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住了腳步,回想起鬼笑暴打宋秋雨的數次場面來,那還是我們在一起僅僅幾天而已,可想而知他們平時遭受的是怎樣的生活。我搖搖頭道:“這並不是你們鋌而走險、背叛國家的理由。你們受不了鬼笑,可以和他一拍兩散,說到底,你們還是放不下手中的權力罷了。”
宋秋雨冷笑起來:“你倒說得輕巧,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吧?你們拿下華北世界。也花了有四五年的時間吧?死了多少兄弟、受了多少苦難,才一步步拿下華北,突然讓你們放棄,你們能做到麼?”
“能。”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宋秋雨一愣,接著狐疑地朝我看來。
我並沒有吹牛,實際上我就是這麼想的,如果現在魏老對我說,國家不需要你了,你走吧,我可以馬上卸甲歸田,放下手中所有的權勢,回去繼續上學也好,開個小賣店也好,都無所謂。
對手中的這份權力,我並沒有太過迷戀。
不光是我,猴子也是這樣,其實他本來就很討厭這樣的生活,最希望能夠隱居田園。至於鄭午,他是隨我們的,怎麼樣都行。唯一有些意見的可能會是黃傑,但有我們幾個相勸,他也可以放下一切。
“這就是我們和你們不一樣的地方。”我說:“你們把權力看得太重,所以到頭來就會被權力所傷。而我們只是為國家做事,國家需要我們,我們迎頭而上;國家不需要我們,我們卸甲歸田。”
宋秋雨搖頭冷笑:“怕只怕,國家只當你們是狗,需要你們的時候便放了繩索;不需要你們的時候,便把你們宰了吃肉!現在你們是這麼想的,等有一天厄運降臨到你們頭上,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輕鬆!我只希望你們到時能像我現在一樣,不後悔!”
說完這句話,宋秋雨突然仰天長吼,他的聲音之中夾雜著無數的憤怒和不甘,他的頭髮都跟著散亂起來,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變色。緊接著,宋秋雨便手持扁擔,瘋狂地朝著我和鄭午撲了過來……
宋秋雨瘋了,徹底瘋了。
他的宏圖偉業、他的狼子野心,盡數毀於一旦,華東六聖也只剩他一人。他知道他敗了,卻敗得不夠甘心,此刻仍想做一番最後的掙扎,所以發狂地朝著我和鄭午衝來。
他的狀態雖猛,他的氣勢雖狂,可我和鄭午都知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完全沒有任何好畏懼的了。我們二人並肩齊上,很快便和宋秋雨短兵相接,宋秋雨狠狠一扁擔砸下來。帶著開山裂石一般的威力,整個空氣彷彿都在燃燒。
我故技重施,伸手抓住他的扁擔,卻只覺得一股大力砸下,使得我整條胳膊都跟著“咔嘣”一聲脆響,疼痛頓時擴散開來。而我依舊死死抓著宋秋雨的扁擔,鄭午趁機欺到宋秋雨的身前,狠狠一拳揍在他的小腹之上。
“八極拳.裂!”
隨著鄭午低沉的聲音,宋秋雨的身體再次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撞在後面的塔壁之上。鄭午這一拳發揮十成力道,整個瞭望塔都跟著抖了一下,一大口鮮血從宋秋雨的口中噴出。
不等宋秋雨站起。鄭午再次衝了過去,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砸向宋秋雨的全身……
我知道宋秋雨完了,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默默地給自己點了一支菸抽。四處依舊是一片混戰,機槍聲和喊叫聲不時從各處傳來,雖然我很希望能把這場戰鬥的影響力減到最小,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更何況現在網路這麼發達,分分鐘就傳遍整個世界了吧……到時候就看上面的資訊控制能力了,國家在封鎖訊息上面還是很拿手的。
“老佛爺,您真的是老佛爺嗎?”旁邊突然響起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竟然是個八九歲的孩子,這孩子長得不太好看,臉盤子黑乎乎、髒兮兮的。我嚇了一跳,這種遍地屠殺的人間煉獄,這孩子是怎麼混進來的,這也太危險了!
我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往我跟前拉了一下,好能護著他些,說我是老佛爺,你怎麼到這來了?
小孩子“撲通”一聲跪下,哭了起來:“老佛爺,我可算找著您了,您救救我爺爺吧……”
我心裡一驚,說你爺爺怎麼了?
小孩子往旁邊一指,說我爺爺在那!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正哎呀哎呀地叫。我以為老人受了傷,趕緊撲過去一看,卻沒發現任何的傷勢,便問那小孩子,說你爺爺怎麼回事?
“我爺爺生了重病,醫生說是肝癌晚期,我們家沒錢看病,有人就讓我們信摩耶教,說摩耶教的老佛爺神通廣大,吐口唾沫都能治病。老佛爺,您給我爺爺吐口唾沫吧……”
小孩子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跪在地上砰砰砰地磕頭。
我的心裡難受極了,將小孩子扶起來,說小朋友,我是老佛爺不假,可他們說我神通廣大是假的,說我的口水能治病更是假的。這樣,你先扶你爺爺回去,過幾天再到咱們教堂裡去,咱們教裡有專門治病的基金會,到時候讓基金會出錢給你爺爺看病!
“謝謝老佛爺……”小孩子再次磕頭。
我左右一看。還有不少摩耶教的教眾跪在地上。但凡是跪在地上投降的,24師和蟻王的人就不動他們,我便召了兩個24師的大兵過來,讓他們護送小孩子和老人出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華東六聖覆滅了,宋秋雨的陰謀也破滅了。魏老交給我的任務是完成了。至於接下來的星將由誰擔當,華東的地下世界又該怎麼處置,肯定不是我該操心的問題。
我該操心的是,摩耶教該怎麼處置?總不能繼續邪下去吧。
說話之間,鄭午已經搞定了宋秋雨,並且朝我走來。宋秋雨歪歪斜斜地倒在塔邊,一代梟雄就這麼落魄地死去了,鄭午來到我身前,也往地上一坐,說007邦德,你的胳膊怎麼樣了?
剛才宋秋雨一扁擔砸下來,我雖然伸手接住,但是胳膊也受了傷。我摸了一下,有些骨裂的跡象,說還好,休息幾天就行。
鄭午點頭,說007邦德,你該多多鍛鍊身體才行。不要整天聲色犬馬,美女固然好,身體更重要啊!
我笑了起來,說這話,是齊天大聖和你說的麼?
齊天大聖,指的當然就是猴子。鄭午再次點頭。說007邦德,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我們在櫻花之國等你。
說完這句話,鄭午便站起身來,很酷地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金水園的大門在那邊。”我忍不住提醒道。
鄭午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鏡。朝著我指的方向走去,路上還有不知好歹地偷襲他,但是被他一拳就轟出去十幾米遠。待鄭午的身形消失之後,四周的混戰也差不多結束了,尤其是華東六聖死了以後,戰鬥結束的就更快了,本身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戰鬥力比起華北來差得遠了。
白蟻帶著24師的大帥到我身前彙報情況,同時把調兵的條子也還給了我。說起來當初我把這條子給白蟻時還猶豫了一下,現在看來擔心是多餘的,誰沒事整天想著叛國啊?
24師的大帥向我敬禮,並彙報今夜的戰鬥情況。
我也向他敬禮,代表國家謝謝他。
--我可是當過連長的,敬起禮來也很標準。
當著24師大帥的面,我給魏老打了一個電話,除去彙報今夜的情況以外,也給24師的大帥請了一功,同時向魏老道歉。因為最終還是動了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