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喀則地區的水脫縣處於邊境,地方大,但是窮,連個高樓都很難見到。平日裡清冷的小鎮,現在集中了來自華西各地的道上人物。大街上也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是拿著砍刀的大漢,而且造型各異,說甚麼語言的都有,漢語、藏語、維語……整個一大雜燴。
和宋秋雨、不淨大師不一樣,他們都是把人集中到大城市裡,想直接佔下當地的交通樞紐,然後再慢慢擴散至整個地區,而鑽地鼠則準備從最邊境的小鎮開始,展開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
這是當年毛主席的招兒啊!
看來,我以前還真的低估這個身有殘疾的侏儒了,這個傢伙的心智遠遠超過我的想像。一開始。我以為這個傢伙實力太低,不如不淨大師,連宋秋雨都不如,我可以輕輕鬆鬆就弄死他,沒想到這傢伙卻成了最難對付的一個。
我剛下車,就有兩個挺高挺壯的漢子圍了上來,一邊擺弄著手裡的西瓜刀一邊笑嘻嘻道:“小子,挺有錢嘛,混哪條道上的?拿點錢給我們花花!”
華西這地方自古貧瘠,能開一輛沃爾沃確實很扎眼,而我卻懶得理會他們,直接抓住他們將他們扔到了一邊。還撞翻了一個水果攤子。四周立刻爆發出一陣大笑,不過並沒有上來幫那兩個漢子,因為他們以為我也是這條道上的,都是鑽地鼠的手下,而且他們一向敬重強者,看我一手就能甩飛兩個壯漢。當然對我刮目相看。
就包括那兩個漢子,被我丟翻在地後也沒生氣,反而坐起哈哈大笑,直衝我豎大拇指,說厲害、厲害!
我看看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走過去將那兩個漢子扶起,說兩位大哥,剛才對不住了,下手不小心重了一些,我是拉薩扎西的手下!
兩個漢子同時點頭,說扎西,知道知道。拉薩的大哥大!
扎西雖然已經死好幾天了,但是這個事肯定還沒有在西藏傳開,所以我也放心地冒充扎西的手下。我從口袋裡摸出一茬子錢來,說兩位大哥,你們要錢是嗎?
兩人的眼睛一下亮了,立刻把錢奪了過去,對我說謝謝!
我說是這樣的,我們大哥有點事暫時還沒過來,讓我先和鑽地鼠老大說一聲,你們知道他在哪嗎?
兩人點頭,說知道知道,然後給我指了一下不遠處的一棟白房子,說鑽地鼠老大就在那裡!
我和他們說了謝謝,便立刻朝著那白房子而去。
拐過了兩條街,終於來到了白房子附近,那白房子是這鎮上最大的建築,看建築風格好像是甚麼教會一類的東西,西藏這地方遍地都是佛僧、宗教,所以也不奇怪。
一想到鑽地鼠就在那裡面,莫小花和歐陽青、歐陽倩也在那裡面,我的心裡就忍不住燃起一把熊熊的火,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去大殺四方,將裡面的人全部殺光。
可我一想到馬傑之所以把我一個人丟在拉薩,就是因為怕我激動之下生出亂子,所以又強忍下去這把怒火。
現在這個情況,關鍵還是要尋到馬傑和夜未央他們,因為馬傑的情報肯定要多,有情報才能制定作戰計劃,我知道他們一定就在水脫縣了,或許就在這白房子附近,所以我便四處搜尋起來。
白房子前面是個小廣場,我不知道平時這裡熱不熱鬧,但是現在擠滿了人,或坐或站,四周還有一圈擺小攤的,生意竟然還不錯。華西的小商販也是心大。現場這麼多地痞流氓也敢出來擺攤。
現場人多,本身就有不少戾氣的我在其中也不顯得扎眼,我找了一處賣酥油茶的攤位坐下,一邊吃涼皮一邊悄悄觀察周圍的人,但是始終沒有見到馬傑和夜未央他們。
難道他們已經混進白房子裡去了?
