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傑:“這地板很不舒服。”
我:“一夜沒有喝水,真是又渴又餓。”
洪衛國立刻回頭:“快開門。快放人!”
警衛匆匆忙忙把門開啟,我們方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猴子走在第一個,洪衛國立刻跟在他的身邊,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猴子說你別問我,都是左飛乾的。
洪衛國又來問我,我一邊走一邊捏著肩膀說道:“哎呦,這肩膀可真疼。”
洪衛國立刻伸出手來給我按摩。說小左飛,到底是怎麼辦到的?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你把法子公佈出來,我給你提氣丸吃。
洪衛國這人吧,有時候感覺一點架子都沒有,和笑眯眯的鄰家老頭似的,有時候又感覺氣場超級強大,令人不敢直視。不過現在他犯在我手裡,我肯定要好好拿一回架。
我說提氣丸?一顆提氣丸就想買我的方子,怕是沒那麼簡單吧?
洪衛國一咬牙,說你開價吧。一定儘量滿足!
我拍拍肚皮,說哎呦,有點餓啊。
洪衛國說走走走,上我家吃點東西去!
說話之間,我們已經出了警衛部,門口站著一大片人,看見我出來了,竟然嘩啦啦一片跪倒,大呼恩公。我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嘿,原來是風園中的那些入魔者,沒想到他們還記得我。
他們依然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想來是剛甦醒過來,就被洪衛國帶到了這裡。我在洪衛國面前拿架,那是因為他虧待了我們,而在這些人面前可不敢自稱恩公,這些人裡面年紀有大有小,大的都七十多了,滿頭白髮,我哪有膽子讓人家跪,這不是折我的壽嗎?!
我趕緊撲上前去,說大家趕快起來。不過是舉手之勞,千萬不要這樣!
猴子他們也撲上來,幫我一起拉人,說不用不用,大家都快起來。然而大家卻不聽勸,仍舊跪在地上,有啼哭的,有嗚咽的,都在謝我,整的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還好關鍵時刻,鄭午英勇出場,大喝一聲:“都給我起來!”
就見那人群之中,甭管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嘩啦啦全站起來了。當時就把我們給看驚了,我日,這都不在風園了,鄭午竟然還是老大,餘威不減,真是叫人佩服。
人群站起來之後,仍舊不斷對我表示謝意,洪衛國也跟著激動無比。他已經守護了這些人很多年,看著這些人半瘋不瘋了很多年,這些人就像他的家人一樣,乍一下看到他們突然好了,哪裡能不激動?
我讓洪衛國將他們勸離,洪衛國說不不不,這是你應受的待遇,我還要給你立碑、立傳,讓你的名字在11號訓練營裡永垂不朽!
我差點說你他媽才永垂不朽,後來想想洪衛國也不是惡意,也就罷了,說道:“洪營長,這只是一個階段的療程,他們還沒有完全好起來。你先讓他們離開,沐浴、更衣、休息。”
洪衛國是聰明人,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這才讓人把他們全都帶離。
我們則跟著洪衛國來到他的住處,昨天在這還被人攔著不讓進,現在就享受到了貴賓級的待遇,人生之際遇確實讓人不勝唏噓。
進入家裡,來到餐廳,洪衛國喊來家裡的大廚,問我們想吃甚麼就隨便點。我們也不客氣,盡挑平時吃不到的點,猴子更狠,直接點澳洲龍蝦、法國紅酒,不過這些都難不住洪衛國家的大廚。
過了一會兒,菜和酒便都上齊了,我們幾個立刻開啟風捲殘雲模式。功夫部食堂的飯雖然還不錯,但是比起洪衛國家裡的還是差遠了,我們吃的那叫一個盡興,猴子一邊吃一邊誇,說真是棒極了。
洪衛國洋洋得意,說那當然,這為師傅可是廚師部天字班的。
呵,公器私用啊。
我們狠狠地吃了一頓,方才各自摸著肚子、打著飽嗝,美美地靠在了椅子上。當然,也就我們才是這樣,夜未央和趙默雪依舊非常矜持、文雅,和我們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餘記爪巴。
看我們吃得差不多了,洪衛國方才笑呵呵道:“左飛,你是怎麼辦到的?”
我也笑呵呵地看著他,說洪營長,你就不好奇我們是怎麼進入風園的?
洪衛國搖頭,說那個天門局也不是太難的局,隨便問個懂風水的也就破了,我還是對你治療入魔者的手段比較感興趣。
我說我昨天就說了能救,你不信嘛。
洪衛國嘿嘿地笑,說當時還以為你隨口胡咧咧,確實不信。醫療部努力了這麼多年,也不過有了一點點進展而已,你說你能解入魔之症,我第一反應當然是把你趕出去,沒想到最後還真是這樣,是我的錯,是我見識太短,有眼不識泰山,我向你道歉,真誠的道歉!
不得不說,洪衛國堂堂一營之長,能謙卑到這個狀態,已經很不容易了。而我也拿足了架子,不再跟洪衛國賣關子了,這才將我掌握的技能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娓娓道來。
這種技能倘若握在別人手中,或許會遮遮掩掩,不願與他人知道,好能為自己搏個名利,走到哪裡還不高高在上?但我不一樣,我覺得這是救人於水火之中的法子,越多的人知道越好,這樣就能解救更多的入魔之人。
周明當初傳我此法時,也從未說過不能讓別人知道。
而且按照我們對周明的瞭解,他恐怕比我更希望能將此法流傳開來,以此來解救更多的入魔之人。
聽我說完之後,洪衛國非常訝異,說此法是周明教給你的?
我說對。
洪衛國急得連連拍腿,說哎呀、哎呀,要是知道周明那小子還有這種手段,就該讓他到風園中走一趟的!
以洪衛國的身份,叫周明為“那小子”當然並無任何不妥。
雖然晚了許多,洪衛國依舊開心無比,繼續和我探討解救入魔之人的手段和方法,得知自身真氣必須滿足溫和、純正兩個條件,不由得又大皺眉頭,說這可太難了啊,整個功夫部恐怕都找不出一個來,就連我,都太過剛猛。
我說我倒是知道一個。
洪衛國說誰?
我答山貓。
我和山貓相識已久,平時又老在一起切磋武藝,所以我對他還算了解。真氣溫和的人,有個特點就是脾氣一定也很溫和,而且他和我一樣,自我癒合能力也很強大,所以我知道他也一定可以,只需稍加調教,便可施法救人。
山貓是訓練營裡的教官,和我們隨時會走的學員不一樣,山貓可以長久地留在這裡,有甚麼情況也能照應。
洪衛國激動無比,當天下午便帶著我和山貓來到風園。那批入魔者雖然已經清醒,但是以防他們生亂,所以還是暫居在風園之中,當然肯定不是在草叢之中席地而臥了,而是在那棟獨門獨院的房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