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寫字嚇唬我們的星火成員,估計是察覺到了我身上獨有的殺氣和戾氣,判斷我肯定來歷不凡,所以才寫了這幾個字來嚇唬我。不愧是星火總基地的周邊啊,成員都這麼愛崗敬業了,我明明也沒做甚麼事啊。
我觀察了一下洗澡間的構造,最後將目光鎖定在頭頂的通風視窗上,判斷那人應該是從那裡進出的。雖說星火的做事風格一向陰鷲詭奇、神出鬼沒。但他們終究是人,而不是神。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我也懶得向紅袖解釋,將那通風視窗堵上,又把那幾個字擦掉之後,便說沒事了。讓她繼續洗澡。但是紅袖卻嚇壞了,說甚麼也不洗了,一定要和我在一起。
沒有辦法,我們兩人只好睡覺。
就是睡覺,她也抱著我的胳膊,整個身體幾乎都貼到我的身上。不得不說,確實難熬,體內彷彿有一把火在燒,稍微有點類似經歷的男同胞們估計都會懂的。
不過睡歸睡,我還是長了個心眼,提防那個莫名其妙的星火成員回來找事。
好在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我和紅袖起來吃飯。早餐是旅店提供的,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房子,昨晚在這過夜的旅客都在這裡吃飯,滿耳朵聽到的都是河南話,中不中啊?你個龜孫兒之類的。
放眼華夏大地,我第一個喜歡的肯定是山西話,畢竟我是山西人嘛;第二個喜歡的是東北話,覺得東北人都很幽默;第三個喜歡的就是河南話了,不知怎麼著就是聽了親切。
飯不好吃,兩個大白饅頭加一盆燒土豆片,不過湊合著吃吧。吃著吃著,紅袖的臉就白了,哆哆嗦嗦地用手指著桌子,說左飛,你看。
我一看,桌上也寫著十六個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爾等宵小,違我者死。
嘿,有完沒完了?!
我隨手把那幾個字擦去,說沒事,繼續吃吧。同時,我也瞟著四周,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老來我這犯衝。很快,我就把目標鎖定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傢伙三十來歲,穿著一身農民工的衣服,腳踏兩隻髒兮兮的懶漢鞋,不過一雙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老往我和紅袖這邊瞟。
吃過了飯,我和紅袖繼續上路,開車進了洛陽市內,按著魏老給我的地址繼續前行,很快又到了一個類似城中村的地方。估摸著基地就在附近,但是這片地形複雜,轉了好幾圈也沒找到,恰好車子也沒油了,便到加油站里加油。
加完了油,油站還額外送了一條毛巾,我隨手把毛巾給了紅袖,讓她放進副駕駛前面的手套箱裡。結果她一抖毛巾,臉又綠了,說左飛,你看!
我一看,毛巾裡面夾了張紙條,又是那快要看吐的十六個字。
媽的,有完沒完了?
我一拍方向盤,汽車發出刺耳的警笛聲,我開了車門下去,左右一瞟,就看見那個傢伙坐在油站的邊上抖鞋子呢。我直接朝他走過去,伸手就在他後腦勺上巴了一下,說嫩娘個腿,有完沒完了?
這傢伙一下就急了,估計還沒捱過打呢。跳起來就要和我打架,我三拳兩腳就把他給放倒了,然後從油站裡拿了截麻繩出來綁了他的手腳,過去往後座上一塞,便繼續開車前行。
這回輪到那傢伙傻眼了,就這還威脅我呢,問我知不知道他是誰,是幹甚麼的。
我說你少廢話,我是來找衝言道長的,你們那基地在哪兒?我找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啊。
那傢伙更加傻眼,狐疑地看了我幾眼,說您是?
我說我是從京城過來的。上面讓我轉告衝言道長几句話,你別耽誤我時間了!
“你是上面下來的?!”
讓我驚奇的是,那傢伙眼淚都流下來了,他巴巴地往前面湊,看上去無比激動,說領導。你們可終於來了!
我“吱--”地把車一停,轉頭就問他怎麼回事?
他的眼淚流得更多,說領導,衝言道長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一直都是不淨大師在傳他的話,我們想見衝言道長也見不到!
我的腦子嗡嗡直響。衝言道長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
不對啊,魏老說衝言道長雖然有點怪怪的,但是還有聯絡,怎麼就失蹤一個多月了?不過我看這傢伙哭得悲慘,也不像是在說謊,我讓他不要著急。細細說來怎麼回事。
這傢伙告訴我,他叫阿強,是洛陽星火總基地的一名底層成員。
以前衝言道長平易近人,幾乎每天都會看到他的身影,而且他也時常和大家交流、談話,可就在一個多月之前。衝言道長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按照不淨大師的說法,說是衝言道長患了重病,正在某處療養,讓大家不必擔心,然後每天傳衝言道長的話,安排大家任務和事。
對此,大家當然很有異議,不過礙於不淨大師的權威,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有幾個刺頭曾經試圖追究到底,說是就算衝言道長病了,那也應該讓大家前去探望,這樣不聲不響地算是怎麼回事?
但是不出幾天,這些刺頭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如此,大家也就不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不淨大師,但是私底下的討論卻從未停止過,有人說要向上級彙報此事,可他們誰也不知道上級的電話,還談甚麼彙報?
聽完阿強所說。我的心中自然無比驚詫,這和華東鬼笑那邊的情況幾乎一模一樣。我現在幾乎肯定,衝言道長一定是出了事的,可魏老為甚麼還是能聯絡到他,衝言道長還能一如既往地彙報工作?
“領導,現在咋辦?”阿強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微一沉思。說你先帶我到你們基地,我看看有甚麼蛛絲馬跡!
阿強剛說了好,紅袖突然拽了拽我的衣服,聲音緊張地說,左飛,那裡……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見一個胖乎乎的大和尚手握佛珠、眼神尖利,正朝我們的車走來,正是不淨大師。
不淨大師的身後,依然跟著七個小和尚。
等等,不淨大師的徒弟,不是死了一個、重傷一個嗎,怎麼還是好端端的七個?我也不知是不是換了人,我對那七個小和尚的印象並不太深。不過這樣的組合走在街頭確實吸睛,十分引人矚目,也難怪紅袖一眼就看見了,而阿強一下就緊張起來,說不不不,不淨!
我本來也挺緊張,都做好準備要和不淨大師惡戰一場了。不過隨即想到我們的車有太陽膜,而且還換了車牌,不淨大師估計只是看到同款車型,所以才過來看看。
不淨大師就在馬路對面,走過來需要半分鐘,現在開車逃跑雖然來得及,但那無疑也暴露了我的目標,恐怕又要開始一輪新的逃亡了。經過幾秒鐘的思考,我絕對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