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我已經沒時間再去考慮這些了,我下了一個很大很大的賭注,賭蟻王的人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白蟻離開之後,我和上官棠也出了門。上官棠開著車子,載我朝著摩耶教的教堂而去。
路上,我和上官棠沉默無言,天色早就黑的不像樣了,可是尚海的大街依舊繁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誰也不知道這塊土地上正發生著甚麼。
“婷婷……最後慘叫了一聲是麼?”上官棠握著方向盤的手依舊有些發抖。
我的心裡一疼,說是的,宋秋雨那個王八蛋,竟然連女孩子也打,我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上官棠不說話了,手卻抖得更加厲害,連車子都跟著有些晃動,我知道他在害怕甚麼。趕到摩耶教堂附近的時候,我們的車子被攔了下來,原來宋秋雨已經在附近設定了卡點。
“我是上官婷的父親,要一起進去。”上官棠咬牙說道。
守衛考慮了一下,便打了一個電話。然後招招手,同意我們二人一起進去。我和上官棠朝著摩耶教堂走去--所謂教堂,做得跟基督教、天主教那些教堂差不多,只不過它們頭頂是十字架,摩耶教堂的頭頂是摩耶手鐲。
我以前喜歡稱呼摩耶教是邪教,其實應該是山寨教才對。
才前往教堂的路上。上官棠或許是太緊張了,摸了兩支菸出來,一支交給我,一支自己點上。我今年22歲,已經長得挺高,和上官棠一樣高。我們肩並肩往前走著。
“左飛。”
“嗯。”
“婷婷很喜歡你,和你分開的這些年,她沒有和其他男生來往過,她心裡只惦記著你一個人。她有個黑皮本子,和你的全部對話都記在上面,一句都沒有漏下。沒事就翻出來看看。我給她介紹過一些朋友家的優秀孩子,但是她一個都沒有見過,每天抱著那個黑皮本子睡覺。”
我的心裡很疼很疼。
“之前你向我求援,不是說欠我一個人情麼?當時我就想,等這件事完了以後,就拿這個人情來脅迫你。讓你娶了婷婷……現在看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了,婷婷或許……”
“叔……”
“沒事,你不用安慰我,我既然到這裡來,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婷婷真有甚麼三長兩短,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殺了宋秋雨!”
“叔,我和你一樣。不管婷婷有沒有事,我都會殺了宋秋雨的。”
“好,宰他狗日的!”
上官棠猛地把菸頭往地上一彈,大步朝著教堂正廳走去,我也有學有樣,將菸頭一彈,大步走了過去。
摩耶教堂的四周依舊血跡斑斑,這是大戰過後的痕跡,兩邊還站著好多的人,有摩耶戰隊的人。也有華東六聖的兄弟。宋秋雨把地點選在摩耶教堂,便是對我的一種極大的羞辱。
他讓我知道,我這個所謂的老佛爺,其實一文不值。
很快,我和上官棠便走到了階梯上方,然後推開了教堂正廳門。裡面有更多的人,都是華東六聖的兄弟。而最前面的正中央,那個本來屬於我的座位上,現在正坐著宋秋雨。
宋秋雨翹著二郎腿,一臉不可一世的跋扈模樣,在他的兩邊則分別是賽貂蟬和野豬等人。我一進來。宋秋雨便坐直了身子,啪啪啪地拍著手,說哎呦,這不是老佛爺嗎?!
我咬著牙沒有吭聲,宋秋雨擺明了就是羞辱我的。
上官棠直接說道:“宋秋雨,我女兒呢?”
宋秋雨笑眯眯地看著上官棠,說你就是聖女的父親啊,那你是蟻王的人嘍?
上官棠挺直了胸,一張臉變得猙獰,說你知道就好,鬼笑還在的時候,尚且對我們蟻王大人畢恭畢敬。你最好掂量掂量得罪我們蟻王是甚麼後果!
“少給我提鬼笑,他算個逑!”
宋秋雨突然暴怒,猛地站起,狠狠一腳踢向旁邊的座位,那象徵著老佛爺權勢的寶座登時“咔嚓”一聲四分五裂。
宋秋雨呼哧呼哧地喘著氣,一張臉同樣變得猙獰。不過很快,他的臉又舒展下來,說道:“當然啦,蟻王大人,我還是不想得罪的。你放心,你閨女很好。畢竟我要對付的是左飛,而不是你閨女。”
說著,宋秋雨便啪啪拍了拍手,講臺旁邊的小門裡面便走出兩個人來,前面的人就是上官婷,後面的人則押著她。上官婷頭髮散亂、衣衫破損,手上還綁著繩子,臉上有些呆呆的模樣。
“婷婷!”
上官棠大叫一聲,猛地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看到上官婷的一瞬間,我的心情固然激盪,可最激動的還是上官棠,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這一瞬間,再也無法偽裝淡定的上官棠徹底爆發,毫不猶豫地往前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這時,兩邊的人突然“嚯”的一聲怒喝,數十柄雪亮的砍刀紛紛舉了起來,攔住中間的路,架成了一條密不透風的刀網。我也趕緊抓住了上官棠的胳膊,說叔,你冷靜一些!
上官棠氣得臉上青筋畢露,歇斯底里地喊著:“宋秋雨,我操你媽!”一向斯文有禮、霸氣內斂的上官棠竟然也有如此失態的時候。可想而知他的心中有多憤怒。
而宋秋雨依舊笑眯眯的,似乎旁人罵得越狠,他就越發覺得開心:“上官棠,我都跟你說了,你閨女肯定沒事,你還這樣像頭瘋狗似的有意義麼?你是不是覺得你背靠著蟻王就可以天下無敵了?我告訴你,華東到底是我的地盤,你要是覺得不服氣,隨便叫蟻王的人過來好了,看我會不會鳥他?”
宋秋雨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當然是有底氣的,因為蟻王到底只是個做生意的,手頭上雖然有一些人,但也只是為了維護生意才組織的一批戰鬥人員,和宋秋雨這樣專業的大草寇可不能比。
各地的猛人就算尊重蟻王,也只是看在“生意”的份上,這年頭誰會和錢過不去呢?不過一旦打起來,蟻王還真鬥不過掌握華夏五分之一黑色力量的宋秋雨。
上官棠當然懂得這個道理,但他依然大吼:“那就試試看啊!你敢動我女兒一根毫毛,我就殺光你的全家,殺得你們血流成河!”
“哎呦,我好怕啊……”
宋秋雨依然大笑著,突然一把抓過來面容呆滯的上官婷,用手掐住上官婷的脖子,咬牙道:“上官棠,我告訴你,我這個人還真就不怕被人威脅。我已經給你面子,好聲好氣地和你說話,你要是再敢這樣大放厥詞。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的女兒?”
被上官棠掐著脖子,上官婷依舊一臉痴呆,好像已經完全傻了。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受到打擊就會變得失神,我知道,上官棠也知道。
所以我們才會倍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