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藏私,原原本本地給他講來。最後,我舉起手給他看,說喏,就是這個……話還沒說完,鄭午便把我一丟,“噌”的一下躲樹後去了,而我則重重摔在地上,腦袋也磕了一下。
我怒極,說你幹嘛?
鄭午說:“我怕中毒啊!”
我說大哥啊,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是血有毒,不是手有毒!我現在傷口已經癒合,不會毒到你的。鄭午說不行,雖然傷口癒合了,可你手上還有遺留的殘血啊。
我說不會,我試過了,只有新鮮的血才有毒。
鄭午這才放心地走出來,重新將我扶起,說那咱們走吧,赤炎還在後面跟著我呢,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追上來了。鄭午把我背起往前走去,我說嘿,我被藍哉追,你被赤炎追,還是中午那個陣營,有點意思哈。
對了,我又問他,你不是朝我相反的方向跑了嗎,怎麼會跑到這邊來的?
鄭午白了我一眼,說你傻啊,咱們方向再不同,最終目的地都是同州,當然要走同一條路了!我估計啊,不僅會碰到你,還會碰到黃傑和猴子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唉,竟然被鄭午鄙視了智商。
我又問鄭午,中間有沒有被赤炎追到?鄭午說有啊,邂逅了兩回呢,不過都被他使計給逃了。我大吃一驚,說啥,你還會使計?鄭午站住腳步,說左飛,別看咱倆是兄弟,你要這麼說話,我可就把你扔下不管了啊。
我說別啊、別,是我不對。
鄭午挺了挺胸,說哼,我知道我在你們印象裡是那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其實我只是不愛動腦罷了,真的動起腦來,嚇死你們!
“1+45+47+347+584+786等於多少?”我立刻問道。
“……你有病嗎?”
“呵呵,你不是說自己腦子好嗎?”
“等於1810。”
“……你不能隨便說個數字就來哄我。”
“真的等於這個,不信你拿計算器算算。”
我還真不信,我立刻摸出手機,說來,咱們重新算一遍啊,1+45+47……
“你們也真是有趣,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有心思玩算術遊戲。”一個冷冷的聲音突然自高空傳來。
我和鄭午一起抬頭,只見前方的一磕桂樹頂上,站著一個身穿武士服的東洋男子,腰間斜挎著一柄武士刀,正是赤炎。赤炎背後,是一輪皎潔的明月,更顯得其高高在上。
在看到赤炎的一瞬間,鄭午揹著我轉身就跑!
知道打不過對方,還不跑,等甚麼?
鄭午如同一頭髮狂的公牛,雙腳重重地踩在地上,咣咣咣地穿梭在山林之間。然而,鄭午跑的再快,背上終究還伏著一個我,不一會兒,便被赤炎給追上了。
赤炎追上我們二人之後,卻未對我們動手,而是和我們平行跑著,一邊跑一邊大笑:“跑啊,繼續!看你們能逃到哪裡去!”簡直將我們當作耗子一般在糊弄。
看到他那副嘴臉,我便恨不得伸出手去將他掐死!
鄭午轉了好幾個彎,變了好幾條道,卻始終逃不脫赤炎的追擊。可即便如此,鄭午也沒放棄,依舊吭哧吭哧地往前跑著,我抓緊鄭午的肩膀,說兄弟,別跑了,沒意義的。
鄭午猛地停下了腳步。
赤炎往前衝出去七八米,方才停了下來,笑嘻嘻道:“怎麼不跑啦?”
我拍拍鄭午,說來,把我放下。
鄭午將我放下,我吃力地扶住旁邊的一棵大樹,方才站穩了身子。我說鄭午,咱們打不過他的,分頭跑吧。鄭午看了我一眼,說好啊,你先跑。
我說沒事,你先跑。
鄭午突然怒了,吼著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連動都動不了,還跑?!”
我平心靜氣,說對,我是動不了,那你還不趕緊跑,難道還要一塊死麼?
鄭午看著我,說道:“你知不知道,猴子一開始為甚麼要讓咱們分頭跑?”
我說當然知道,怕咱們全軍覆沒。
鄭午說不。
“不?”我疑惑地看著他。
“因為猴子知道,咱們只要在一起的話,絕不會輕易丟下夥伴而離開的!”說完,鄭午便提拳而上,發足朝著赤炎奔了過去。
赤炎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緩緩舉起了他的武士刀。
“來吧,卑微的華夏人!”
在鄭午衝上去的一瞬間,我就有很強烈的預感,我們完了!
毫無疑問,是我拖累了鄭午。鄭午一個人,都打不過這個赤炎,更何況還帶著我這個累贅。但是我也知道。以鄭午的性格,是斷斷不會拋下我就離開的。
所以我也只有看著,同時尋思自己怎麼幫到鄭午?
現在的我,身上最強的地方無疑就是這雙手上的毒液,倘若給赤炎抹上一點,保準他一會兒就得頭昏眼花。可我首先要做的,就是給自己的手割開一個口子,然後再接近赤炎,伺機把鮮血抹上去……
倏忽之間,鄭午和赤炎已經交手。
看得出來,鄭午已經竭盡全力,將生平所學全部發揮出來,口中不斷念念有詞,“八極拳.崩!”“八極拳.裂!”“八極拳.燒!”然而悲催的是,這些如同雷霆之勢的拳法。卻沒有一招能夠中到赤炎身上。
因為赤炎的速度比他更快速、更迅捷。
在鄭午第八拳落空之後,赤炎突然“唰”的一刀,反手削在鄭午的脊背之上,鄭午的身子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斜斜飛了出來,“砰”的一聲撞在某株大樹根上。以醫丸血。
“哈哈哈……”赤炎再次持刀衝了過來。
“鄭午!”
我大叫一聲,剛準備撲過去的時候,鄭午突然一躍而起,再次和赤炎打了起來。可是他已身負重傷,行動更是變得遲緩許多。很快就再次敗下陣來,胸腹處也中了一刀,同時滾落在地。
自鄭午走火入魔、又被周明救回來之後,便改練氣為練體,就算他天賦奇高,但是可想而知,短時間內怎麼可能追上我們?我們平時雖然依舊開鄭午的玩笑,說他是叱吒山西的單挑王,是我們之中戰鬥力最高的,鄭午也毫無廉恥的接納這個稱號。
但是我們都知道,其實他已經掉隊了……
所以,當我們面對四鬼刀,就算打不過他們、也能支撐一段時間的時候,鄭午幾乎是分分鐘就敗下陣來,不一會兒就受了很嚴重的刀傷。
“去死吧!”赤炎狠狠一刀朝著鄭午斬去。
而我提起渾身的力氣。迅速朝著鄭午那邊衝去,同時用手去撥赤炎的刀--是撥,而不是接。這樣一來,我的手掌會被他割傷,而不是割斷。想想也是蠻可笑的,纏龍手練來的目的是接敵人兵刃,到我這卻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讓對方將我的手割破,就為了得到裡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