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回頭看去,虎鯊也把刀放了下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來,這四五個人快步走了過來,都是西裝革履,走在最前的是位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已經白了一半。看到此人,老龜差點喜極而泣:“劉部長,快來救我!”
“這是劉部長,在中央做著很大的官,背後勢力僅次於五大家族,同時也是老龜的最大靠山,今晚怕是殺不成老龜了!”葉小來低聲衝我們說道。
所謂五大家族,就是華夏權勢最大的五個家族,當初功勞最大的開國元勳,華夏的江山也是他們輪流來坐的,榮老和魏老便是這五大家族其中之二,當真是權傾天下。
而這劉部長的背後勢力竟然僅次於五大家族之下,怪不得老龜在潮陽竟然如此囂張,連段大帥軍區的兵都能隨意調動!這劉部長一到,真就殺不成老龜了麼?
我們沒在潮陽混跡多少時日,所以並不認識這劉部長,而現場大哥卻都認識此人,不禁紛紛搖頭,同時暗中思忖,這老龜要逃過一劫了。
劉部長帶著人,很快來到老龜身前,老龜哆哆嗦嗦的:“劉部長,虎鯊要殺我!”
劉部長看向虎鯊,說虎鯊,你甚麼意思?
虎鯊垂下刀去,說劉部長,老龜殺了螃蟹和海帶,整個潮陽區都容不下他,所以大家請我出山,要求殺了老龜。
老龜立刻叫了起來,說劉部長,我沒殺螃蟹和海帶!
劉部長說:“你說他殺了人,可有證據?”
“有的。”
虎鯊衝大魚使了個眼色,大魚立刻跑了過來,從懷中摸出一疊檔案,裡面有照片也有文字說明,再加上一些莫須有的證據。大魚一邊講,一邊給劉部長看,最終得出結論,人就是老龜殺的。
老龜使勁搖著頭,說劉部長,我沒有殺人,這些都是誣陷啊。
劉部長皺著眉,如今白紙黑字的證據就在他的前面,也由不得他不信了。劉部長沉思一番,說道:“就算老龜殺了人,那也應當交由司法機關處置,你們私下殺人算甚麼,這裡可是京城!”
“劉部長,道上自有道上的規矩!”虎鯊不卑不亢。
“那你是一定要殺人了?”
“一定要殺!”
“寧肯得罪我,也一定要殺?”劉部長瞪著虎鯊。
虎鯊看了劉部長一眼,再次重複:“一定要殺。”
“好啊,你殺!”
劉部長指著老龜說道:“你今天就殺了他,我保證你也不會好活!”
虎鯊卻毫不猶豫,立刻持起刀來,狠狠一刀斬了下去。
“不要……”
老龜剛張開嘴巴發出兩個位元組,腦袋已經被虎鯊砍了下來,鮮血飛濺,濺到了劉部長的身上,劉部長驚得往後倒退兩步。
這一瞬間,老龜的意識竟然還沒完全消散,他的頭在地上動了兩下,嘴巴也一動一動,沾了不少的土。劉部長當即氣結,渾身發抖:“好,好你個虎鯊,咱們走著瞧吧!”
劉部長猛地回頭,帶著人匆匆離開。
現場一片安靜,誰也沒有吱聲,無一不被虎鯊的膽氣所折服。虎鯊輕輕了嘆口氣,抬頭去看那空中皎潔的明月,手中的刀還在慢慢滴血,彷彿可以看到他年輕時的彪悍。
只見他抬頭仰望明月,口中卻緩緩說道:“老夫又想出山了,你們能不能把地盤還我?”
當虎鯊不懼劉部長的權威,毫不猶豫地斬下老龜的腦袋時,我還忍不住在心裡為他叫了一聲好,覺得這老頭真是一條漢子,怪不得年輕的時候可以縱橫大半個潮陽。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環境可比現在險惡許多啊。
現在的我們雖然制霸整個山西和大半個京城,可仍舊對老一輩的江湖大佬抱有敬畏之心,就是出自這個原因。在那個年代,能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來的都不是普通人物!
我一邊為虎鯊讚歎,一邊又為老龜嘆息,前幾天還琢磨著他多年以後肯定要為投票大會後悔,沒想到這麼快就嗝屁了,也就不存在後不後悔了。
在老龜腦袋落地的一瞬間,現場眾人均是“呼”的鬆了口氣,潮陽眾位大哥是為了自己的安全鬆了口氣,他們認為老龜死了以後,潮陽區便能恢復以往的寧靜,不用再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而我們鬆了口氣,則是因為老龜這個大boss除掉之後,等於拉開了我們徹底侵佔潮陽區的序幕,制霸整個京城的目標也就愈發地近了。
就在我們各自慶幸、暗自欣喜的時候。虎鯊的一席話突然震驚了眾人!
虎鯊竟然說他想重新出山,還讓眾人把地盤還給他!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虎鯊。而虎鯊擺了擺手,便有人推過來一個輪椅,虎鯊坐了上去,看著眾人說道:“不知大家是否願意?”
現場一片寂靜,除了柴火的劈啪作響之外,幾乎沒有一點聲音。
虎鯊既然被人稱為鯊爺,在潮陽區的地位自然是無需多言的。
十多年前,他厭倦裡打打殺殺的生活。決定金盆洗手、退隱江湖,於是把手上的地盤和產業盡數分給手下的兄弟,而這些兄弟近些年慢慢成長起來,各自成為潮陽區雄霸一方的大佬,又經過一番勢力的變遷和爭奪,最終發展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可是潮陽區的大佬們從未忘記過虎鯊當初退隱江湖的恩情,沒有虎鯊。也就沒有現在的大佬們。所以,這些大佬每年都會向虎鯊交上一份數額不等的紅利,等於是供養著虎鯊。
虎鯊從未要求,這都是大家自願的,也是大家的一份心意。
虎鯊的地位超然,所以他要斬了老龜,大夥馬上響應。願意為虎鯊站場,就包括我們,也很尊敬這位鐵骨錚錚的老人。可是誰都沒有想到,老龜前腳剛死,虎鯊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時間,眾人都面面相覷。誰也不知該說些甚麼。
虎鯊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如果大家沒有甚麼意見,那我從明天起便開始接收地盤。不過大夥放心,大家應得的那一份,我也照樣會給大家的。”
說完,虎鯊便調轉了輪椅的方向,準備離開。
“鯊爺!”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人群之中,蜻蜓走了出來,面帶慍怒地說道:“不是我不尊重您,只是我實在不明白,這金盆洗了手的,怎麼還能再插手道上的事?那這洗不洗手,又有甚麼分別?”
蜻蜓帶頭說話,眾位大哥立刻紛紛響應起來:“是啊,都金盆洗手了,還要再返回來,沒有這種道理嘛。”
“自己說過的話跟兒戲一樣,這樣怎麼可以?”
“那我沒事也洗個手,怎麼樣?”
當然沒人願意把自己的地盤拱手相讓,所以眾多大佬有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應當,而且虎鯊做的也確實不厚道,說洗手就洗手,說歸來就歸來,幹嘛呢這是,玩兒呢?
現場議論紛紛,虎鯊始終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