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真是翅膀硬了啊。
新的一個月開啟之後,我們幾人和南宮烈一行人便到分組間去,接了夜行天的任務。
夜行天就是周明一直想殺而殺之不得的那個大惡之徒。
風伯這次沒有再逼逼,他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殺掉那個傢伙。
我們四人,再加南宮烈四人,還有一個趙採螢,足以組成11號訓練營歷史上最強的站隊。即便是洪衛國和王麻子的時代,也沒有過如此夢幻的隊伍。可惜我們能力有限,不能再招攬更多的人才,畢竟費老大的勁兒才能得到一顆提氣丸,咋分?
像我們這樣不單單是為了提氣丸才聚在一起的隊伍,實在難得。
在一個清晨,我們又乘坐駱駝趕到萬獸園中。
冷風如刀,我們下了駱駝,向門口的守衛提交了任務卡。守衛得知我們竟然組成了一支隊伍,也是相當驚訝,繼而又笑起來:“哈哈,真是有好戲看了啊!”
我們來到關押b級罪犯的板房,一行九人提著電燈往裡走去,囚籠裡面安安靜靜的,時不時會響起一些牙齒打顫、哆哆嗦嗦的聲音。在他們看來,我們和催命的惡魔並無任何不同。
每一個人都盡力往後縮,祈禱著我們不要找上他們。
唯有風滿堂十分坦然,我們經過的時候,他還和我們打了個招呼,其他囚犯都很羨慕他。
最終,我們停在一座籠前。
猴子翻了一下上面的牌子,上面寫著王一木。
是的,王一木,不是夜行天。
因為我們這個月還有三次做任務的機會,一次用來殺夜行天,一次用來殺夜未央囑託我們的那個a級罪犯,還有一次,豈不是要浪費?所以我們又領了一箇中級b級罪犯的任務,可以獲得四顆滋養丸。
給趙採螢吃。
趙採螢跟了我們這麼久,既有功勞又有苦勞,為了幫我們賺提氣丸,任勞任怨地無償幫我們打了兩次,每一次都身受重傷,看得我們極為心疼,事後還主動放棄提氣丸。
如今這是我們在11號訓練營的最後一個月,不為她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怎麼能行?
猴子刷卡,籠門開啟,我們九人走了進去。
王一木已經罵了起來:“你們是不是瘋了,你們已經這麼高的級別,還吃滋養丸有個屁用?!”
我們懶得和他廢話,各自使出拿手絕招,最快的速度解決了他,並且誰都沒有受傷,經過數天的演練,我們幾人的配合已經達到相當默契的程度。
王一木倒地之後,我們便走出牢房,繼續往前走去。
過了一會兒,我們再次停了下來。餘溝低血。
猴子用電燈晃了晃籠子上的木牌,“夜行天”三個字清清楚楚。
沒錯,是他了,令周明都咬牙切齒的惡犯。
猴子將電燈提起,照向籠中,然後裡面的情景卻令我們毛骨悚然。
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傢伙正在抱著一個大腳丫子啃,那腳丫子是生的,黑漆漆的,像是一截木炭,被他啃得鮮血淋漓、肉沫飛濺,裡面的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不得不說,有很多實力高強的人都有一些怪癖,有的喜歡吃玻璃,有的喜歡吃鐵釘,連喜歡吃狗屎的都有--與之相比,喜歡吃生肉的好像就沒那麼稀奇了。
在千萬年前,我們還是原始人的時候,不是一樣茹毛飲血?
就包括上次的風滿堂,在將羅溪等人殺死之後,不是也大口大口地去啃他們的肉?
在我們看來,吃肉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吃自己的肉。
是的,夜行天啃的那個大腳丫子,便是他自己的大腳丫子。他坐在地上,懷抱著自己的左腳,大口大口地啃,還吃得津津有味,彷彿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趙採螢又忍不住了,回頭便吐了起來。
我們也皺起眉頭,這顯然又是一個瘋子,這世上的瘋子怎麼總是那麼的多?
夜行天突然不再啃自己的腳,反而看著我們哈哈地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這片囚籠之中。笑了一會兒,夜行天方才緩緩說道:“你們知道周明他老婆死的有多慘麼?”
我們心中一驚。
關於周明和他女朋友的故事,猴子當然給我們講過,說他們二人本是同學,共同經歷過許多的風風雨雨,是很多人羨慕的神仙眷侶。後來隨著周明加入星火,這個女孩也再無蹤跡。這段悽美的愛情也跟著無疾而終,不禁讓人扼腕嘆息。
竟然死了?
只聽夜行天繼續說道:“那年啊,周明要追殺我,所以我就綁了他的老婆,當著他的面從二十三層高的樓上扔了下去,頭先著地的喲,紅紅白白的一片非常好看呢。然後我也跟著跳了下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哇,美女的腦髓又香又甜,你們有沒有嘗過?”
夜行天一邊說。一邊露出享受的神情,彷彿相當回味當時的情景。餘腸縱巴。
剛剛好了點的趙採螢又再次嘔吐起來。
而我們幾個自然氣得咬牙切齒,我們見過很多喪心病狂的人,可是像夜行天這樣惡毒的還是頭一次見。同時,我們也明白了周明為何恨得夜行天如此入骨,不惜讓南宮烈等人潛入兩年也要將他殺掉!
殺妻之恨,有誰能忍?
“那個女孩原來是你殺的。”
南宮烈突然說道:“我聽明哥說過這件事情。那不是明哥的妻子,而是他的手下。”
“手下?”夜行天皺起眉頭:“不可能,如果只是手下,周明為何表現得那麼難過、那麼憤怒,甚至歇斯底里?而且我看到二人曾經舉止曖昧!”
“那個女孩喜歡明哥,在生活中也很是照顧明哥,這可能就是你說的舉止曖昧,而且……”南宮烈繼續說道:“哪怕你只是殺個普通人,明哥一樣會難過、會憤怒!”
夜行天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說我一直以為這種胸懷天下、憐憫蒼生的大俠只在電視劇裡有呢。沒想到身邊就有這樣一個傢伙啊……
“少廢話,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身份,那你一定知道我們是來幹甚麼的吧!”
南宮烈用任務卡刷開籠門,然後走了進去。
殺夜行天,由他挑頭。
我們也跟著走了進去,夜行天身上的鐵鏈緩緩收走,他把自己已經啃了半邊的腳放下去,然後站了起來。站得很穩,彷彿那腳上的傷和他一丁點關係都沒有。
空中掉下來一柄刀。夜行天伸手接住。
“也好,就讓我看看周明調教出來的小輩有多厲害!”
南宮烈持劍而上,倏忽之間已經竄至夜行天的身前,我們幾人也紛紛使出拿手絕活攻上……
僅僅是我們幾個,在付出重傷的代價之下尚能擺平一個八重巔峰的b級罪犯,如果再加上南宮烈等人,理應是更容易、更輕鬆的。可是打著打著,我們發現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夜行天似乎完全感覺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