那我要不要進去?
“老闆,給我來五個酥油茶!”
正在我才籌謀不決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我一抬頭,頓時吃了一驚,竟然是渾一刀帶著四個人過來了,就坐在我對面的攤子上。渾一刀昨天晚上見過我,如果看到我,肯定能認出來,於是我立刻低下頭去,並且稍微側了側身子。
從昨晚到現在,我也沒有換衣服,如果渾一刀朝我這邊看一眼,哪怕是光看我這身衣服,也會有點印象。我的心中百般焦灼,想站起來走,但是又怕反而引起渾一刀的注意。
同時我又在想,如果我現在綁架了渾一刀,將他當作我的人質,要求和鑽地鼠交換莫小花她們如何?
這個想法一起,我就立刻攤開了手。
渾一刀就在我對面三四米遠處。只要我一衝上去,絕對可以閃電般將他制服,大羅金仙都救不了他!我的手慢慢張開,同時腳也繃直,就在我準備衝過去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猛地抬頭。竟然是剛才跟我要錢、又被我甩飛的那兩個漢子中的其中一個,他坐在我身前,樂呵呵道:“兄弟,你怎麼上這來啦?”
他一說話,就引起了渾一刀等人的注意,他們紛紛抬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幸好這個漢子的身形足夠龐大,恰好把我給擋住了,渾一刀他們又低下頭去吃起了茶。
我鬆了口氣,輕聲說啊,我有點餓了,所以來吃點東西。
漢子很闊氣地拿出剛才我給他的錢,說哎,我請你嘛,老闆,來兩個酥油茶!
有這傢伙坐在我旁邊,我當然不能再動手,自然有點急躁起來。不過同時我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拿渾一刀來換莫小花她們似乎不現實,鑽地鼠顯然並不會就範。
就在這時,渾一刀那邊突然傳過來一個聲音:“大哥,鑽地鼠昨天晚上綁來的那三個妞,現在怎麼樣了,你有沒有上過?”
聽他們說起莫小花她們,我一下就緊張起來,立刻豎起耳朵去聽。
這話是渾一刀旁邊的一個小弟問的,他這一問,其他幾個人也露出眼饞的神情,等著渾一刀給他們講些細節來聽。
誰知提起這個,渾一刀反而滿臉不快,一拍大腿說道:“誰知道鑽地鼠那王八蛋在想甚麼,今天早上把那三個妞帶回來後就鎖到地窖裡去了,誰都不讓接近!你說他一個人想吃獨食也就算了,可他自己也沒動靜啊,一早上啥也沒幹,也不讓我進去!唉,甚麼玩意兒!”
此話一出。其他幾個小弟都紛紛附和著抱怨起來,有說鑽地鼠神經病的,有說上不到那三個妞真是太可惜的,還有給渾一刀出主意的,說想個法子把鑽地鼠引開,再進地窖把那三個妞給上了!
渾一刀一開始還說算了,說鑽地鼠就是再不中用,也是華西地區的老大,還是不要和他對著幹好。但是後來還是經不住身邊一幫小弟的慫恿,一拍大腿說道:“媽的,就這麼幹,我就不信我上了三個野妞,鑽地鼠還能和我翻臉不成?”
幾個小弟嘻嘻哈哈,說對啦,就這麼幹,眼瞅著三個小妞那個水靈,不去禍害一下豈不是暴殄天物?
而我的心裡怦怦直跳,從他們的話裡我至少聽出兩重意思。一是莫小花她們暫時還沒事,沒有受到任何的侮辱和毆打,至於鑽地鼠為甚麼不動她們,這個並不知道;二是渾一刀其實也看不上鑽地鼠,估計華西的地下世界裡,能看上鑽地鼠的幾乎沒有。不過看他是華西地下世界的執掌人,所以才給他幾分薄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