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傑輕鬆以對,“鐺”的一聲持刀相抵,接著腳下迅速轉了個方向,倏忽之間便已來到大島身後,接著狠狠一刀朝著大島斬去。
大島的反應也夠迅捷,竟然也轉過身來,持刀和黃傑相抵。
鐺!
一聲巨響過後,兩柄刀撞在一起,而大島“哇”的一聲,身子竟然倒飛了出去,“砰”的一聲重重落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鮮血來。可想而知,黃傑卸去重物之後,臂膀上的力道有多麼恐怖!
黃傑持刀,再次朝著大島走去。
“你很幸運。”黃傑說道:“你是第一個見識到我真正實力的人。”
“八嘎!”
大島一聲怒吼,再次持刀飛竄上來。
然而,斬!
黃傑一刀劈下,空中閃過一道幽幽藍光,兩人的刀再次重重撞在一起,就聽“叮”的一聲響,大島那隻窄長的武士刀,終於應聲而斷。
“不,不可能,不可能!”大島看著自己手中的斷刀,驚慌大叫。
“死!”
黃傑再次一刀斬下。
這一刀,似有千斤之力。
我忍不住抬起頭來,沉悶的筋骨割裂聲和噗呲的鮮血噴濺聲響起,這一刻,我只覺得天地都似乎跟著顫了一下。
有時候,我經常搞不清楚我們這幾個人到底誰最厲害。
有時候我覺得是猴子,猴子的步法詭異,神不知鬼不覺就能要人的命;有時候我覺得是黃傑,他練體已經練到變態的地步;有時候我覺得是鄭午,天才之名不負眾望,入魔之後無人能擋;有時候我覺得是我,我的毒液如果噴出,他們誰能抵抗?
等我低下頭來的時候,黃傑已經完成了他的擊殺。
大島倒在地上,身子從中斷成兩截,一張臉卻還充滿驚恐,場面血腥可怕。而黃傑卻一臉表情都沒有,他仔細擦拭了一番自己的刀,然後走回原處,將那些黑漆漆的玩意兒重新裝備到自己的身上和腿上。
“那是甚麼?”我問。
“一種重金屬。”黃傑說道:“木石給我的。”
“有多重?”
“也沒多重,加起來一共一百來斤吧。”
我閉上了嘴巴,一百來人相當於一個人了……就相當於,黃傑每日就揹著一個人上學、吃飯、練刀、打架、生活,實在是太可怕了。
黃傑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然後盤腿坐在地上,摸出藥來給自己療傷,我也過去幫他的忙。黃傑身上中了十幾刀,再加上昨天受的刀傷,稱得上傷痕累累。
我忍不住問他,說你既然有絕招,為何不早點使出來,要受這種罪?
“呵,不是萬不得已,誰願意暴露自己的底牌?更何況,我也想看看他到底能把我逼到甚麼地步。”黃傑輕描淡寫地解釋著,然後又問我:“你那邊呢,真的解決了藍哉?”
我說當然。
然後便把我之前的經歷,從藍哉被我毒死開始說起,到路遇鄭午和赤炎,再到鄭午主動入魔,活活咬死赤炎等等,一五一十地說給了黃傑聽。
黃傑聽完,說鄭午還好吧?
我說還好,現在在一個農戶家裡,被一個老奶奶照顧著。說來也巧,那老奶奶的兒子和孫子,還被你救過呢,你說這是多大的緣分?
黃傑也是感慨萬千,說是啊,好事還是要常做,好人有好報,這句話沒錯的。
我倆閒聊著,各自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想扶他出樹林,卻被黃傑給拒絕了,說怕我毒死他。氣的我更是往他身上亂摸,說我就要毒死你這個王八養的。
現在,大島、藍哉、赤炎都被我們幹掉了,我和黃傑、鄭午也將匯合到一處,就剩猴子和前藏沒有下落。不過我們相信,憑那傢伙的本事,一定沒有問題的。
我和黃傑一路攙扶著回到村上,路上已經有蠻多人了,都是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倆。我倆目不斜視,直接來到那一戶人家,推門而入,卻發現家中空空如也,鄭午、老太太、還有那對父子,都不見蹤影了。
我倆裡裡外外找了好幾圈,確實沒發現人。
我倆奔到廚房一看,稀飯還在灶上熬著,不知人到哪裡去了?我和黃傑對視一眼,同時奔出門去……
門外,鄉村的街道上依舊和諧、寧靜。
而我和黃傑的內心卻急如一團火,畢竟對我們來說,時時刻刻都處於危險之中,當真一刻都放鬆不得。我們順著街道往前走,沿途仔細觀察有沒有甚麼蛛絲馬跡。待走到一處小賣店門口的時候,旁邊的小巷子突然鑽出一個腦袋,輕聲喊道:“這裡,這裡!”
我和黃傑回頭一看,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正是先前那對獵戶父子中的兒子。
我倆連忙奔了過去,細一詢問,才知他們直覺繼續呆在家中可能會有危險,所以才帶著鄭午躲到親戚家去了,然後讓兒子在街上悄悄盯著,注意我們的動向。以歡乒技。
得知乃是虛驚一場,我和黃傑都鬆了口氣,跟著青年來到他大伯家,果然見到了那位獵戶父親和之前的老奶奶,當然還有依舊昏迷著的鄭午。鄭午躺在床上。被子都掖的嚴嚴實實,可見確實是用了心的。
在鄉野之中,碰到這樣善良的一家人,確實讓人為之感動。雖說黃傑殺狼救人在先,可在這個年代,“知恩圖報”都很不容易了。我和黃傑在家中稍作歇息,換下身上血跡斑斑的衣裳,又清理傷口、包紮繃帶,換上這家人為我們準備的乾淨衣服。雖然很土,但很舒服。
時間不早,我們必須要馬上離開。
臨走之前,我想放下些錢,但是被他們拒絕了,說是還欠著我們救命之恩,哪裡敢再收錢。除此之外,他們還借了我們一輛摩托車,可以供我們到最近的鎮上,然後再打車到同州去。
摩托車的錢,我好說歹說,才給他們放下了。
我騎著車,黃傑坐在後面,把昏迷的鄭午夾在中間,問清路線之後。便突突突地往前開去。一路平坦,未有任何波瀾,一直到了鎮上,日已偏高。我們把摩托車隨意擱在路邊,找了一輛黑麵包,直奔同州。
路上,我給猴子打了個電話,但是未能接通,也不知他怎麼樣了。不過,我不是太為他擔心,他就算打不過那個前藏,跑總是能跑得了的。
一夜奔波,我們都很疲累,忍不住在車上打了個盹兒。不知睡了多久,車子突然停了。我睜眼抬頭一看,已經到了同州藝校門口。再看時間,正好是中午12點,學生們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黃傑還在睡著,我將他搖醒了,說下車吧。
我倆下了車,又把鄭午抬下去。鄭午身高一米八多,體重更是逼近二百,我和黃傑都有傷在身,抬他還是有點吃力。我把車錢付了,然後把鄭午擱到路邊,黃傑問我,鄭午啥時候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