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青木,連我們都覺得拿一百年前的事來說有點站不住腳,但楊東風是來幫我們的,我們也不好說甚麼。楊東風繼續說道:“一百年前怎麼了?洪門成立也有上百年了,一日入我洪門者、終身都是洪門人,只要孫俊才不曾退會,那他的子子孫孫都是我們洪門的人,這是寫在我們洪門條規上的,要不要拿出來給你看看?”
雖然楊東風說得天花亂墜,可怎麼看都是瞎扯,青木當然不吃這一套,擺手說道:“我不管,這幾個人是我的,洪門不能將他帶走!面子這種東西,是兩邊互相給的,我們稻川會給你們洪門面子,洪門也得給我們面子吧?”
青木如此強硬,楊東風好像也沒辦法。輕輕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一個人來的,雖然拿著洪門的旗,但是這就想把數千東洋人嚇走,是不是有點難度?楊東風沒有說話,而是朝著我們走來,當時我們還覺得他真夠意思。勸不退青木,就要和我們並肩作戰。
誰知楊東風走到一半又不走了,就站在我們和青木中間。接著,他將藍色小旗放在地上,衝著青木說道:“現在我宣佈,有人膽敢越過這面旗,就是我們洪門的敵人!”
四周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這瘦小的人、簡單的旗,竟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霸氣。我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敢在東洋的地盤做這種事的,也只有洪門了吧?
講真,越來越佩服洪門了。怪不得能屹立多年不倒,身為黑色組織還能在民間有著那麼高的威望,看看人家這範兒,人家這魄力!
四周的東洋學生有很多露出不服氣來,但是青木都不說話,他們還怎麼說話。青木喘著粗氣,顯然已經到了怒火焚燒的邊緣,他看著地上的旗,臉頰顫抖:“為了這幾個小子,值得麼?”
楊東風緩緩地答:“只要是我們洪門的人,就值得!”
“那我們的人怎麼辦?!”青木咆哮:“七殺組來了三十個人,至少死了一半。你們洪門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楊東風點頭,說放心,我們大哥會給清田次郎商量這件事的。
“你哪個大哥?”
楊東風笑了,說能有哪個大哥,當然是東洋方面的洪門龍頭,蕭落雨!
青木呼了口氣。說好,如果是蕭落雨親自出面的話,那我回頭向我們組長交差了。洪門要把人帶走,我們稻川會不能不給這個面子,諸位請。
毛利卻連滾帶爬地撲過來,說青木大人,就這麼讓他們走了,我們的顏面何在啊?
青木卻又是一個巴掌打下去,說你媽的,人就在那裡,要不你自己去殺?
毛利跌倒在地,回頭看著地上那一面鑲著金龍的藍色旗子。滿臉的鬱悶之色。而楊東風回過頭來,衝我們溫和地說道:“走吧。”
楊東風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個子矮小、面板粗糙,看著像個農民,可是卻有超乎尋常的個人魅力。按理來說,這人救了我們,我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跟他走,畢竟不認識嘛,誰知道是不是個套?
萬一我們跟他走了,又入了櫻花的套,那可怎麼辦?
不是我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我們混了這麼多年。已經養成不輕易相信任何人的習慣了。但是不知怎麼回事,這個其貌不揚的楊東風一說話,便如春風撲面而來,使得我們忍不住就朝他走了過去。
只有黃傑沒動。
黃傑啊,讓他相信一個人,那可比登天還難。
黃傑本來就在我們前面,猴子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兄弟,相信我一次,整個人絕對可靠。
“那要萬一不可靠呢?”黃傑反問。
是啊,有誰敢保證自己的眼光一定沒有問題?就是孫猴子的火眼金睛,也有看走眼的時候。猴子笑了:“那就陪我一起死。行不行?”
“行。”黃傑跟了過來。
楊東風拾起地上的棋,帶著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往前走去。走到青木身前,楊東風把藍色小旗往青木的領口一插,說拿著吧,回去向你們組長交差。
說完,楊東風繼續領著我們往前面走。現場數千名東洋人,愣是一個敢阻攔的都沒有。我們也不是沒有見過大世面的人,可是此刻真的激動不已,原來洪門在東洋這麼牛逼,頓時有種抱住大樹的感覺。
輕巧巧地從旭川大學出來,猴子問楊東風,說現在去哪?
楊東風答,先到咱們洪門在北海道設的分部去吧,畢竟你們殺了不少的人,要先躲幾天的。
猴子又說是啊,殺了不少的人,能處理好嗎。
楊東風答,沒有問題,有洪門龍頭處理,死那點人不是問題,你們隨後想繼續回去上學都沒問題。
我們都樂了,唯有黃傑冷麵不答。
猴子顯然是喜歡上楊東風了,不斷地和楊東風聊著天。向他打聽一些洪門的事,以及洪門總部、分部在哪等等。楊東風告訴我們,洪門各地都有,東洋方面的龍頭叫蕭落雨,旗下設有八旗,分別是赤旗、橙旗、黃旗、綠旗、青旗、藍旗、紫旗、黑旗,每支旗下有一千人,他就是藍旗的副旗主;至於洪門的總部,當然設在東京,分部離我們不遠,十幾公里而已。
猴子說十幾公里,那得坐車啊。
楊東風說當然。
說著,我們正好走到一棵樹下,樹邊倚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楊東風將這輛腳踏車推過來,說走吧。
看著楊東風把這輛除了鈴不響哪兒都響的破腳踏車推過來以後,我們都是一臉“……”的表情。我們倒不是看不起腳踏車,只是這楊東風剛才還牛逼哄哄地單人單旗喝退了東洋第三大暴力團稻川會屬下的小組長和數千東洋學生,更自稱是洪門之中統率千人的藍旗副旗主,可謂位高權重,轉眼就推過來一輛破破爛爛的腳踏車,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看著我們一臉錯愕的神情,楊東風還好心地問:“你們怎麼了?”
猴子趕緊說沒事沒事,我們總不能詢問楊東風怎麼身為洪門藍旗副旗主還騎腳踏車吧,那得多難堪啊。不過猴子拐了個彎,說楊哥,這十幾公里。就騎腳踏車啊?
楊東風說是啊,就十幾公里而已,腳踏車難道還不夠嗎。
猴子說夠了夠了,可是咱們這麼多人,一輛腳踏車也坐不下啊。
楊東風咳了一聲,說誰讓你們騎腳踏車了,這是我的座駕,你們年輕人用跑的就可以。
我們:“……”
楊東風:“年紀輕輕的,腿腳正是利索的時候,千萬不能太懶,知道嗎?”
說完,楊東風就翻身騎上腳踏車。吱呀吱呀地往前騎去,我們也特別無奈,只能跑動跟了上去。猴子說楊哥,要不咱們打個車?
楊東風搖頭,說咱們洪門分部是特別隱私的地方,不能讓計程車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