝著正屋走來。
楊東風走過去之後,在他身後的人不轉身了,也不說話了。再次摸出自己的兵刃,小心翼翼地跟了上來。
屋內,餘黃金和隆一同時點頭,無盡了自己手中的兵刃。
隆一使一把武士刀,餘黃金捏一把長劍。
我們幾人隔空對視,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彼此眼神卻在噼裡啪啦地交流。
猴子:“今天晚上咱們吃甚麼,水煎包子怎麼樣?”
我;“吃你妹啊,快說現在怎麼辦?”
猴子:“能怎麼辦啊,當然要遵從內心做事。”
我:“好。”
鄭午:“甚麼呀就好?到底商量出個啥來?”
與此同時,楊東風已經邁入門內。
隆一和餘黃金同時揮出手中武器,齊刷刷朝著楊東風斬去。楊東風實力不弱,迅速就察覺到了異常,迅速往後退了幾步,口中叫道:“餘大哥,隆一大叔,你們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