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傑一跺腳,和周明一起往門口方向跑去,我也趕緊跟在二人身後。而老龍婆恐怖的笑聲自身後傳來:“你們誰都跑不了的,誰都跑不了的……一起死吧!”
當初在流水巷,倉天強行提升實力,差點使得一干華北群豪全軍覆沒的場景,至今仍歷歷在目。我曾親身經歷,所以知道這種手段的可怕,倘若她一旦使用出來,那絕對是大殺器一般的存在……
所以,我們必須走、趕緊走!
“老龍婆,你給我停手!”就在這時,一聲暴喝突然自門口的方向傳來。
這個聲音雖大,卻不震耳欲聾,不似練家子那般含著真氣,就是個普通人發出來的,可是卻充滿了無上的威嚴。現場,不論高手還是敵手,不論星火成員還是青海豪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來。
就連準備強行提升實力的老龍婆,都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動作。
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一個點上。
被撕開一個口子的鐵門前面,站著一個頭發半白半黑的老者,面相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你只要看過新聞聯播,那你一定就認識他。
魏老。
是魏老來了!
在魏老身邊,還站著幾個保鏢。與此同時,大門也被人用力撞了開來,無數身穿軍服、警服的人員聚集在他的身後,有手持長槍的軍人,也有手持微衝的特警。
氣場強大。
甭管星火的人,還是青海的人,在這支如鋼鐵一般的隊伍面前,全部聳拉下了腦袋。
魏老突然出現,就是周明和張宇傑也意外不已,因為擔心我們的安危,所以他倆並未彙報魏老,直接便趕來了青海。而魏老現在不僅來了,還帶來一支強大的部隊。
“老龍婆,你想幹甚麼,反了天了你!”魏老再度怒喝。
一向笑臉盈盈的他,一旦發起怒來,也頗令人心驚。
老龍婆心氣再強、為人再傲,在魏老面前也沒了脾氣,眼淚反倒唰唰地流下來,說道:“魏老,我和倉天的關係,您不是不知道啊……如今倉天不明不白地死了,您說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去?”
“我告訴你,倉天就是該死,至於其中原因,我不能和你明說,以後你不得再詢問此事!還有,讓你的人趕緊退下,從今天起就守在華西,給我好好反省,兩天之後的11號訓練營也不用去了!”
老龍婆鬧出這樣大的事情,差點把我們幾人的命都要了,魏老最終只是讓她好好反省,連她的職都沒革。當然,我們也沒甚麼好抱怨的,星將的地位本來就比我們高出許多,我們這樣的人雖然不多,但是肯挑還是有的,而星將,一個地區只有一個。
這也就是周明和張宇傑始終不肯殺她的緣故,他們更懂這些。
不殺還好,殺了,問題就大了。
老龍婆要瘋,我們不能陪著她一起瘋。
魏老態度強硬,老龍婆也無話可說,只得幽幽地應了一聲,然後說道:“大家都散了吧。”
“簡直不像話!”
魏老狠狠說了一聲,然後轉身即走,周明和張宇傑立刻跟了上去,我們一干人也追了過去。到了院外,這邊的人更多,除了先前率先離開的華西道上眾多好漢,還有數十輛的軍車和警車。
魏老站住腳步,我們一干人迅速圍了上去。
魏老看看我們幾個,說你們沒事吧?
我們都搖頭,說沒有事。
魏老又回頭朝著院內看去,院子之中依舊混亂無比,有好多死傷者也需要處理。混亂之中,老龍婆呆呆地站在主屋門口,整個人的靈魂彷彿都被抽空了。
“不是我不幫你們出氣。”魏老說道:“華西現在還真離不開她。不過放心,我禁了她的足,將她困在華西,哪裡都不能去,你們的安全可以保證了。”
張宇傑試探著說道:“魏老,何不將真相告訴她?”
魏老搖頭,說那件事,我希望永遠不要有人再提。
無論如何,這場荒唐的鬧劇總算落下帷幕。魏老是坐專機來的,他自然有他的訊息渠道。他讓我們和他一起回去,但是我們還有些事要處理,青海七雄剛幫了我們的忙,就這麼走了也不好意思。
魏老沒說甚麼,最終周明和張宇傑,還有受傷的猴子,以及看護猴子的這個舞,隨同魏老一起離開了。我和黃傑留在現場和青海七雄一起收拾殘局,現場死了不少的人,兩邊均有損傷,不過還是老龍婆那邊損傷較多。
雖然我們獲勝,可我仍這樣的相鬥真是毫無意義,打來打去無非都是華夏中人內訌,有這把子力氣用到東洋人身上多好?
我和黃傑說是幫忙,其實更多的只是站場,很多活兒並不需要我們去做。一場惡戰過後,現場氣氛比較凝重,兩邊的人都在各自收拾殘局,誰都不和誰說一句話。
院外,華西道上的那些漢子並未離開,說到底他們依舊是老龍婆的手下,還要聽吩咐的。
青海七雄和他們說過話、道過謝之後,便和我們一起離開了。
院中,老龍婆依舊呆呆站著,本來就年老的她,經此一戰之後更加頹廢,彷彿再度老了十歲。她閉上眼睛,腦海裡滿是她和倉天青年時一起玩樂的情景……
“龍婆婆,我們仍有機會。”一個聲音突然小心翼翼地響起。
老龍婆睜開眼睛,發現竟是鑽地鼠,一股無名之火登時湧上。
青海七雄為何會突然來到,那幾個小子身上的繩子為何會突然斷開,關鍵時刻鑽地鼠為何突然消失,這些都是讓老龍婆憤怒的原因。
老龍婆正欲發作。卻眼睛一瞟,看到鑽地鼠的左手上纏著繃帶,驚訝道:“你的手指怎麼回事?”
鑽地鼠的神色一黯,說我剛才和左飛相鬥,他削斷了我的四根手指。
老龍婆神色疑惑,說他是練纏龍手的。怎麼會削斷你的手指?
鑽地鼠答:“他拿了一柄金刀。”
老龍婆微微沉思,說他拿的應該是金鑾刀--他怎麼會拿到金鑾刀的,那不是在庫房嗎?
鑽地鼠心裡緊張了一下,然後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並未消除老龍婆心中的疑惑。這一切的一切,只能說明自己這邊出了內奸,反而愈發讓她急火攻心,本就已是強弩之末的她。突然“噗”的吐出一大口血來。
然後身子一晃,就要倒下。
“龍婆婆!”鑽地鼠叫了一聲,趕緊扶穩了老龍婆的身體。
鑽地鼠這麼一叫,院中眾人紛紛看了過來,院外的那些漢子也進來一些觀望。老龍婆不願讓眾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樣,只得扶著鑽地鼠的胳膊,說你扶我回屋去吧。
鑽地鼠衝著院中眾人做了個手勢,眾人便各自忙各自的去了。鑽地鼠將老龍婆扶回屋中躺下,老龍婆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渾身上下無一處不傷,無一骨不折,剛才強站片刻已經很不容易了,一躺下來便呼哧呼哧地喘起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