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說你是黑四代,搞這個有經驗,聽你的吧。
猴子說行,沒問題的話,我就……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來,神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我連忙問他怎麼了,猴子放下電話:“我哥失蹤了。”
“甚麼?!”我吃了一驚。
大少爺在家躺得好好的,怎麼會失蹤呢?!
猴子說,他家平時負責看護他哥的下人出去打了盆水,回來就發現他哥不見了。調取監控的時候發現,他哥是自己跑出家門去的……
“你哥……自己跑出了家門?!”我都懵了。
我擦,今天是甚麼日子,怪事一樁接著一樁啊。
猴子的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都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難過了:“左飛,我得回家一趟了,這邊的事你彆著急,慢慢處理就是,癥結肯定就在可兒那邊,你找她準沒錯的。王瑤,你別看她嘴巴狠,其實心善的很,事情只要說清楚了,她那邊肯定沒問題的。你遇事了不要著急,多和黃傑他們商量商量……”
“成成成,我知道了。”
我推著猴子,說你趕緊走吧,去找你哥要緊,別整個詐屍,嚇著路人了。
猴子罵了我一句,然後和我爸、黃傑他們道了個別,又掐了小飛的臉頰一把,匆匆忙忙地就走了。小飛被猴子掐疼了,捂著臉哭,我把他抱起來,說沒事,回頭爸爸給你出氣。
我爸和黃傑他們都圍上來,我把小飛交給我爸,說我要去林可兒那裡一趟,讓他先帶著小飛回家。
小飛嚷嚷著要和我一起去,我想了想,林可兒現在傷得不輕,還是不要讓小飛看見那場面了,便沒答應。
小飛也懂事,沒再搗亂,跟我爸走了。
黃傑和鄭午他們也分別回家,黃傑好久沒回他那個孤兒院過了,讓我有事就給他們打電話。不過我也知道,這事歸根結底是我自己的事,大家並幫不了我太多。
自己的事還是要自己解決啊。
送走眾人之後,我回頭看看依舊張燈結綵、卻孤零零的別墅,想起我和王瑤一起買這房子、一起憧憬未來、還說要養幾個孩子和幾條狗的情景,不由得悲從中來。記餘見扛。
婚慶公司正在拆卸禮臺,回想不久之前,我還和王瑤站在上面。我穿著西服,她穿著婚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心裡就更難受了。
猴子走了,也沒人和我插科打諢了,一個人更容易傷春悲秋。
我輕輕擦擦眼角的淚水,然後給裘開心打了個電話。
電話通了,那邊傳來裘開心的聲音:“飛哥。”
“你還有臉叫我飛哥麼?”我冷冷地說。
聽到裘開心的聲音,我自然是火大極了。就算林可兒有了我的孩子,就算他想為林可兒出一口氣,不能私底下和我說嗎,一定要在我的婚禮上大鬧一番嗎?
這些年來,他名義上是我的手下,替我打理著北街,可是他真的有將我當作大哥麼?!
面對我的詰問,裘開心沉默下去。
當然,我現在也沒時間和他計較這些,日後慢慢處理便是。我說你們在哪,我現在過去一趟。裘開心告訴我,他們在北街的一家醫院,林可兒剛做完手術,正在病房調養。
我問清楚了醫院的具體位置,便打了個車過去。
來到醫院的住院部樓下,裘開心和一干人已經在等著我。我本來是壓著火的,不想在這個時候發作,但看到裘開心的瞬間還是沒有忍住,過去就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個耳光下去,裘開心倒還沒甚麼,旁邊的幾個人倒不行了,紅著眼睛做蠢蠢欲動之狀。
我狠狠瞪著他們,心裡卻不免嘆了口氣,心想自己久不在東城。竟然連幾個小弟都鎮不住了,看來隨後要展露一下我的鐵腕手段。當然,這大庭廣眾之下,我肯定不會怎樣。和他們打架還不夠丟我人的。
裘開心制止住了他們幾個,低眉順眼地說:“飛哥,對不起。”
我哼了一聲,沒搭理他,便抬步往裡走去,裘開心等人立刻跟上。引我入上樓的電梯。到了樓層,走廊也有一些北街的兄弟,看見我之後都露出慌張的神色,並且都低下了頭。
還知道怕?
媽的。
裘開心將我引入一間病房,林可兒正躺在床上輸液,但是人還睡著。我坐在床邊端詳著林可兒,失血過多的她面色慘白,而且感覺瘦了許多。也沒有原來那麼漂亮了。
裘開心告訴我。林可兒剛剛做完手術,麻藥的效力還沒退,不知道甚麼時候能醒。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飛哥。”裘開心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說小飛呢?
我想嘲諷他兩句,說你們現在想起小飛來啦?可是又覺得沒那個必要,便實話實說。說小飛在我爸那裡。裘開心鬆了口氣,說那就好,不知道他怎麼會跑到婚禮上去的……
我打斷他的話,說你不知道小飛怎麼跑過去的,我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跑過去的吶!有甚麼事不能和我在私底下說,一定要跑到我的婚禮上鬧麼?現在鬧成這樣,你滿意了?我告訴你,別以為這件事就完了,你們捅了這樣一個天大的婁子,誰都保不了你們!
讓我沒想到的是,裘開心聽完這一席話,竟然直接跪了下來,說飛哥,我們鬧了這一場,本來就沒想過會善終……其實兄弟們就是冒著“大不了就是個死”的想法去的!
我更加憤怒,直接伸出手去扼住了裘開心的喉嚨,說好啊,你既然想死,那我就滿足你!
裘開心昂起頭來,毫不畏懼地看著我,而其他兄弟則都嘩啦啦跪倒一片,一個個慷慨激昂地說:“飛哥,我們就是想為可兒出口氣啊!”“可兒這幾年太不容易了。”“飛哥,你就大發慈悲,多看可兒幾眼吧……”“飛哥,我們以下犯上,該受懲罰,但你真的對不起可兒啊……”記鳥縱巴。
我心裡一股子的火,說你們先出去,我和裘開心好好談談。
眾人面面相覷,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一個個站起來出去了。我把手收回來,說老裘,你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裘開心告訴我,林可兒是兩年前回到東城、來到北街的時候。那個時候小飛剛生下來沒幾個月,林可兒更是瘦的皮包骨頭,連點奶水都沒有,顯然是走投無路了,才回來投靠他們的。
裘開心問林可兒這孩子是誰的,但是林可兒卻不肯說,也不讓他們細問。
裘開心拗不過她,只好就這樣了。
兩年來,林可兒一直都和他們在一起,但是基本足不出戶,活動範圍也僅限於他們在北街的一個根據地。小飛一天天長大,變成了一個人見人愛的可愛孩子,而林可兒卻日漸憔悴下去,經常時不時地發瘋發笑、大哭大鬧,好像出了一些精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