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呼吸了兩口氣,又調整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正準備和王瑤好好敘敘舊、道一下相思之苦的時候,旁邊的惠子突然衝過來,一把抓過我手裡的手機,衝著裡面大喊:“我告訴你,左飛是我的男人,他不會再回華夏去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說完,惠子便把我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又看著我說道:“左飛,你是我的男人,也必須是我的男人!”
當時我就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狠狠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關於男人能不能打女人,這其實是個困擾整個世界的問題。
普遍價值觀看來,男人在身體上有著天然的生理優勢,所以應該多讓著點女人,絕對不能打女人,否則會被人看不起。我爸也是這麼教我的,他教育我要當個紳士,哪怕女人再無理取鬧,也要和她講道理、絕對不能動手,我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並且信奉這個全世界都通用的真理。
我第一次見到男人打女人,是從王厲身上看到的。當時在東城一中。一個女生在易真的蠱惑之下捅了王瑤一刀,後來王厲找上那個女生的家門,女生的母親還想過來阻止,但是被王厲一拳就打飛了。
乾脆利落的一拳,沒有絲毫猶豫。
當時我的世界觀差點崩塌,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打女人?
我不認為王厲做得對,但也不認為他做得錯,我能理解他那份疼愛妹妹的心,這種親情是超越一切的,包括甚麼“男人絕對不能打女人”的價值觀,為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何錯之有?
再到後來,我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覺得這條普世真理也不一定對。比如說在戰場上,對方如果有女兵,你就不動手了麼?再比如說你的母親被另一個老太婆毆打,你會上去和她講道理麼?又比如說你的女朋友被一群女生欺負,你還會抱著“男人絕對不能打女人”的心理麼?
再比如說現在,惠子奪過我的手機,不僅對王瑤出言不遜,還衝我大言不慚,我怎麼能忍得了?
我當然鄙視那些利用身體優勢欺辱女人的男人,但也認為一些賤女人確實該打。
比如說惠子。
虧我還對她印象不錯,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和王瑤經歷生死離別。好不容易通了個電話,卻被惠子給搞砸了,我就是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所以一耳光打了過去。
不過再打過去的瞬間,我也有猶豫那麼一下。我知道自己的手勁,這一巴掌下去,估計能抽得她碎掉半邊牙齒。所以在半途中,我又刻意放緩了速度和力道,但一巴掌打下去後,惠子還是被我扇飛出去,跌倒在地。
我也顧不上去理惠子,匆匆忙忙去撿我的手機,但是已經四分五裂,爛的不能再爛了。我只能把手機卡取下來,匆匆忙忙又往樓上趕,來到教室,立刻借了夏天的手機,將我的手機卡換了上去。
通話記錄肯定是沒有了,而我也沒記住剛才那個來自國內的電話,我真害怕王瑤因為聽了惠子的話後生氣,再也不給我打電話來了,只好抱著手機默默祈禱,王瑤你快打電話來吧!
結果還不到三分鐘,王瑤的電話果然來了。
那一刻,我真的差點淚奔,萬般情緒湧上心頭,連忙衝到教室外面去接了這個電話。我擔心王瑤會不聽我的解釋,所以在電話接通的瞬間,我就開始展現自己超凡的口才,將惠子的身份、來歷,我們之間的事,剛才又發生了甚麼,巴拉巴拉地一通說,幾乎一口氣都沒有喘地說了十幾分鍾。
說完以後。電話裡沒有聲音,我緊張地說:“王瑤,你還在麼?”
“在呀。”裡面傳來王瑤的聲音,接著又是“噗哧”一笑。
我說我都快急哭了,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王瑤還是樂,說你脾氣不是一直都很好嗎。怎麼現在急成這樣?就這麼一點事,說清楚不就完了嗎。
我說我這不是怕你誤會,然後又不理我嗎?
王瑤哼了一聲,說我就那麼小心眼呀?
我剛想說是,但是又閉上嘴巴,錘子才會接這句話吶。就聽王瑤繼續說道:“左飛。咱倆都多少年了,我還信不過你嗎?以後可別這麼衝動了,你再生氣也不能扇人家耳光啊,你手勁那麼大,扇出個三長兩短來怎麼辦?快去看看吧,別讓姑娘真有點甚麼事了。”
聽了王瑤這幾句話,我真是又感動又欣慰,覺得王瑤現在的脾氣真是變得太好太好了,這在以前簡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事,看來那次結婚真的改變了她很多,
我說我不去,我先和你聊會兒天再去。
王瑤卻不。執意讓我現在就去,說現在有電話了,甚麼時候打都行的。
我拗不過她,只好下樓去看,但是惠子已經不見了。我跟王瑤說了,王瑤說人走了。那就是沒甚麼事,才又和我聊起天來。時至此刻,我倆激動的心情都平靜下來,我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和她好好地說了會兒話。
王瑤告訴我,那天過後,山貓就將她帶回河南老家了;也沒回老家。而是去了老家附近的一處深山,連帶他的家人和弟弟山狗一起,這樣就能避免國家的追殺。
山貓是常和國家打交道的,所以知道國家的手段,直接切斷了一切聯絡方式,在深山裡也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一方面躲避國家追殺。一方面也給他的弟弟療傷。
因為和外界毫無聯絡,所以後來事情怎樣,他們也並不清楚。山貓本來想藏個一年半載地再出來看看,但是王瑤實在太惦記我的安危了,山貓只好悄悄出來檢視情況。
一看,才知道我們和國家已經達成了協議。目前已經脫離危機,並且到東洋去了。山貓立刻回來把這個訊息告訴王瑤,如此,王瑤就出來了,並且聯絡上了毛毛他們,得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我們和國家之間的事,毛毛他們畢竟所知甚少,只知道一個大概和結果,所以我又和王瑤詳細說了一遍,包括在海上發生的事。說起這些,雖然已經過去好些天了,可依舊曆歷在目,彷彿就發生在昨天,這件事情幾乎改變了我們所有人的命運和人生軌跡,曾經風光到一統整個華北地下世界的我們也算是徹底隕落了,暫時只能呆在國外,連國都回不去。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大家都好、都平安。這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雖然你不能回來,我卻可以去找你呀。”王瑤笑嘻嘻的,語氣裡平淡風情,一點都不介意我們的勢力和地盤瓦解了的事情。
“嗯!”我重重地答應:“等我們站穩腳跟,你再過來,現在太危險了。”
“我不,以前你就老說這句話,多少年了還是這句話,我才不管你站不站穩,我都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