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還不知道。
猴子便讓我等等,說咱們到這訓練,是為了以後到東洋去探查櫻花神的,應該不至於這樣就被趕走,去找明哥和傑哥問問再說,看看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猴子說完便轉身出門去了,我一想也是,便老實坐下來等著。
過了一會兒,猴子便領著周明和張宇傑來了,問我怎麼回事,我又把事情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我有些慚愧,說對不起,辜負你們的期望了。
明哥搖頭,說沒事,你做的沒錯,我這就過去問問,能留下最好,留不下也沒有關係。出去之後,我親自訓練你便是!
張宇傑說對對,我倆親自訓練你,保準不比訓練營的差!
二人這麼一說,猴子他們都羨慕起來,一個個“臥槽”“這麼好”“我也想被趕走了”的叫喚,我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說謝謝明哥,謝謝傑哥!
真的,跟對一個好老大,真是一生的幸運。
如此,周明和張宇傑便出去了,我們便繼續在宿舍裡等著。
過了約莫半個多小時,周明和張宇傑回來了,都是一臉難看的模樣,看來並沒有說通。周明一進來,便衝我們搖了搖頭,我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站起來說:“那就算了,我走就是。”
跟在他倆身後的,還有個警衛員,就是要送我走的。
魏老之前交代,除了我們之外,各大星將和各地區代表明天再走,可是現在我比他們走得還早,頗有些讓人哭笑不得。眾人陪同警衛,一直把我送到訓練營的門口,猴子他們一直說著輕鬆的話安慰我,我也說沒事,正好趁這個機會多和王瑤呆上幾天。
門外已經停了一頭駱駝,我坐了上去,警衛員又交給我一塊黑布。我正準備蒙上眼睛,突然聽到“汪汪汪”的叫喚,還伴隨著“哎呦哎呦”的叫聲,竟然是王麻子拖著一個身穿汗衫的禿頂老者跑了過來。
那老頭似乎身體不好,被王麻子拖得氣喘吁吁,我正納悶這是誰呢,就見警衛和周明均是面色一變。
警衛立刻敬禮:“洪營長!”
周明也跟著敬了個禮,叫道:“洪營長!”
我們都是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個貌不驚人的老頭就是11號訓練營的營長洪衛國!
之前周明曾給我們簡單介紹了一下11號訓練營,便著重提起過這位營長,說他名字雖然一般,可是身懷絕技、高深莫測,年輕的時候曾以一人之力大破東洋的十八軍團,還曾單獨潛入東洋國內試圖刺殺他們的天皇--雖然最後未能成功,卻也令對方損失慘重。
此人在東洋軍情局的黑名單上排在絕對的頭一號,為華夏之和平立下過赫赫戰功、汗馬功勞,絕對是一位活在傳說中的人物!
連周明都對其十分推崇,言語之間頗多崇拜,可想而知此人有多厲害。拋開這些不談,能做11號訓練營的營長,便已足夠讓人心生敬畏和尊重了。
在見到這位洪營長之前,我們對他產生過許多幻想,比如高大威猛、氣勢萬千,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猛人的氣勢。可是現在一見真人,卻是大出我們的意料。
他的身材矮小,看著也就一米六幾,和高大威猛完全不沾邊。且腦袋謝頂,只有寥寥幾根頭髮,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汗衫,腳上踏著一雙拖鞋,這戈壁灘上的冷風呼呼直吹,凍得他直打哆嗦,
--這個,確定就是那位神勇的、曾經攪得東洋整個都雞飛狗跳、瑟瑟發抖的猛人洪衛國麼?
我們都有些目瞪口呆,周明和警衛員卻是一臉的肅穆,看來確實是他沒錯了。
洪衛國估計是從暖氣房裡剛走出來,所以才穿的這麼單薄,抱著雙臂直打哆嗦,問道:“怎,怎麼回事啊?”
警衛員便把情況說了一下。
洪衛國努努嘴,又問周明,說這是你的人啊?
周明點頭,說對,魏老親自挑選出來,準備到東洋去探查櫻花神的。
洪衛國切了一聲,說你不用拿魏老出來壓我,倘若真的犯了規矩,誰說話也不管用……
“汪!”
王麻子突然叫了一聲,而且衝洪衛國兇惡地齜牙咧嘴。
洪衛國說哎呦,你彆著急,還不能讓我打兩句官腔了?我的意思是說,這小子是新來的不懂規矩,俗話說不知者不為罪嘛。而且他們有國家任務在身,需要網開一面,你回去和魏部長說一聲吧。
“是……”警衛員立刻轉身跑去。
“汪汪!”王麻子又叫了兩聲,表情也不再那麼兇惡,似乎對洪衛國的處理非常滿意。
我們再次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周明和張宇傑跑了一圈都不管用,最終竟是王麻子發揮了作用。而且這洪衛國似乎對王麻子有些忌憚,竟然對一條狗言聽計從?!
我他媽的走遍大江南北都沒聽說過這種事啊!
王麻子在11號訓練營不受待見,走哪都被人譏諷和欺辱,訓練營的第一猛人卻對它恭恭敬敬,這簡直……太毀人三觀了啊!
這世間的事,似乎怎麼說都說不清楚。
我正發呆,王麻子已經朝我跑過來,在駱駝下面衝我叫喚。周明也衝我使了個眼色,我也趕緊跳了下來,說洪營長,謝謝你了!
洪衛國看了我一眼,顯然並沒太把我當一回事,肯過來完全是衝著王麻子的面子,慢條斯理地說:“在11號訓練營,私下不得鬥毆,否則必受嚴懲。你們是功夫班的,要切磋有專門的場地,知不知道?”
我點頭,說知道了。
洪衛國的目光逐漸變得兇狠:“行,回去吧,不要再有下次,否則我輕饒不了……”
“汪!”王麻子又叫了一聲。
“呃……”洪衛國苦著臉,語氣也緩和下來:“咱們儘量不要有下一次,好不好?”
一場還沒分班就鬧出來的、貌似誰說話都不好使、急的我們所有人都抓耳撓腮的風波,就這麼在一條看似很不中用的黑狗,和一個貌不驚人的猥瑣老頭的干擾下,就這麼荒誕離奇地結束了。
直到洪營長說“回去吧”的時候,我還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夢。
周明衝著洪營長千恩萬謝,王麻子也在我身前高興地跳來跳去。我確實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是一條狗救了我,只能不停摸它的頭表示感謝。洪營長把我叫到一邊,問了我一個奇怪的問題。
“王麻子為甚麼會幫你求情?”
之所以奇怪,是因為他在說到“王麻子”這三個字的時候,不像是在說一條狗,而是將它當做一個人。而且是面子很大的一個人。一時間,我也不知該怎麼說,只好從頭說起,從魏老出題,到為王麻子出頭,一一道來。
洪衛國看我的眼神本來是很不在意的,這也正常,就如同一個一校之長,會在意一個普通的學生麼?可在他得知我是為了王麻子和人打架。還把一干乾字班的學生打到嗷嗷叫喚的時候,一雙失焦的眼神才重新聚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