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馬傑又一個瘋狂的甩尾,水泥攪拌車發出刺耳的聲音,輪胎在地面上磨出陣陣的焦糊味。然後馬傑一腳油門,攪拌車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向前衝去,嚇得那些人再度紛紛逃竄、尖叫連連。
有躲避不及的,立刻便被卷在車輪之下、慘死當場。
這樣的重型車輛,放到哪裡都是大殺器,和坦克對撞都未必會輸。坐在這樣的大殺器裡,看著地上的人群如同螻蟻一般驚慌逃竄,那種主宰一切的滋味真的很難形容。
人群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四面八方退散,包括雲南四怪都解體了,逃得像兔子一樣快。
很快,我們便來到原先的院子之中,這裡早已是一片狼藉、殘骸遍地,老龜的腦袋還在原地杵著。馬傑直接開車碾過去,瞬間便變得稀碎,黃傑突然在車頂大喊:“四點鐘方向!”
我們齊齊朝著四點鐘方向看去,只見房子的牆根下坐著個人。
虎鯊!
虎鯊坐在輪椅上,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們的水泥攪拌車。
“就是他,給我撞他!”猴子指著虎鯊手舞足蹈。
馬傑加重了油門,瘋狂地朝著虎鯊撞去,虎鯊猛地一按輪椅上的開關,那輪椅便“嘭”的一聲猶如火箭一般升空,接著屁股處又噴出一陣白煙,朝著更遠處彈射出去。
轟隆!
我們的車子直接撞塌了虎鯊家的祖屋,然後繼續朝著虎鯊追了過去。
虎鯊的輪椅彈射落地之後,又飛快地向前奔去,速度也是相當的快,不過還是不如我們的車子快。役廣大血。
馬傑踩死了油門,遇溝遇坎也不去躲,就是瘋狂地往前衝,顛的我們撞了好幾個大包。
眼瞅著就快追上虎鯊了,虎鯊突然又一個彈射,輪椅便竄進了前方漆黑的林子之中,片刻便消失了蹤跡。這邊林子裡的樹都粗壯無比,硬闖是闖不過去的,只能停了下來。
猴子在車裡大叫:“黃傑,快去追他,別放過那傢伙!”
嘔!
車頂突然傳來一陣嘔吐的聲音,接著便是一片黏糊糊的液體順著車窗滑了下來。
我們所有人:“……”
“靠,你搞甚麼鬼?!”猴子罵了起來。
“……我暈車。”黃傑在車頂虛弱地說道。
“你妹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追是追不到了,馬傑只得開著車子回返。正如我先前揣測,馬傑並不知道虎鯊的陰謀,那老小子藏的實在是太深了,當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再去其他城區搬救兵也來不及,只好去附近工地上偷了一輛水泥攪拌車趕來救場。
“你怎麼能偷車?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我沒你這個朋友!”猴子叫道。
“……還不是你教我的?”馬傑翻了個白眼。
車子很快返回村落,現場人群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地面上自然是一片狼藉,屍體和傷者比比皆是,哀嚎聲此起彼伏,怎一個慘字了得,稱之為人間煉獄都不為過。
我們救不了太多的人,只能儘量救一些自己人,把蜻蜓的屍體也撈回來了。張飛雖然身受重傷,可仍舊緊緊抱著蜻蜓的身體嚎啕大哭。
黃傑用回龍刀把車尾攪拌機的頂部削去,拉了一些傷者上來放在罐中,後來實在放不下了,只好打了110和120,讓他們過來救人。
猴子也給葉嘉打了個電話,說明了一下情況,讓他過來處理現場。
然後,我們便拉著一二十個人,緊急趕回市區裡的醫院,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以防虎鯊再來找我們的麻煩,所以我們回的是海店區,這一夜當真過的無比匆忙和狼狽。
在海店區,我們得以能夠充分地休養和生息。
這一夜,潮陽區那幹大哥幾乎死絕,拼死被我們撈出來的只有大魚,也僅有大魚,因為那是我們自己人。這一戰。潮陽區眾多大哥這邊。和虎鯊那邊的手下,死亡人數至少達到一兩百人。
這是一場瘋狂的屠殺,別說放在京城,就是放在山西,也是震驚四野的大事。可以預料的是,等天一亮起來,這件聳人聽聞的大事件,必然會傳遍整個京城。
然而,等我們一覺睡醒之後,才發現事情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簡單。
那起屠殺事件,竟然悄無聲息,一點都沒有走漏風聲,這著實讓我們吃驚不小,虎鯊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能使這一場瘋狂的屠殺消於無形?
馬傑試圖進入朝陽區內打探情況,但是卻失敗了。整個潮陽區被虎鯊控制成了一塊密不透風的鐵板,外人根本走不進去。要說這背後沒有力量在支撐虎鯊,我們誰都不信!
虎鯊那個傢伙來勢洶洶,看來確實做了萬全的準備。連官方都能被他搞定。
到底是誰?
事情似乎陷入僵局。
海店區一所知名的三甲醫院之內,我們的人通通都在這邊療傷,張飛和葉小來已經得到救治,其中受傷最重的就是大魚。
大魚的手術做了一夜還未完成,至今仍然生死未卜,葉小來在門外守了一夜,我們睡醒之後,也分別趕了過來。穆子陽已經採取手段,將整個醫院封閉起來,嚴禁外人進入。
我坐了一會兒,便到病房裡去探望張飛。
張飛昨天晚上失血過多,導致昏厥。現在已經醒來。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我蜻蜓的屍體在哪,我說放心吧。在太平間好好的呢,等你傷好了,就為你大哥舉辦葬禮。
張飛卻執意要去看看他大哥,我只好向護士借了輪椅,推著他到太平間去。
在太平間裡,我們見到了蜻蜓的屍體,張飛的眼淚再次簌簌而下,撲在他大哥的身上哭了起來。每個人都有一段故事,張飛肯定也不例外,但是我沒有問他,這種生離死別的故事,我已經見了太多太多。
與其說我麻木,不如說我已經習慣。
我知道,哭泣是沒有用的,唯有使自己不斷變強,才能保護身邊的人。
張飛哭了很久,方才回過頭來跪在我的面前,抱著我的腿說:“飛哥,求你幫我大哥報仇,幫我殺了虎鯊!”
我低下頭去將張飛扶起,說你還是叫我胡謅吧,我們是朋友,我會幫你的。
張飛嚎啕大哭,哭聲在太平間內久久迴響。
很久之後,我才把張飛重新送回病房。
聽說大魚的手術做完了,已經轉到icu病房,我也趕緊過去檢視情況,病房門口圍了不少的人,猴子他們都在。醫生說傷者現在需要好好休養,所以禁止任何人進入。
大魚是我們欽點的潮陽區老大,所以我們當然很在意他的情況。
病房門口,葉小來又向我們鄭重道歉,說如果早點知會我們虎鯊的情況,我們有了準備之後,恐怕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了。我們當然不會去怪葉小來,畢竟發生這樣的事,他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