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明火,是所有昆蟲的本能,上到獅子老虎、下到蟑螂螻蟻,無不如是。那些毒蟲尖叫著、嘶嘶著往後退去,再也不敢跨上前來半步,眾人送了一口大氣,紛紛誇獎起第一枝來。
王瑤也拱手向第一枝表示謝意,第一枝輕輕笑道:“不礙事的,當初左飛也幫了我好大的忙。我這噴火的絕活,還是拜他所賜才能學到,現在無非是報恩罷了。”
當初攻打龍城的星火基地,第一枝負責對付鬼火,事後便從鬼火口中掏出那麼一套噴火的裝置來,更助長了他的實力,第一枝始終銘記在心。
火勢漸小,地上的燃油也快燒盡,已經不是客氣的時候。
眾人在趙青山的幫助下,終於逃離了萬蟲坑,重回地面。王瑤仔細檢查過周圍的地面之後,方才知道自己剛才陷入了一個“連環坑”的機關之中,立刻摸出一個本子,在上面認認真真記錄下來。
從箭雨巷到深淵巷,王瑤將每一步該怎麼走,以及會遇到甚麼情況,應該怎麼破解,千萬要小心哪裡,通通記錄下來。
這是她今天晚上來此的主要目的,就算流血、犧牲、碎屍萬段,也要死的有價值些。
這便是她的信念。
或許愚蠢,但是一往無前。
在接下來的路途中,王瑤變得更加小心翼翼,這一大幫人的性命都在她身上維繫,她是半點都馬虎不得。終於,整截深淵巷也讓她走完了,前方又出現一個岔口。
同樣一條往左,一條往右。
同樣各豎一塊牌子,一塊寫著幽鬼巷,一塊寫著九龍巷。
倘若之前在火龍巷和深淵巷的岔口前時,王瑤還能根據名字揣測出一二的話,這次可真是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了。
幽鬼巷甚麼意思,九龍巷又是甚麼?
“大家看,選擇哪裡?”王瑤回頭苦笑地看著大家。
眾人一番商討,決定選擇九龍巷。嗎頁匠弟。
因為這名字聽上去要安全些,甚麼幽鬼巷啊,一聽就叫人渾身不舒服。
“好,那就九龍巷了,大家走吧。”
同樣,王瑤第一個跨上前去。即便是有萬千危險,她也要走在第一個,這是對大家的負責。
流水巷中,四合院內。
“甚麼,他們平安穿過了深淵巷?!”倉天瞪大了眼睛,甚至忍不住站了起來。
“是的,那個第一枝放了把火,然後趙青山便把他們全拉上來了,現在他們又沿著九龍巷而去了。”
“九龍巷啊……”
倉天又坐了下去,顯然是鬆了口氣,哼了一聲說道:“這幫王八蛋還真會選……嘿嘿,這次有的玩啦!”
“可是,大哥……”手下面帶憂慮:“他們已經連續穿過了箭雨巷和深淵巷,倘若再透過九龍巷的話,就直奔咱們這裡來了啊!”
啪!
倉天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他們絕不可能透過九龍巷的!那可是機巧大師張巧巧親手佈置下的‘九龍曲陣’,她王瑤何德何能,學了兩下皮毛,便想破解張巧巧的陣法?”
“是,是……”手下趕緊迎合。
倉天哼了一聲:“就算闖過了又怎麼樣?就算來到院中又怎麼樣?大不了我大開殺戒,將他們盡數殺光!”
流水巷中,九龍巷內。
和之前一樣,王瑤仔細檢查著兩邊牆壁和腳下的每一塊地磚有無機關存在。
不過讓她奇怪的是,甚麼機關都沒有。
眾人一開始還小心翼翼、提心吊膽,擔心又有甚麼毒箭或是毒蟲竄出,但是走了一會兒發現甚麼都沒有之後,便忍不住有些放鬆下來。
“嘿,看來是選對了路啊。”天龍嘿嘿笑著。
“是啊,前面又是箭又是蟲又是坑的,估計那個倉天也黔驢技窮了,想不出啥坑人的招兒來啦!”朱老四也跟著說道。
眾人很是平安地走了一段,自從進來流水巷中,還沒像現在這般舒爽過,所以也忍不住聊起天來,你一言我一語的。
直到葉非花說道:“可是這巷子未免也太長了吧,咱們都走了二十多分鐘了,怎麼還沒見到傳說中星火基地的四合院子?”
眾人也紛紛附和,說是啊是啊,這條路未免太長,都走出去好幾裡了,這流水巷有這麼大嗎?那這倉天每次出去進來,得走多長時間啊,那老東西可真受得!
眾人正討論著,王瑤突然停下腳步。
王厲立刻湊了上去,說怎麼了妹妹,又有甚麼新的發現?
王瑤皺著眉,說我們之所以走了這麼久還沒到,是因為我們根本沒走。
“根本沒走?甚麼意思?”
“我們在原地踏步!”王瑤指著旁邊牆壁上的一塊稍稍破損了些的牆磚說道:“二十分鐘內,我看到了四次這塊磚,所以我們根本沒有前行,而是一直在原地繞彎子。”
“啊?只有一條路啊,怎麼會繞彎子的?”
“那不成是鬼打牆?”
“可別瞎說……”
就在眾人亂說一氣的時候,王瑤突然回過頭去,冷眼看著眾人:“我們一共有多少人?”
“七劍離開以後,我們還剩二十人,怎麼?”王厲答道。
“那為甚麼,現在成了二十一人?”
二十一人?!
眾人吃了一驚,紛紛回頭去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一臉錯愕。
這九龍巷就跟鬼打牆似的走不出去,眾人還正發愁。突然得知團伙之中多了個人,那還了得?
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這次山西群英匯聚京城。算是我們對以往成果的一次大閱兵。我們從東城到西城,再到龍城,後來延展至山西北部和南部。走過了十多個城市,認識了很多很多朋友,幾乎每一個都成為了生死之交。
不過,因為我們始終是個五人團體,走到哪裡都是這五個人:我、猴子、黃傑、鄭午、馬傑,所以雖然認識了許多朋友,可是這些朋友互相之間並不熟識。
即便有過幾次會面--比如群攻龍城星火基地那次。或是山西杏花溝力扛風大帥那次,那都是各自帶了手下過來幫忙。
這些大佬本身就眼高於頂,各自都是很驕傲、難相處的人。所以,這些大佬雖然都是我們的生死之交。但他們相互之間鮮少交流。就算是彼此相互見過面,也只是個隱隱約約的印象,不會記得很清,更談不上熟識。
包括這次到流水巷來,王瑤只是振臂一呼,自有許多人願意隨她而來,但那只是出於為我報仇的心理,並不是說他們賣了王瑤多大的面子。
大家只知道對方都是自己人,也隱約、似乎、大概知道個名字,若說熟識,那可真是沒有的事。比如說王瑤和第一枝、和三碗酒,說句不好聽的,簡直一點交情都沒有。
其他人當然也是這樣,大家本來就是受到我的召喚才到京城,因為低調、隱蔽的緣故,吃住也都沒在一起,所以相互之間根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