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小龍女,黃傑心中充滿愧疚,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為醫學界天之嬌子的小龍女是絕對不會遇到今天這種事情。就包括上一次,小龍女險些遭到唐歡的猥褻時,一定程度上也是因為他的存在。
是自己給小龍女帶來了厄運。
黃傑十分清楚這一點,他知道自己命不好,甚至會連累身邊的人,所以他一向很少去交朋友。就是小龍女,黃傑也自始至終保持著距離,不想讓別人有半點的誤會。
可是他沒想到,最終還是害到了小龍女。
黃傑知道自己今天難逃此劫,被飛狐踢過一腳之後,便吃力地朝著小龍女爬去,想抓住小龍女不斷伸出來的手。他剛爬了兩步,飛狐又狠狠一腳踢了過來,黃傑翻過身來繼續往前爬。
飛狐並不放過黃傑,依舊狠狠地踢著他的身子,一邊踢還一邊罵,那些惡毒、骯髒的話盡數倒在黃傑身上。飛狐當了這麼多年的教官,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學員,不只是痛恨,而且是害怕。
飛狐只要看黃傑一眼,便會覺得渾身發寒,黃傑身上那股淡淡的邪氣、殺氣,夾雜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屍味道,使他渾身上下都覺得不舒服。飛狐十分肯定,只要黃傑有朝一日有了足夠的能力,就一定會回來殺他!
為了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飛狐決定先下手為強,先把黃傑殺了,以絕後患。
若是單殺,飛狐有把握殺掉黃傑。可他知道自己也會受傷,那樣的話事蹟就會敗露,所以他才想出這樣的辦法,先讓黃傑身受重傷,再用小龍女將他引出……
果然成功。
此刻的飛狐開心極了,肆意地毆打著黃傑,以發洩心中堆積已久的仇恨。他並不著急殺了黃傑,他還想要狠狠地折磨黃傑,所以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踢打著黃傑,將黃傑踢得翻過來覆過去,像條死狗一般任他蹂躪。
面對這一切,黃傑卻不管不顧,無論被踢翻多少次、踢斷多少骨頭,也迅速調整好姿勢,朝著小龍女爬過去。短短十幾米的距離,黃傑爬了足足五六分鐘,才終於來到小龍女的身前。餘見史才。
黃傑抓住了小龍女的手:“不用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
“嗯……”小龍女意識不清地點頭,眼淚已經湧出眼眶。
“哈哈哈,你自身都難保,還想保護她?!”飛狐瘋狂地大笑著,然後狠狠一腳踩向黃傑的手腕。
咔嚓一聲,黃傑的手腕被踩斷了,而他依舊死死地抓著小龍女的手,他說:“你不要哭,我們會沒事的,我一定會救你出去。”
飛狐把腳挪開,笑嘻嘻道:“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救她出去?”
黃傑又往前爬了幾步,將小龍女壓在自己身下,還用雙臂支撐著不讓她受到壓力,又喘著氣道:“你要相信我,我會救你出去……”
“你他媽的又在異想天開。”飛狐又狠狠一腳踢在黃傑的腦袋上,這一腳的力道足以將身受重傷的黃傑踢飛出去,可黃傑的身子偏偏紋絲不動,依舊死死護著小龍女。
“喲呵。”
飛狐又狠狠地踢了幾腳,每一腳都踢得黃傑腦袋亂顫,可是他的身子依舊死死不動,就像是釘在地上一般。黃傑的頭上鮮血累累,一張臉幾乎完全變了形狀,兩隻眼睛也腫脹不堪,似乎隨時都要昏厥過去。
飛狐也跟他較上了勁,一邊踢一邊罵:“滾開,滾開!”
可黃傑就是不動,不僅不動,還把頭高高昂起,像是驕傲的獅王。
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小龍女哭得更兇,她伸手抓著黃傑的衣領,說你讓開啊,讓開啊……
黃傑依舊不動,彷彿已經失去意識。
終於,連飛狐都踢累了,站在旁邊呼呼喘氣。看著像是雕塑一般的黃傑,飛狐從心底感覺到一陣陣的寒意,他覺得必須要把這個傢伙殺掉,不然將來死的一定會是自己!
小龍女嗚嗚嗚地哭著,她緊緊抱著黃傑的脖子,說你這是何苦、這是何苦……
飛狐抽出了一柄寬大的斬馬刀,自上而下地對準了黃傑和小龍女的腦袋,準備一屍兩命。
“對不起……”黃傑喃喃地說著,他知道自己要護不住小龍女了。
“沒有對不起,沒有對不起……”小龍女依舊抽泣著,她輕輕撫摸著黃傑的臉:“能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很開心!”
黃傑沒有說話,他的心中只有慚愧。
“黃傑。”
“嗯?”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黃傑沒有答話。
“我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是真的想嫁給你,我都要死了,滿足我這個願望好嗎?”
“……好。”
小龍女的眼眶中湧出熱淚,她緊緊地抱住了黃傑,抱住了這個此生唯一心愛的男人、心愛的丈夫,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像是兩隻八爪魚,永不分離。
“媽的……”
飛狐狠狠地罵了一聲,想象中哀聲求饒、跪地哭嚎的場景並沒發生,他一直覺得黃傑那個傢伙傲的可怕,傲的彷彿誰都不放在眼裡。藉此機會,他還想狠狠折一下那個傢伙的傲氣,想看看那傢伙像條狗一樣的乞求自己是甚麼模樣,誰知到頭來也沒有這樣的場景發生。
嘁……
飛狐狠狠吐了口氣,他不相信這世上有人真的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
他伸出手去,狠狠一拽黃傑的後領,終於將他的身子拽飛出去。接著,他又把刀橫在小龍女的脖子上,看著已經跌出去三四米遠的黃傑,說來,你跪在地上求我,我就放她一命!
黃傑從地上爬起來,滿是鮮血的臉上無動於衷,只是淡淡說道:“你殺了她吧。”
飛狐瞪大了眼睛,彷彿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龍女的臉上卻露出恬靜的笑,因為她知道是為甚麼。
“她已經是我的妻子。”黃傑說:“她死以後,我會和她一起去死。至於你,我的兄弟會追殺你,不管你躲到哪裡,他們都會把你找出來,不光殺你,還會殺你全家!”
“呵呵,你覺得他們會知道麼?”
“你最好相信我的話。”黃傑坐在地上,淡淡地說著。
“呵呵,你……”
“你最好相信他的話,他一點都沒有說謊。”就在這時,又一個聲音飄了過來。
在人生的最後關頭,黃傑其實並不相信有人會來救他。
他一向是個悲觀主義者,命運也確實從未對他好過。喜歡一個女生,可惜那個女生是匹野馬,而他的家裡沒有草原;希望能夠變得強大,可惜連個迷走神經都找不到。就更別提甚麼尋找氣感了;好不容易拜了幾個師父,可惜一個比一個壞,沒有一個真心希望他好。
所以,不要責怪黃傑太過悲觀,要怪就怪老天對他實在刻薄,黃傑從不相信好運會降臨在自己的身上。餘溝團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