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點頭。
老龍婆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便把耳機摘下遞給了旁邊的琉璃,由琉璃繼續監聽,以防路上出甚麼事。約莫半個小時之後,琉璃說道:“龍婆婆,他們來了。”
“好。”
老龍婆叫了一聲:“讓兄弟們都進來吧!”
接著,老龍婆便轉身,走到了主屋門前,面向院中大門。而琉璃迅速召集人手,一重一重的人湧了進來,分成兩邊在院中站好。這些人裡,有華西道上的好漢,也有星火組織中的成員,總之個頂個都是狠角色,黑壓壓的一片,大概五百多人。
院中的燈光亮起,將現場照得如同白晝。
除此之外,兩邊還有兩堆篝火,這是為了取暖用的。
“兄弟們。”
老龍婆嘶啞的聲音響起,院中立刻安靜下來:“待會兒要來兩個人,我要大家合眾人之力,將他們兩個殺掉!這兩人的身手很好,遠遠超過現場眾位,但是沒有關係,我會幫著大家一起!咱們人多力量大,一定會將他們盡數殺掉!”
“殺掉!殺掉!殺掉!”現場響起排山倒海的聲音。圍圍女扛。
與此同時,屋中的我們也緊張地看著窗外的一切,也不知這一場混戰的最終結果會是甚麼?看這陣勢,是周明和張宇傑要到了,那黃傑和青海七雄那邊怎麼還是沒有動靜?
“不要著急。”猴子慢條斯理地說:“青海七雄就是組織組織人手也要時間的嘛。”
“我就是擔心青海七雄組織過來的人手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沒事,這不還有明哥和傑哥嗎?”
“一起到的也就算了,就怕他們被老龍婆分頭剿滅啊!”
我說完這句話後,猴子卻再無動靜。鄭午叫了起來:“左飛你快看看,猴子他怎麼樣了?”
我一回頭,猴子面色慘白、氣若游絲。我一下緊張起來,往猴子那邊挪去,說喂,你還好吧?猴子稍稍皺了皺眉,說廢話,你被扎個對穿,你會覺得還好嗎?
我說我覺得還好啊,已經癒合地差不多了。
猴子睜開眼,看了我一眼,說你就是個變態,我沒法和你比……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了啊,不行的話咱們現在就走。
猴子說你又廢話,咱們現在走得了嗎?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華北星將張宇傑、華南星將周明,到!”
“讓他們進來!”老龍婆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我趕緊坐起身子朝外看去。
猴子說快,把我也扶起來,我要看我偶像出場。
鄭午吃力地用肩膀把猴子頂了起來,我們仨昂著脖子往窗戶外面看,只見院中兩邊都是黑壓壓的人,手中持著各式各樣的武器。院中大門敞開,兩個人肩並肩走了進來,正是周明和張宇傑到了。
周明還是一身白加黑,月光將他的面相襯托的更加儒雅。而張宇傑手裡拎著一個酒壺,搖搖晃晃地走進來,邊走還邊喝上一口。兩邊人群均是一臉殺氣重重的模樣,似乎隨時能將他倆撕成碎片,而他們兩個卻十分坦然,彷彿根本不將這院中數百人放在眼裡。
兩人走到距離老龍婆十幾米前,停了下來。
老龍婆拄著拐,面色冰如寒霜:“想將二位請過來可不容易啊。”
周明笑了,說怎麼會不容易呢,只要您說一聲,我們二人隨叫隨到。
老龍婆冷笑一聲,說我看未必吧?
張宇傑道:“老太婆,少廢話,冤有頭債有主,是我弄死倉天的,你儘管衝著我來,你先把小孩子給放了。你這麼大一個人,還為難些小孩子,要不要臉?”
老龍婆繼續笑著,說大人要殺,小孩子也要殺,只要是那天參與過圍剿倉天的,今天都得死!
周明皺著眉,說老龍婆,你可要考慮清楚,如果橫豎都是個死,那我和張宇傑可要放手一搏了。如果你願意放了他們,那我倆可以把命給你。
“嘿嘿,真是有情有義的老大啊。不過,我兩種都不想選。”
說著,老龍婆便衝琉璃使了個眼色,而琉璃大聲叫道:“把他們幾個帶出來!”
片刻之後,幾個侏儒便分別把我和猴子、鄭午抬了出來,一併地扔到老龍婆的腳下。看到我們三人,周明和張宇傑都想衝過來,但是老龍婆將柺杖往地上一戳,說別過來!
周明和張宇傑立刻停住腳步,周明低頭朝我們三人看來,一眼便知我和猴子受了傷,焦急問道:“你們怎麼樣了?”
我說我還好,就是猴子有點……
猴子說呸,我也沒事。明哥,傑哥,別跟他們客氣,也不用管我們,儘管大開殺戒吧!
張宇傑笑了,說好好好,就衝你這句話,哥心裡就有底啦!
周明則抬起頭來,衝老龍婆說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一定要把這事鬧的不可開交?”
老龍婆瞪著周明,說你先告訴我,倉天到底犯了甚麼錯,上面一定要取他的命?!
聽到老龍婆這樣問,周明緩緩搖頭,說龍婆婆,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涉及到國家機密,我是不能告訴你的。你也是國家的人。國傢什麼規矩,你應該是知道的,何必以身犯險?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倉天死得不冤!
“別給我說這些廢話!”
老龍婆突然大吼,繼而將柺杖對準了猴子,說你再不說的話。我便將他們挨個殺了!
周明依舊搖頭,說龍婆婆,你今天就是將我們全部殺了,也休想從我嘴裡撬出半個字來。他的聲音和柔和,卻充滿了鋼鐵一般的堅定。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朝我們看來,眼神裡充滿了愧疚和鼓勵。
果然如此。
在某種程度上,周明和猴子是一類人,他們忠於國家、忠於政府。認為國家利益大於一切,任何的小我和自我在國家面前都不值一提。相比之下,我就沒有他們那麼高的境界。
要我來說,就是把這秘密告訴老龍婆也沒甚麼大不了的。不過,既然猴子和周明都不肯說,那我自然也願意和他們一起保守秘密。
面對周明這般油鹽不進,老龍婆果然氣得有些發抖,說好,你要當烈士,我就成全你吧!
說著,他便把柺杖高高舉起,朝著猴子的喉嚨戳了下去!與此同時,周明和張宇傑突然動了。疾速朝著我們這邊奔了過來。他們一動。兩邊的人也都動了,爆發出一陣陣的喊殺聲。圍圍討號。
“等等!”猴子突然大叫。
猴子的聲音似乎有種魔力,在他的叫喊之下,老龍婆停住了手,周明和張宇傑也停止了動作,所有人都站住了腳步。
猴子氣喘吁吁:“他不說,我說,我知道倉天是怎麼回事。”
老龍婆笑了:“好啊,你告訴我,我保證可以饒你一命。”
我知道猴子是不可能說的,他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想拖延時間,拖到青海七雄來了而已。
於是我迅速配合,當即大罵起來:“猴子你這個王八蛋,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來?你這個貪生怕死、賣友求榮、豬狗不如、卑鄙下作的混蛋!”
我們多年的默契不是吹的,猴子立刻吹鬍子瞪眼:“操你大爺的。你想死,老子可不想死,倉天又不是甚麼好東西,我怎麼就不能說說他了?”
“不能就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