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雨的話音落下,教堂之內所有人都持起手中武器,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們幾人,就好像狼群在盯著幾隻綿羊,氣勢相當嚇人。不過,我們可不真的是綿羊。
鄭午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掐著二老的脖子說道:“反正我放不放人。都走不出去這道大門,那就不要放人好啦,你敢衝上來,我保證你見到的就是你爹媽的屍體!”
鄭午擺明了要利用二老來吃死宋秋雨,顯然也是猴子教的。
啊……啊……
宋秋雨氣得大叫。且渾身發抖,又猛地抽出黑色扁擔,發洩一般亂砸亂敲著四周,驚得賽貂蟬等人都紛紛避讓。七重境界的威力果然可怕,宋秋雨的四周宛若遭了一場小型地震。能碎的東西全碎掉了,那張寶座也爛成了一堆,地板上也裂出一道道的痕跡。
宋秋雨此時瘋狂的大叫,和剛才瘋狂的大笑,相隔不過一刻鐘而已,著實令人感慨。
但是終究,宋秋雨慢慢安靜下來,一張臉從通紅變得慘白,猙獰而恐怖:“放他們走,再給他們準備一輛車!”
成功。
每個人都有弱點。宋秋雨當然也不例外。
可惜我來尚海的時間短,身邊也沒有甚麼幫手,想摸清楚這些可不容易。教堂的門開了,我們幾個小心翼翼地退出門去,鄭午掐著二老的脖子,上官棠攙著上官婷的身子,而我艱難地走著。
宋秋雨一干人跟了出來,依舊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
門外,是摩耶教摩耶戰隊的人,他們尚不知道門裡發生了甚麼,也是各個奇怪地看著我們。四周滿登登都是人,如人山人海,都昂著脖子看我們,空地之外就是馬路,邊上已經停了一輛車子。
宋秋雨跟著我們。一張臉氣得又青又白,大概這一輩子還沒吃過這樣的虧。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只要我們上了車,就能順利逃離這個地方。但是偏偏就在此時,鄭午手裡的老頭子出了意外,只見他突然兩眼一翻,喉嚨裡發出“嘶嘶”的聲音,接著身子也倒了下去,一動不動了。
猝死!
這一幕驚到了所有人,宋秋雨大叫:“爸!”
鄭午連忙說道:“這可不怪我啊,這是你爸自己嚇死的……”
“爸!”宋秋雨喪失理智,瘋狂地衝了過來。
時至此刻,鄭午也有些慌了,沒有辦法再用手中的老太太去嚇唬他,因為老太太也嗷嗷地嚎了起來,大哭著朝老頭子的身上撲去。鄭午不是真的心腸歹毒之人,碰到這樣的意外已經讓他難過,只能脫手鬆開了老太太。
“給我殺了他們!”宋秋雨撲倒在自己父親面前,嗷嗷地大哭起來。
轟!
四周一下亂了起來,無論是華東六聖的人,還是摩耶戰隊的人,都一窩蜂地朝我們幾個撲了上來,大有圍而分食的架勢。
鄭午大叫:“你護好他們兩個!”然後便使出八極拳去,砰砰砰地擊打著四周,一個又一個的人便飛了出去。
我將上官棠和上官婷護在身後,時不時地也解決幾個衝上來的散兵遊勇。鄭午確實非常彪悍,現場中人除了宋秋雨外,根本沒人是他的對手,而宋秋雨正沉浸在父親猝死的悲傷之中,一時沒有辦法過來。
鄭午拳起拳落,一個又一個的人便飛了出去,但是四周的人實在是太多了,那可是上千量級的存在啊,鄭午就算猛絕天下,也總有耗盡力氣的時候。
而白蟻去叫的24師部隊,最快也得在半個小時以後才能趕來。
關鍵時刻,我將摩耶手鐲拿出,高高舉過頭頂,同時口中大喊:“摩耶教教眾、聽令!”
在我拿出摩耶手鐲的時候,腦海裡閃現的是在倉庫裡,鬼武在重傷之中突然醒過來和我說的一句話。他說:“老佛爺,教中的兄弟只是受了四方長老的矇蔽,只要你再拿出摩耶手鐲,定能收復人心。”
當時鬼武說完這句話,就又昏過去了,而我也沒有放在心上,自從四方長老叛變之後,我已經對“老佛爺”這個身份不抱任何希望了。以前還覺得我太牛逼了,手下十萬教眾--其實,頂毛用啊?
四方長老都能叛變,遑論下面的普通教眾!
但是此時此刻,我們幾人遭到上千人的圍攻,也是被逼無奈。只得拿出摩耶手鐲試一試了。結果出乎我的意料,那些摩耶戰隊的成員嘩啦啦跪倒一片,甚至華東六聖那邊的人也跪倒不少,原來其中也有不少有著摩耶教教眾的身份,眾人山呼海嘯:“老佛爺……”
這一瞬間。我真有種被廢黜的皇帝重新登基的感覺。我一直不太喜歡這個邪裡邪氣的宗教,更不喜歡對外公示自己的教主身份,但是現在,這個身份能救我們的命!
“我教弟子聽令,四方長老夥同華東六聖擾亂我教。罪無可赦,殺!”
在我釋出命令之後,四周也響起排山倒海一般的喊殺之聲,至少有數百人一起喊著“殺”字,然後揮刀朝著華東六聖那邊的人砍了過去。這場景。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簡直難以相信!
宋秋雨還趴在地上哭著自己的老父親,而華東六聖則扯嗓高呼著他們的命令,但是那些摩耶教中人並不聽他們的,因為他們的老佛爺在這裡。他們心中的真神在這裡。
殺!
現場一片混亂,刀劍齊舞、鮮血飛濺,我都分不清哪些是摩耶教的,哪些是華東六聖的人,只覺得到處都是亂糟糟的。有一些人仍舊試圖來找我們幾人的麻煩,但是被我和鄭午一一地料理了,華東六聖也有兩個人持刀衝了過來,但是被鄭午輕輕鬆鬆地就幹掉了。
宋秋雨還沉浸在悲傷之中,而我的雙腿也受了重傷難以大顯身手,這裡就成了鄭午的天下。鄭午砰砰砰地亂拳擊出,一個又一個的人被他擊飛,而且口中不斷大呼,顯然十分享受這種狀態。
我大叫道:“鄭午,先把上官叔叔和上官婷送到車上去!”
鄭午擊飛一個傢伙,回頭說道:“我可以幫你把那兩人送到車上,但是你要注意了,我不叫鄭午。”
我一頭霧水,說那你叫甚麼?
鄭午道:“我叫施瓦辛格!”
我:“……”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我只當鄭午是在開玩笑,說行了,趕緊走!
我一直護在上官棠和上官婷的身旁,但是因為兩條腿的傷,挪動比較費勁。鄭午以一雙鐵拳在前開路,砰砰砰地不斷將人擊飛,我們幾個很快到了馬路邊上,這邊停著一輛手動檔的捷達。上官棠將上官婷抱上了車,鄭午問我能不能開車,我說能,便坐上了主駕駛,鄭午則上了副駕駛。
我們幾個一上車。四周便竄過來好多拿刀的人,砰砰砰地往我們車上砸,我趕緊發動車子往前面衝。從後視鏡裡一看,宋秋雨也衝了過來,手持扁擔狠狠砸了下來,口中大喊:“還我爸的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