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雨立刻回頭吩咐眾人分頭尋找,華東六聖以很快的速度分散開來。南宮雲則朝我們走過來,說會幫我們尋找,然後也分頭散了開去。衝言道長吩咐了不淨大師幾句。不淨大師也帶著人離開了。
11號訓練營的操場很大,此刻至少容納了上千號人。而且幹甚麼的都有。跑步的跳遠的打拳的練武的打籃球的踢足球的,應有盡有。想在這人海茫茫中尋出一個“王麻子”來,確實如同大海撈針。
“馬傑,有問題麼?”猴子問道。
馬傑盯著四周,一雙眼睛猶如蝙蝠一般冷漠。搜查情報本來就是他的老本行,尋找王麻子的重擔自然也落在他的身上。“我不知道。”馬傑說道:“在外面的話,我是藉助各種現代高科技儀器達到監聽、監控的目的。但是在這裡,自然通通用不上了,我需要用最古老的辦法去查探。”
“事不宜遲,你趕緊去吧。”
“好的。”
馬傑的身子立刻竄入茫茫人海之中……
雖然這是馬傑的老本行,但是我們也不能閒著,所以也在四周搜尋起來。“王麻子”這名字實在普通,但是又極具特殊性,一般來說,只有滿臉麻子的人才會獲得這樣的外號。
就像口吃張一定是個口吃,斜眼王一定是個斜眼一樣。
猴子隨手攔住一個正在負重跑步的漢子,說老哥,王麻子哪兒去了,我找他半天沒找到啊!
猴子問得實在很有水平,他裝作和王麻子相熟的模樣,這樣能使人的戒心大大降低。結果那漢子頭都沒抬,說你新來的吧,連王麻子在哪都不知道,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猴子又攔住他,說對對對,我確實是新來的,能告訴我王麻子到底在哪兒麼?
這人卻極不耐煩,說我不知道,被打擾我跑步!
這人負得也不知道多重,直跑得滿臉汗水、氣喘吁吁,而且每一步都發出悶響。把猴子甩開之後,便繼續往前跑去。
我樂呵呵的,說怎麼樣,吃了個閉門羹吧?
猴子卻是搖頭,說不是,起碼知道王麻子是個名人,否則他也不會說出“你新來的吧,連王麻子在哪都不知道”這種話了。
我一想,還真是這樣。
猴子繼續說道,既然是個名人,那就好辦多了,多問幾個人便能知道,總不能每個都像剛才那人一樣脾氣差吧。
我們又多問了幾個,結果換來的不是白眼就是嘲諷,就是沒一個人告訴我們王麻子到底在哪裡。鄭午都有些急了,想抓住個人嚴刑逼供,但是被猴子給攔住了,說在11號訓練營最好低調一些。
“大哥,你是王麻子嗎?”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我們對“王麻子”三字極其敏感,所以迅速回頭看了過去。是位大媽--華東六聖裡的一箇中年婦女,曾和我交過手,看著像賣菜的,臉上面板挺粗糙。
我們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賽貂蟬。
呃,可能大媽年輕的時候確實挺漂亮吧?
被她詢問的,是個滿臉麻子的漢子,那漢子手長腳長,正在打一種類似猿猴的拳法。聽到大媽這麼問話,漢子的臉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說滾,你他媽才是王麻子吶!圍鳥有圾。
賽貂蟬有些惱怒,她的脾氣也不太好,要擱外邊估計就打起來了,但是既然身在11號訓練營,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默默地走開了。
我們都覺得有些好笑,這賽貂蟬逮著滿臉麻子的就問人家是不是王麻子,人家能不惱嗎?--當然,她的出發點是沒錯的,王麻子王麻子,肯定要找滿臉麻子的啊。
我們只是覺得好笑,猴子卻說:“第二個資訊點來了,王麻子應該挺不受人待見,甚至可能是條過街老鼠,否則這漢子不會這麼生氣,還說出‘你他媽才是王麻子’這種話來。”
我說行,我服,你這麼能分析,倒是趕緊把王麻子找出來啊。
猴子左右看著,再度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起了一些騷亂,竟然是華東六聖和操場上的一些人吵起來了。宋秋雨抓著某個戴眼鏡的漢子,說你他媽的到底告不告訴我王麻子在哪裡?
華東六聖的其他幾人也圍著這個漢子,或出言威脅,或出聲恐嚇,而那漢子卻也是條硬骨頭,不僅不說,還高聲喊叫起來,說有人打我!
“幹甚麼你們?!”一聲雷霆暴喝突然響起。
在華東六聖四周,突然出現十幾個人高馬大的漢子,正衝著宋秋雨等人怒目而視。除此之外,四周小範圍內也安靜下來,不少人正扭頭看著這邊,並且不斷有人走來。
更關鍵的是,這些人都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氣勢。
宋秋雨有些慌,連忙放開那個戴眼鏡的漢子,說誤會,是個誤會。
“注意著點,這不是你該撒野的地兒!”周圍的人這才散去。
宋秋雨有些鬱悶,他的兄弟也都圍在身邊,一個個愁眉苦臉,似乎也陷入了僵局之中。過了一會兒,鬼笑竟然走了過來,似乎在詢問他們進展如何。
因為有些距離,我們也聽不到他們在說甚麼,只見鬼笑突然狠狠扇了宋秋雨一個耳光,聲音之大,好多人都回過頭來檢視。而宋秋雨低著頭,其他幾人也都不敢說話。
看到這幕,我著實有些汗顏,就算鬼笑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可他們好歹也是制霸華東地下世界的角色,怎麼說打就打,太誇張了吧?
周明或是張宇傑敢這麼打我們,我們能操翻他倆的天。
當然,他倆也不會這麼做。
鬼笑又放了兩句狠話,似乎要求他們一定要找到王麻子,然後才離開了。宋秋雨也無奈地擺擺手,讓眾人散了繼續去尋。
這王麻子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每一個人都認識他,卻又諱莫如深,都不肯說?
魏老提的問題,必然是道難題。
馬傑也回來了,自然一無所獲,身上沒有裝備的他,如同聾了、瞎了。關鍵是,傳統的辦法也沒有用,誰也不肯告訴他王麻子到底在哪。
南宮雲等人也圍攏過來,同樣無功而返。
王麻子到底是誰?
猴子皺緊眉頭,不斷看著四周,看著周圍的每一個人、物……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我試試吧。”我突然說道。
“嗯?”眾人都看向了我。
鄭午說不是吧,馬傑都找不出來,你要怎麼找?
猴子也問我,準備怎麼做?
我摸了摸頭,說我總覺得吧,魏老想要考核的不是蒐集情報的能力,就像在第三項中,他考核的不是武力值一樣?
“那是甚麼?”猴子繼續問我。
我說我還不敢確定,只能去做著試一試,能不能成還另說。
猴子說那你就去唄,死馬當活馬醫。
我說還有多長時間?
猴子告訴我,還有半個小時。
“ok。”
我走向了邊上的一個籃球場,這邊有六七個人正在打球。我看了他們半天,其中一邊少個人,便過去詢問,能不能帶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