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又是做甚麼的?”石斑魚抹抹臉上的淚,問我。
石斑魚既然都對我坦誠相告,那我自然也沒有瞞他的道理,我說我確實是被安婆婆抓過來的,只不過我身上的鐵鏈子被我自己卸去了而已。
“卸去了?怎麼卸去的?”
我走過去,伸手在石斑魚身上一扯,那些鐵鏈便嘩啦啦散落一地。石斑魚睜著一雙驚恐的眼,“啪”的往我面前一跪,說小哥,你可要幫幫我啊,我真的很需要那幾味藥材……
我連忙將他扶起,說我當然會幫你,不過你也要幫我。
石斑魚說,小哥,你儘管說,只要是我石斑魚能做到的,定當義不容辭!
我說你既然是在安婆婆這裡做事的,那麼應該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熟悉才是,我有個朋友十分鐘前被安婆婆帶走了,你知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石斑魚皺著眉,說這可真猜不上來,安婆婆要做甚麼事,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很少知道。我一咬牙,說那沒辦法了,你就帶我一間一間的搜吧。石斑魚說行,只要你的本事夠好,不被他們發現,我願意陪你走一趟--不過咱可說好了,你最後要幫我把那幾味藥搞到手。
我說放心吧,咱倆現在互幫互助,誰也別坑誰。然後我又問他,這門外面甚麼情況,有沒有人在看守?石斑魚搖頭,說這裡就關了個我,他們才不會費心思呢。
然後石斑魚又指著隔壁(也就是我們住的那個房間),說那邊住著都是重量級人物,大夥都到那邊看人去了,兩扇門之間有一堵牆,不會有事的。
我眨著眼睛,說重量級人物?甚麼重量級人物?亞邊夾巴。
石斑魚說:“是安婆婆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心心念念要抓的人,今天終於被她給抓到了,據說要用他們做活體實驗吶!”
我心裡一驚,說實驗?甚麼實驗?
石斑魚奇怪地看著我,說你到底是甚麼人?我抓著他的肩膀,說到底是甚麼實驗?我有點著急,所以把他抓疼了,石斑魚哎呦哎呦地叫了兩聲。說你先放開我,我再告訴你!
我放開石斑魚,他才告訴我,安婆婆的事,一般是不和下人說的,但是他前幾天因為偷藥,所以格外關注安婆婆的動向,也就知道了一些東西。說這安婆婆,最喜歡研究一些疑難雜症,最近就在研究“大慈悲掌”的奧秘。我吃了一驚,說大慈悲掌?!
石斑魚說是的,這是一種獨門掌法,據說整個華夏會的人都不多了。被大慈悲掌傷過以後,傷勢能持續很久都不見好。抹甚麼藥都不管用,所以安婆婆最近就在研究這個。
也是趕巧,安婆婆不知從哪裡聽說山西有幾個人前些日子剛中過大慈悲掌,所以就把他們全擄了來,準備研究看看怎麼才能治好。
聽完以後。我愣了半晌,才說這安婆婆如果是為治病救人,那不是好事一樁嗎?石斑魚呸了一聲,說甚麼好事,你聽說過東洋731部隊嗎?我點頭,說聽說過,東洋鬼子不是人,拿咱們華夏人做實驗。
石斑魚說對啦,這個安婆婆也是一樣,你以為她真是出於好心?她只是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已,至於那傷者怎麼樣,才和她沒有關係。先不說研究傷者的時候,她會使出甚麼手段,即便是她研究出了治療“大慈悲掌”的藥物。她也絕對不會給傷者使用的,反而會把傷者殺掉!
我咬著牙,說這安婆婆真不是東西!
石斑魚冷笑兩聲,說這方圓數十里的居民,哪個不知道安婆婆不是東西?病人只要未滿足她的要求,就是死在她的面前,也休想讓她出手相救!
我心急,拉著石斑魚,說實不相瞞,那些中了大慈悲掌的就是我的朋友,之前已經被安婆婆拉走一個做實驗了,我們現在必須去救他。你知道他們在哪裡嗎?
石斑魚點頭,說肯定是在“煉房”裡,安婆婆做實驗都在那裡!
我說事不宜遲,你趕緊帶我過去!
我立刻走向門口,先是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定外面沒人之後。才三下五除二的將鐵門的鎖撕了。石斑魚看著這一切,眼睛都直了。我們二人出來以後,石斑魚便領我前行。
門外是一條走廊,陰暗、漆黑,我只能勉強看見一點光,但是石斑魚卻熟門熟路,他說以前沒少幫著安婆婆往這裡關人。我跟在石斑魚身後小心翼翼地行走,我也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了,雖說石斑魚先前所講的事情沒有破綻,但我還是對他生著一絲提防之心。
很快,走廊走到盡頭,石斑魚又帶著我上樓,樓梯上才漸漸有了點光亮,我們之前所處的地方顯然是塊地窖。我們剛踏了十幾層臺階,就聽見上面傳下來腳步聲。
石斑魚愣在當場,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立刻拉了他一把,將我們二人同時隱於黑暗之中。樓上下來兩個人,手裡還提著手電筒,一邊走一邊說,石斑魚那傢伙還真是可憐,竟然要被安婆婆塞到煉屍爐裡。
另一個說是啊,不過他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偷安婆婆的藥草,死了也是活該。走吧,別耽誤了時間,惹安婆婆不高興了。
我拉著石斑魚的胳膊,明顯感覺他的胳膊顫抖起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這時候,那兩人已經走到我們跟前,手裡的手電筒一晃,發現了站在角落的我倆。
啊……
兩人驚悚地張大嘴巴,但是還不等他們發出聲音,我的雙爪齊出,兩招混元歸一同時使出,兩人便齊齊倒在地上,雙雙斃命。其實我也不是非要他們的命不可,可我總覺得在安婆婆這種毒老太婆手下,肯定做過不少傷天害理、喪心病狂的事,所以覺得他們死有餘辜。
二人死了以後,石斑魚反倒來了勁頭,使勁踹著他們兩人的身體,一邊踹一邊罵,說老子死了活該?看看咱們現在是誰先死了!出完氣後,石斑魚便領著我繼續上樓,來到樓上,從一個橢圓形的洞口鑽出,就到了安婆婆的院子裡面,這裡到處種滿了生機勃勃的綠色植物,之前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這些都是甚麼,現在知道都是珍稀的草藥了。
這安婆婆確實有些本事,這寒寒冬日的,也不知她用了甚麼手段。
這些綠色草藥有大有小、有高有低,高的堪比一顆芭蕉樹了,我們二人鑽進草藥叢中,倒也能隱了自己的身形。院中四周有人把守,不時來來回回地走動,但是他們不能進入這草藥叢中。
石斑魚趴在地上往前爬行,我也學著他的動作往前爬,爬著爬著覺得不對,怎麼朝著院子門口的方向去了?我一把抓住石斑魚的肩膀,輕聲說道,你在幹甚麼?亞妖農血。
石斑魚說:“我再給我閨女找草藥啊!”
我說你不是要帶我去煉房嗎?!我那事情緊急,你先帶我到煉房去,出來再找草藥!