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已經到達洛陽的千餘名星火成員便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勢力在街頭出沒,見到地下勢力的人就殺、就砍。不淨大師那邊迅速做出回應,也將自己的人分成一小股一小股,上街應對。
這些架打得都不太大,基本都是一窩蜂的人亂成一團。互相打一陣、亂一陣,就都跑了。但是從晚上八點開始,這種小架就沒聽過,無論新城區還是老城區,時有發生。
公丨安丨局也不斷接到舉報,但是當他們趕到現場之時,人早都散了。
一晚上就這樣,不斷有人打架,不斷有人四散,搞得兩邊誰也不敢放鬆,都虎視眈眈地躲在暗處盯著對方。而在夜晚十一點的時候,劉佔山開著一輛麵包車到筒子樓的樓底下接上了我。
小小的車子裡面擠了十來個人,絕對超載,但他們都是各地星火組織的高手,實力都是五重境界左右的。
“確定不淨大師就在道觀裡麼?”上了車後,我問。
“確定,那傢伙把星火的人都趕出來了,自己鳩佔鵲巢!”劉佔山牙齒咬得格格響:“不過和您分析的一樣,道觀裡現在沒多少人,好像也就四五十個吧。”
“我不要好像,要確定的數字。”
“有四十二個人,有十二個和咱們同級別的高手,在不淨大師手下號稱十二金剛,其他都是小嘍囉。”後面響起一個聲音。
“好,出發。”
車子緩緩前行,我放下車窗,抬頭仰望星空。星空之下,筒子樓的樓頂邊緣,站著一個手持怪刀、面容冷峻的青年,冷風吹起他的衣襬,我衝他揮了揮手,以示再見。
我們用的這一招叫做調虎離山,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星火的人還在自四處而來,不淨大師大概怎麼也想不到我們現在就會動手。這個老禿驢之前打了我好幾個出其不意,現在也該輪到我反擊一次了。在路上,我又和他們推演了一下作戰方案,誰去對付十二金剛,誰和我去對付不淨大師,大家都記得清清楚楚。
到了華中區星火總基地,也就是雲松道觀的附近,我們便棄了車子、改為步行,趁著夜色匍匐前進。到了道觀門口,劉佔山吹了兩聲口哨。路的兩邊便竄出不少黑衣人來,約莫有三四十個,都是他們精挑細選出來的,據說可以保證絕對忠誠。
當然,我也沒有辦法驗證,現在的我只能選擇相信他們。別無他路。
夜色下的雲松道觀安靜而樸素,看上去就像是一間普普通通的道觀。劉佔山做了一個“進攻”的手勢,那三四十個黑衣人便紛紛拔出鋼刀,率先衝入了道觀之內。
這裡本來就是他們的地盤,所以連地圖都不用研究,直接進去就行。
很快的,裡面便傳來打鬥之聲,有人高喊:“有人衝進來了!”
這麼一亂,想必十二金剛該出來了,所以劉佔山又做了一個手勢,和我們一同前來的那些漢子便衝了進去,這些都是各地區的星火老大,各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人品也經過了劉佔山的保證。
還是一樣,我沒有辦法驗證,因為我只有這一條路。我的計劃沒有問題,現在就看他們的了。裡面很快傳來更加喧譁的廝殺聲,我和劉佔山、馬大偉、江若海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朝著雲松道觀衝去。
道觀的大門塌了半邊,這是那天給阿強開車撞的。想到阿強,我的心中更燃起了一把火,一雙手也惡狠狠地張開,我要用這雙纏龍手,來撕碎不淨大師的胸膛!
衝進道觀,裡面已經亂成一團,上百個人在大殿前面的空地上廝殺,你來我往、刀劍齊名。和我們同車來的那些漢子,也和不淨大師手下的十二金剛交上了手,看上去互有勝負,打得難解難分。
我和劉佔山他們三人並未插手,而是繼續往前衝去,我們的終極目標是不淨大師,不會把時間浪費在其他人身上。在我們朝著大殿衝去時,一道火光突然沖天而起,接著在天空中炸成一朵煙花。
我們知道,那是不淨大師方面的人放出的一顆訊號彈,看到此訊號彈的人會立刻趕往道觀。雖然我們的人在外面拖著,但是據劉佔山後來仔細分析,不淨大師那邊的人還是要比我們這邊多些,因為他發出召集令的時間要比我們早一個晚上,這個數量具體是多少,沒法估算。
為了防止陷入包圍之中,所以我們必須速戰速決地幹掉不淨大師。
我和劉、馬、江三人穿過混雜的人群,眼看著就要衝到大殿下面的臺階上,大殿之中已經衝出七個小和尚來,正是不淨大師的那七個徒弟。這七個人手裡各自持著一柄長劍,朝著臺階下面的我們殺來。
但是並沒有看到不淨大師。
正常,畢竟是大boss,怎麼會輕易露面?
這七個小和尚,我和他們交過手,實力只能算是一般,也不知不淨大師為甚麼要找這七個人守在身邊,難道純粹是為了好看?劉、馬、江三人完全搞得定他,所以我讓他們收拾七個小和尚。我則繼續去找不淨大師。
“你們仨速度要快,搞定以後立馬過來幫我!”我吼了一聲,便繼續朝著大殿裡面衝去。
對付不淨大師,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有他們三人的幫忙,那就完全能搞得定了。而我現在只需要負責把不淨大師找出來就行。現在的我足以和他鬥上幾十個回合,然後劉、馬、江三人一來,不淨大師只有送死的份兒。
這就是我的全部計劃,只要中途不出變卦,應該沒有問題。
只要今夜順利,這便將是華中的最後一戰,那麼華中之亂就能徹底平息。我真的希望自己這次不要動用軍隊,因為在華東的時候,雖然我已經竭力將影響力減到最低,國內也儘可能的封鎖輿論,但是外網上還是鬧得沸沸揚揚,給華夏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
我不想因為我的過失。使得國家顏面再度受損。
劉、馬、江三人已經和七個小和尚交上了手,叮叮噹噹的兵器交擊之聲響起,而我則衝到了大殿裡面。大殿之中,供奉的當然是三清,雕像很高,足足有五六米,像前青煙嫋嫋,但是殿中空無一人。
“不淨禿驢,給老子出來!”
我大吼了一聲,聲音在殿中四處迴盪。道觀中確實分殿、廂房很多,可是剛才那七個小和尚就是從大殿裡跑出來的,我判斷不淨大師應該也在這裡面,怎麼不在?
我又叫了兩聲,仍舊沒人回應,又在殿裡找了一圈,哪都沒有。我以為不淨大師不在,就準備出了殿去,到其他殿再找找。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幽幽傳來:“左飛,你要去哪兒?”
我猛地回頭,朝著空中看去,只見不淨大師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盤腿坐在太上老君的雕像頭頂了,正微笑地看著我。這可把我給吃了一驚,因為在咱們國家,哪怕是甚麼信仰都沒有,也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侮辱神像的事,這已經是老百姓約定成俗的事了,而這不淨大師頭頂戒疤、身穿袈裟,竟然還幹得出這種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