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暗了,風浪也變得有些大,不斷有浪花拍打在我們的船上,整個天地間彷彿只有這嘩啦嘩啦的聲音。但是偏偏,黃傑的耳朵動了一下,接著低聲說道:“來了!”
然後他站起來。將回龍刀持在手中。黑暗中,他的身影非常高大。
我們也變得緊張起來,紛紛側耳傾聽周圍的聲音,但是除了浪花的聲音之外,甚麼都沒有聽到。然而,猴子卻第二個叫了起來:“準備!”
我更緊張起來,仔細去聽、仔細去聽,不知是不是受了他們的影響,好像真的聽到巨大的引擎轟鳴聲,而且不止一種,至少有十幾種,從四面八方環繞而來!
我立刻抬頭去看鄭午和馬傑,馬傑迅速衝我點了點頭,而鄭午還是一臉迷茫,說哪兒呢?
我們幾人立刻奔至甲板前方,形成背靠背的姿勢,緊張地盯著左右。鄭午心虛地說:“你們別嚇唬我啊,我跟你們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聽到我們的動靜,就連已經睡下的船員都爬起來了,問我們怎麼回事?
猴子沉下臉來,說道:“有人追殺我們,你們藏在船裡不要出來!”
船員們都嚇壞了,紛紛藏進船艙裡面。
我們幾個繼續盯著四面方向。不過多久。四處的海面上果然出現一些亮光,接著,巨大的轟鳴聲也響了起來,那些亮光朝我們的漁船集中過來,基本個個都是龐然大物,就算我們都是北方人,本身對船隻不是太瞭解,也能認出來其中有驅逐艦、巡洋艦、護衛艦……
基本每一艘船上都配備著炮彈!
我們這小破漁船,和四周的這些艦艇一比,簡直如同螞蟻和大象的區別。他們根本連炮都不用動,直接橫撞過來,就足以將我們撞得稀巴爛了。還真讓黃傑給說對了,倘若在陸地上我們還能一拼,在這茫茫大海上,一艘炮艇就有可能要我們的命。
隨著那些龐大的艦艇距離我們越來越近,就聽“撲通”一聲,猴子已經趁著黑暗鑽入了海里。
“臥槽!”
鄭午叫了起來:“這王八蛋會水,先跑了,咱們怎麼辦?”
我說你別瞎說,之前猴子不是說過計劃麼,你都忘了?
鄭午愣了一下,隨即仔細地想了一下,說對對對,是有計劃,計劃中包含這一環,我給忘了……
我們繼續盯著四周,那些龐然大物越來越近,它們航行時所帶來的浪花就足以將我們的船打的一起一伏了,船上刺眼的探照燈也照得我們幾乎睜不開眼睛。
嗚--轟--
十幾艘不同種類的艦艇停在我們四周,形成合圍之勢。緊接著,各艘船上出現密密麻麻的海軍身影,個個手裡都端著微衝,接著有喇叭聲響起:“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所有人都舉起手來!”
看著這龐大的陣勢,當時我就一個感覺,國家為了抓捕我們,可真他媽的下血本啊,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四周軍艦圍繞,密密麻麻的海兵端著微衝對準我們,有人用擴音喇叭高喊,讓我們舉起手來。
我們當然沒舉起來,依舊背靠著背警惕地望著四周。其實我很奇怪,以這個戰力懸殊的程度,國家根本沒有必要和我們白費口舌,直接幾發炮彈轟過來的話,我們連著漁船就一起沉到海底去了。
為甚麼不呢?
很快的,在我們正面所對著的一艘驅逐艦上,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這人氣宇軒昂。卻面色鐵青。我們看清他的面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正是當今華夏的一號首長,徐老!
徐老竟然親自追到我們海上來了!
徐老,全國人民都認識他。他每天晚上七點定時出現在央視的新聞聯播裡,親切地和全國人民問好,全世界天南地北地跑,不是參加這個會,就是參加那個會,要麼就是巡視各個企業和單位,真的是日理萬機,一分鐘的空都抽不出來--即便這樣。他還是追上來了,顯然非常看重我們。
“你們,好大的膽子!”徐老突然咬牙切齒地說道。
四周的引擎聲轟鳴,沒有使用任何擴音裝置的徐老的聲音卻異常清晰。他當然也沒用真氣甚麼的來擴散音量,而是他本人的氣場就是這麼的強,強到似乎世間一切萬物都在他面前低頭。
--有些人哪怕一點武功都不會,但是他只要站在那裡,足以令無數人膽寒。
燈光下面,他的面貌猙獰,和電視裡那個溫和的形象相差甚遠,平常人確實很難見到他發火的模樣。我們微微皺起眉頭,不知他為何說我們膽子大,是說我們夜襲中海別院膽子大,還是說我們十多萬大軍包圍京城膽子大?
可這兩件事再嚴重,也犯不上他親自追過來啊,隨便派支海軍不就幹掉我們了?千里迢迢的,幾乎追到東洋來了,真的至於?
我們弄不明白,所以沒有答話,一方面也是在拖延時間,希望猴子的行動能夠順利。
其實這時候,徐老只要一聲令下,不用多,一枚炮彈足夠,我們儘可葬身大海。可他偏偏沒這麼幹,而是繼續說道:“交出來!”
交出來?
交出來甚麼?
我們更加莫名其妙,不曉得徐老是甚麼意思。與此同時,另一邊方向又響起一個聲音:“交出來吧,可留你們一個全屍。”我們回頭一看,只見另一艘驅逐艦的船頭上也站著一個人,竟是魏老!
不,不只是魏老,在另外幾艘驅逐艦上,也站著幾位年邁卻又氣場十分強大的老人,正是榮老、陳老和寧老。我天,站在整個華夏之巔的五位老人,今日竟然齊齊出現在這海面之上!
就為了來殺我們幾個?怎麼可能!
五位老人都在這裡,那京城豈不是空了?如果有人趁機篡位……得得,不敢再想下去了。
五個人影,分站五個方向,除了魏老微微嘆氣之外,其他四位老人均是一臉怒容。從徐老和魏老的話中,我們有點明白過來,好像是他們不見了甚麼東西,認為是我們拿的,而且這東西十分重要,所以這五位老人才不顧一切代價,千里迢迢地從京城追到這裡來--那麼。這也就是他們沒有直接轟炸我們漁船的原因吧。
但是天可憐見,我們甚麼東西也沒有拿啊?
我們確實去了一趟中海別院,可我們只是救出我們的家人,其他甚麼也沒動啊,最多鞋底子上帶了一點土而已,不是連這個也要追回吧?
“交出來了沒有?!”
徐老突然大怒。從旁邊一個海兵的手裡奪過微衝,直接瞄準了我們。看他握槍的姿勢十分熟練,早聽說我們國家的領導人能文能武,和俄羅斯那位有名的硬漢領導可以並駕齊驅,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如果是在其他場合看到這樣的場景,我肯定要為徐老叫一聲好。但他這槍是瞄準我們的,自然讓我們有點汗流浹背。黃傑緊緊握住了刀,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徐老,似乎隨時可以飛上去將他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