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猴子和鄭午,也分別被罪犯甲和罪犯丙控制住了,唯有黃傑還在和罪犯丁搏鬥著。黃傑和罪犯丁都是鮮血淋淋,罪犯丁本來也拿著一根樹枝,但是早就被黃傑給劈斷了。
沒有武器,戰鬥力自然大大下降,反而被罪犯丁壓著打了。
罪犯甲從鄭午身上摸出捆仙索。分別交給罪犯乙和罪犯丙,將我們幾人都捆住了,又去幫助罪犯丁。四人合力,黃傑終於扛不住了,也被捆仙索給老實地捆上了。
整個過程中,風伯一直袖手旁觀。
待我們四人都被控制住了,罪犯乙才笑嘻嘻道:“風伯您好,這四個人想殺您,還脅迫我們四個幫忙,但是我們不願意屈從於他們的淫威之下,更不願意對付英明神武的您,所以幫您把他們都抓起來了,要怎麼處置,您說了算。”
猴子恨恨地說:“你得不到我的解藥,就不怕三天之後七竅流血而死麼?”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罪犯乙立刻衝上去狠狠踹了猴子一腳,說媽的,你強迫來自吃你身上搓下來的泥丸子,老子還沒找你算賬吶!還七竅流血丸,真當老子那麼好糊弄吶?
其他幾個罪犯也紛紛罵起猴子來,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
猴子哈哈大笑,說你們可拉倒吧,現在裝得一個個人五人六的,先前吃我那泥丸子時怎麼一個個哭爹喊娘?來來來,反正爺快死了,還是告訴我到底咋回事吧,讓我死也死得痛快!
罪犯乙呵呵一笑,說你還記得昨天晚上,你和左飛去撒尿的時候。曾說過這個七竅流血丸的真實情況?
罪犯乙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我倆當時確實說過那麼一嘴,隨後就都忘了,沒想到反被罪犯乙給利用了。猴子也苦笑一聲,說媽的。百密一疏啊,還真怪不了誰。
罪犯乙還想說話,風伯打斷了他:“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為甚麼要殺我,你們又是怎麼走到一起去的?”
罪犯乙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呵呵道:“風伯,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您做了功夫部的部長之後,能向魏營長說說情,放了我們幾個。”這個老王八蛋,連魏營長都叫上了。
風伯面色一變:“你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罪犯乙指著我們幾個:“當然是他們說的。不過風伯您放心,我們願祝您和魏營長一臂之力,殺掉洪衛國。共同拿下11號訓練營!”
風伯聽完直接樂了,說好好好,難得你們能有這份心思。
幾個罪犯都是一臉諂媚的模樣,使勁拍著風伯的馬屁。風伯聽得十分開心,不斷滿意地點著頭,說好、好,到時你們幾人都是功臣。而我們幾人躺在地上,聽著幾人談笑風生,當真覺得十分刺耳。
猴子咬牙切齒地說:“風伯,你要是但凡有點骨氣,就別和這些人渣混在一起,憑自己的手段去反洪衛國,那我還敬你是條漢子!”
不等風伯發話,罪犯乙已經罵了起來,說媽的,殺你殺晚了是不是,哪裡輪得著你來這裡聒噪?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猴子走過去,手裡還拎著一截血淋淋的樹枝,準備殺了猴子。
猴子哪裡會怕這個,依舊仰著脖子,說來,殺了爺爺!
現在的猴子,其實哀莫大於心死。
風伯可是他極其尊敬的人啊……
罪犯乙走到猴子身前,毫不猶豫地提起樹枝就朝猴子的脖子捅去,殺人對他這種惡犯來說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我們幾人都是一副無奈、憤怒的模樣,可是誰也無法阻止事情的發生。
嘩啦啦……
就在這時,一截黑色的鐵鏈突然朝著猴子那邊飛了過去。
其實猴子用身上搓下來的泥丸冒充七竅流血丸本身就是個不靠譜的玩意兒,只是我們時間緊迫,也實在想不出別的招兒了,所以才如此鋌而走險。最終被罪犯識破,那也怪不到誰的身上。
當罪犯乙將樹枝捅向猴子的脖頸時,我們都認為猴子死定了,他自己當然也是這樣想的。而他之所以哀莫大於心死,倒不是因為面對死亡,而是因為對風伯充滿失望。
對於風伯,其實猴子並沒說得太多,我也無法感同身受,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內心中的悽苦。
當那一截黑漆漆的鐵鏈嘩啦啦飛過來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風伯是想親自動手,所以罪犯乙都停下了動作,笑嘻嘻地站到了一邊。還賤兮兮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請您殺。
而猴子依舊昂著頭,咬牙切齒,像一隻不服輸的公雞。
以風伯的功力,那鐵鏈只要挨著腦袋。腦袋還不當場爆開?我沒敢看這個景象,所以直接閉上了眼睛,然後就聽見“砰”的一聲響起,那是鐵器砸在肉體上的聲音,我清清楚楚。
猴子死了嗎?
我甚至不敢睜眼去確認,其實我們這種出來混的,早就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了,也做好了隨時去死的準備,可真到了這種時候,反而不敢去面對了。
四周鴉雀無聲。時間彷彿停滯一般。
“我靠。”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充滿震驚,也充滿興奮。
是猴子的聲音。
猴子?猴子還活著?!
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猴子還躺在地上,身子完好無損。腦袋也完好無損。他抬著頭,面色震驚地看著罪犯乙,罪犯乙還直挺挺地站著,只是他的腦袋已經沒了。
不,也不能說沒了,還有少半部分吧,像半個被摔爛的西瓜,四周的地上還有鮮血和肉沫。
而鐵鏈已經收回去了,就在風伯手中,其中一端還血淋淋的。
像我們這種殺人無數、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當然不至於被這種場景嚇到,更噁心的我們都見過不少。只是我們實在吃驚,風伯不是要殺猴子嗎,怎麼殺了罪犯乙?
難道他沒有瞄準?
這怎麼可能!
一個可以隨手一拋就能把檔案塞到書架準確位置上的風伯,怎麼可能連那麼大的活人都看不清楚?
所有人都驚了,不管是我們幾個還是剩下的罪犯,都直勾勾地看著已經沒了半個腦袋的罪犯乙。其實罪犯乙有八重境界,就算不是風伯對手,也不至於被風伯一招秒掉腦袋,只能說他完完全全沒有防備……
這不能怪他,誰都沒想到啊!
撲通一聲,罪犯乙的身子倒了下去,沒有誰的腦袋被打爆了還不倒的。
“風,風伯……”罪犯甲哆哆嗦嗦,罪犯丙和罪犯丁也發起抖來。
風伯卻是笑呵呵的:“讓我和你們這種垃圾合作?開甚麼國際玩笑!”
一句話剛落。風伯中的鐵鏈便再次竄出,猶如一條咆哮的黑龍,直衝罪犯甲而去。罪犯甲大叫一聲,立刻轉身就跑,罪犯丙和罪犯丁也反應極快。分別往不同的方向逃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