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沒有時間去看別處!”宋歌卷大叫一聲,再次一扇劈向趙青山。
而連續躲了七八刀的倉天終於忍不住了,極大的恥辱籠罩他的內心,逼得他不得不狂吼了一聲,然後腳尖一彈,整個人便往後閃出七八米去,牢牢釘在了地上。
王瑤沒有去追,因為她知道追不上了。
她雙手持刀,眼睛死死地盯著倉天。剛才那數回合交手下來,表面上看是她佔了上風,竟然把倉天逼得退出這麼遠去,但她心裡知道,沒有一鼓作氣地殺死倉天,只怕是再沒有機會了。
這種機會,失去之後便不會再來。
從現在開始,倉天必然不會再輕敵了,而是會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面對王瑤。
不過也沒甚麼好可惜的,王瑤本來就沒計劃能殺了倉天,她只是在拖延時間,希望王厲他們能儘快離開流水巷。現在看來,這個目的已經達到,那麼就是成功。
而此刻的倉天更是心中充滿怒火,他本來計劃一掌斃了王瑤,然後迅速去追王厲等人,結果卻沒想到,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栽了這麼大跟頭。
不是說她的實力有多強,而是她一開始隱藏實力的行為讓他惱火!
常年答贏,竟然叫鷹啄了眼!
倉天也不可能再叫其他兄弟出去追人,剛才從院子出來之前,他便告訴眾人,自己一人便已足夠。如果現在再叫,豈不是承認自己的失利?倉天不會做這種打自己臉的事情。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迅速幹掉這個王瑤,然後再去追殺那幹家夥!
現在才過了幾分鐘不到,那幫傢伙肯定還沒離開流水巷!
想到這裡,倉天冷笑一聲:“你很有一手,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說畢,立刻拔步上前,噔噔噔地朝著王瑤而去,同時雙手展開,做掌擊姿態。這一次,他不會再留手了!
王瑤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雙手持刀迅速迎向倉天。
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機會斬殺倉天了,現在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拖住倉天。而旁邊的趙青山也心裡門兒清,知道王瑤絕對不是倉天的對手,於是立刻也衝過來,想橫插一手。
叮叮噹噹的鐵鏈聲響起,趙青山朝著倉天衝去,想為王瑤分擔一下。
但是,宋歌卷肯定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早說過了,你的對手是我!”宋歌卷怒吼,緊緊跟著趙青山。
倉天並未把趙青山放在眼裡,因為他知道宋歌卷會纏住那個傢伙,所以他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王瑤身上,迫不及待地想要解決掉王瑤的性命,以雪剛才的恥辱。
迅速的,倉天已經逼近王瑤,不等王瑤一刀斬下,倉天已經一掌擊向王瑤的前額。嗎共女圾。
慈眉善目。
大慈悲手中的第七式,專打人的面龐,甭管多高的高手,只要捱了他這一掌,腦袋必定當場便像西瓜一樣爆開。
就像“大慈悲手”一樣,有一個慈悲的名字,做的卻是狠毒的事情。
然而王瑤似乎並不計劃和倉天硬拼,又像是早有預謀,腳尖猛地一彈,身子便退了出去,躲開了倉天這霸道的一掌。倉天哼了一聲,立刻往前邁步,還要去追王瑤。
然而就在此時,突聽“嘩啦啦”的聲響,一條鐵鏈突然橫穿過來,緊緊纏住了倉天的上身。緊接著,趙青山的身子已經貼了過來,一隻如鐵鉗般的手也抓向倉天的喉嚨。
一條鐵鏈當然困不住倉天,倉天也未把趙青山的混元歸一放在眼裡,但是他心裡依舊火大的很。
宋歌卷是怎麼回事?
怎麼還能讓趙青山有這種機會?
他的餘光一瞟,看到宋歌卷就緊緊跟在趙青山的身後。
罷了,誰還沒有個失手的時候?
就原諒他一次吧。
倉天雙臂使勁一掙,纏繞在他身上的鐵鏈便節節崩開。緊接著,他的身子一側,躲開了趙青山的混元歸一,然後又一掌朝著趙青山的背心拍去。
心慈手軟,大慈悲手中的第三式,專攻敵人脊背上的背心。
不過趙青山皮糙肉厚,實力超凡,這一招肯定要不了他的命,但是也足以將他打成重傷!
倉天有這個自信。
但是他這一掌剛剛拍出,趙青山便腳下一滑,閃到了旁邊,躲了開去。
就好像他早有準備,一開始就不計劃進攻倉天似的。
倉天立刻感覺到一絲絲的不對勁,也嗅到了一絲絲危險的氣息。
先有王瑤,再有趙青山,都是佯攻,然後退去,就好像計劃好了似的。
不對勁,肯定不對勁。
可是哪裡不對勁呢?這兩人能搞些甚麼鬼?
倉天剛剛閃過這些疑慮,就見一面鐵扇突然從趙青山身後閃現,扇面上的鐵籤子根根散發著幽冷的、暗紅色的光。
倉天知道那暗紅色的光,是血。
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唰!
宋歌卷的鐵扇,朝著倉天的胸口狠狠劃下。
當宋歌卷這一扇劃下來的時候,倉天終於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
原來如此。
顯然,宋歌卷做了叛徒,和這些傢伙是一夥的。王瑤和趙青山的佯攻,都是為了給他做煙幕彈的。所有的假象,最終襯托出了真相。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這一剎那,倉天有了一絲心痛的感覺。
他一向秉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只要是做了他的手下。並透過他的考驗,他便很少懷疑對方。當初宋歌卷投誠的時候,確實表現出了極大的誠意,並且這些年四處奔波,為倉天做了很多事情,是他身邊的得力助手之一。
距離那時已經有多少年了?
十七年?十八年?倉天記不太清楚了。
那一年,倉天圍剿山西王,將方千里逼進朔州懷仁縣的某深山裡,斷了他們的水。斷了他們的糧。山西王的很多兄弟都頂不住,紛紛離他而去,一個龐大的集團頓時轟然倒塌。
這件事情,一直是倉天的得意之作。
宋歌卷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投靠他的,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異心,他也逐漸重用宋歌卷。
但是現在……
“呲啦”一聲,鐵扇劃開了倉天的衣襟,刺進了他的皮肉,鮮血頓時湧了出來。以倉天的實力,此時要退開,也並不是那麼困難。可是面罩下的他苦笑一下,不退反進,使得宋歌卷的鐵扇刺得更深。
嗯?!
宋歌卷都吃了一驚,不明白倉天為何要這麼做。
接著,倉天的腳尖一彈,身子迅速退後了七八米,方才停住腳步。鮮血自倉天的胸口湧出,染紅了大半個衣襟,也染紅了宋歌卷的扇子,扇子上血跡斑斑,竟是倉天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